宋今禾一转身,跟祁涵川锐利的双眼对视上,她丝毫没有惊慌失措,而以同样的气势回击了回去。
这里算她半个家,这个男的杵在这里怎么回事儿?
两人之间敌对的气氛渐渐升级。
更准确来说,是祁涵川单方面的排斥。这个人居然知道书店钥匙的藏身地,貌似有很大可能要赖这里了。
宋今禾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
男人似乎对周遭的一切并不陌生,尽管没有她熟悉位置。
只要她想,她能瞬间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美工刀防御。
不过,他看起来不好惹,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跟他发生冲突。
她还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祁涵川思绪翻转,这个人能一把摸出这里的钥匙,应该是曾经的店员。
可非常时期,这里的物资有限,他并不想招惹过多的麻烦。
更别提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我觉得我有权利待在这里,老板娘是我亲戚。”宋今禾禾抢先一步掷地有声,企图打消他赶人走的念头。
“呵,”祁涵川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像看穿了她一般,一步步逼近: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家有你这个亲戚?他们家所有亲戚我都认识。”
宋今禾顿时警惕起来。
糟了,这话听起来他也是老板娘的亲戚,还是经常来往的那种。
宋今禾眼珠转了转,努力想着应对之策。
老板娘的儿子祁涵川去外地后基本没回来过,女儿羡鱼平时总跟在她身后甜甜的叫姐姐。
青年的年纪二十来岁,年龄大概跟老板娘萍姨的儿子对得上。
如果是自己人,那好办。
“萍姨说认我做干女儿来着,这里也算是我的家,你不能赶我走。”宋今禾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同时据理力争。
没办法,天已经要黑了,为了生存说什么她也不能离开这里。
柠檬书店的钥匙不是一般人知道位置的,至少老妈将眼前人当成了自己人,祁涵川心里清楚。
可接下来的时间他不一定待在书店,要让自己妹妹跟一个陌生人待在一起,变数实在是太多。
他不想冒险。
祁涵川的神色逐渐变得不耐烦:
“我没听说过老板娘有认干女儿,强拉硬扯攀关系的话,我只好请你出去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待一起。”
“这事你跟萍姨确认过吗?萍姨如果知道你这种时候赶我出去,一定会骂死你的。你也是奇怪,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就来抢我的地盘,还在这里责问我。”
宋今禾脑子一抽,反驳型人格迅速上线,开始自由发挥。
“是吗?”
祁涵坐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眉眼冷淡。
琥珀色的清冽寒眸迸射出凌冽的光,将宋今禾从头打量到脚,宋今禾不太自然的后撤,撞上了桌角。
“你接着编,我就是祁涵川。”
果然是他!
“你也接着编啊,你说是就是啊。”
宋今禾死鸭子嘴硬,分寸不让:
“人家儿子明明在外地读大学,怎么可能是101的户主?我还更倾向卡伦住101呢。”宋今禾心底有疑惑脱口而出:
“哦对,看你全副武装还有枪支,你应该是来抓卡伦的吧?”
“老板娘的儿子是当兵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啊。我搁这儿打四年工了,从来没见过老板娘的儿子。”
宋今禾嘀嘀咕咕却拼凑出来了七七八八的真相,祁涵川眯着眼睛,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心里的猜测越发真实。
这个人有点小聪明。
宋今禾脚底一滑,老板的儿子祁涵川从不来书店,她确实没见过本人。
如果真是自己人打自己人,那就没意思了。
“啪!”
祁涵川从裤子里掏出了一张卡片,摔在了桌子上。
居然是他的身份证。
饶是如此,祁涵川的态度却没有刚刚那么强硬了,尽管宋今禾的说辞他无法证实。
祁涵川想起自己咋咋呼呼的老妈,一个泼辣直爽的热心肠。
她确实会怪他特殊时赶走熟人。
“我在外地读大学,这事是我妈跟你讲的吧。”
祁涵川低下头,专注地将脚下的越野鞋换成了拖鞋,很是无奈:“她年年都这么说,哪怕我都毕业好几年了。”
宋今禾恍惚想起,有时候她也疑惑老板娘儿子为什么上了六七年的大学,盲猜是学医或者读研了,她也没多问。
宋今禾眼见摸不准祁涵川的真实态度,她脑子转的飞快。来都来了,说什么也不能被他赶出去了。
她不想去什么国贸大厦,这里她更熟悉,她在柠檬书店打工的时间比祁涵川居家的时间都要多。
“原来是这样啊!”宋今禾满脸笑意涌上前,寒暄道:
“那你可算回来了。那老板和老板娘他们还好吧?现在外面都乱套了。”
祁涵川鹰一般的眼神盯着宋今禾一言不发,面上是一惯的云淡风轻。
“人在外地,已经安顿好了。”
他缓缓站起来,从宋今禾身边路过,脱下外套挂在了架子上。
宽肩窄腰螳螂腿,侧颜和肌肉线条都很性感,淡淡的香薰萦绕,一股雄性荷尔蒙更是扑面而来。
宋今禾品味着他话语里的深意。
这么短的时间,父母立刻就安排好了,他的背景肯定不简单。那他还回来柠檬书店做什么吗?
有什么重要物品没带走吗?
可惜这丫的半点反应不给,话也少的要死,就把宋今禾晾在一边。
宋今禾都没有探消息的机会。
宋今禾意识到他不好糊弄,连忙补充:“我以前经常过来陪你妈妈的,你要是有什么东西找不到都可以问我的,我干活很利索的,我只求一个容身之所。”
适当的示弱或许能博取一丝同情。
宋今禾的眼里闪过暗芒。
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这一套了。
宋今禾看着祁涵川健壮的肌肉线条,快一米九的身高,还有浑身散发的冷气气场,心里默默盘算打一架打赢的概率。
如果他真的不顾情面赶她出去……
“留下可以,少说话多干活。”
清润磁性的嗓音传来,宋今禾如释重负。
祁涵川眉头微蹙,一站起来,在宋今禾面前像一堵墙:
“仅限今晚,明天天亮你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