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克捆绑劳特的同时,托马的密码破译小组已经在到了控制台前。
他们带着一堆仪器,在托马的远程指挥下进行阻断性破解。托马还在赶来的路上,他通过对讲机告诉虬龙,这个毁灭倒计时并非死结,他有把握破解。让虬龙他们关注好打扫战场,更要看好劳特,绝对不要被劳特要挟住。
虬龙将信息分享给戴克。两人均放松了一口气。
戴克押着劳特走出密室,走廊里的暗红色应急灯还在有节奏地闪烁着,每一道灯光划过劳特被塑料约束带绑着双手的侧影,都在他银发上镀上一层淡冷的血色光晕。
铁锤用电磁炮把最后一只还在顽抗的实验体胸口六边形陶瓷片轰碎,液压钳爪失压后的嘶鸣声还在走廊尽头回荡。
老凯扛着液压冲击锤,锤头上沾满了实验体陶瓷护板的碎屑和暗紫色的凝血。
冷月把激光步枪重新充能后架在掩体上,正在清理战场。
影带着侦察兵,逐只确认倒地的实验体芯片是否完全失效,偶尔朝某只还在抽搐的实验体补一枪。
老幺的***放在身边,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她的眼睛已经不再躲避任何人的目光了。
戴克把劳特押到主大厅中央,让他在那堆被击毁的实验体残骸旁边站住,然后从自己腰间拔出激光刀,刀柄前端那颗能量晶体泛着蓝白色荧光,刀尖对准了劳特的胸口。
劳特没有后退,也没有低头看刀尖,只是用那双紫眼看着戴克,嘴角那道法令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戴克握着激光刀刀柄,拇指在激活钮上来回反复摩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暗杀组当教官时,见过太多次劳特用这双眼睛盯着叛徒和失败者,见过太多次劳特用这只右手签下处决令。
他不想让这个人继续活下去了。
他把激光刀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寸,抵在劳特胸口左侧心脏位置。
战斗服的布料在刀尖的高温下卷曲焦黑。
“劳特·斯坦。我是铁血联盟副总指挥,也是你的儿子——现在我用双重身份执行对你的处决。”
在刀尖即将刺入劳特胸口的前一刻,虬龙从侧面伸手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虬龙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力道不重但极稳。
他用另一只手把戴克握刀的手臂缓缓往下压,直到刀尖从劳特胸口移开,等离子光束在地面上烧出一小片焦黑的凹痕。
“杀他容易。一刀下去,等离子光束能瞬间把他的心脏汽化——他不会觉得疼,不会觉得恐惧,不会有任何时间回想自己这辈子害过多少人。
就这一刀,太快了。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影、老幺、青蛇、每一个被碎影小队杀死的联盟士兵、每一个在实验体手下倒下的老兵——他们承受的痛苦比这一刀更慢更深。
他欠的债太多了,用他一条命还远远不够。
让他活着接受审判!”
戴克看着劳特的眼睛——
那双他从幼年起,就无数次试图从中读出某种比命令和惩罚更接近温情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成功过的眼睛。
然后他把激光刀重新插回腰间刀鞘里,退后几步站到虬龙旁边。
他说虬龙说得对——劳特欠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是欠了整个联盟所有受害者的,应该把劳特活着带回一号堡,让军事委员会公开审判他,让每一个还活着的受害者,亲口在法庭上告诉他,他欠他们多少。
虬龙也看着劳特的眼睛,在替所有在场的人和不在场的人向劳特宣判——
“劳特·斯坦。你曾经是铁血联盟最大的内部威胁,是暗流组织的首脑,是暗杀组三号梯队和影子小组的直接指挥官。
你对联盟犯下的罪行——刺杀青蛇、胁迫老幺、追杀戴克和影、释放实验体无差别屠杀——每一件都证据确凿。
我不会在这里杀你。我把你活着带回一号堡,让军事委员会公开审判你,法庭会裁定你的结局。”
劳特把被绑的双手缓缓放下来——约束带已经被戴克勒到了极限,手腕上的皮肤被塑料边缘割破了,几颗细小的血珠沿着他手腕往下淌,滴在主大厅地面上,和那些实验体陶瓷护板的碎屑、暗流杀手的血迹混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片刻,自己手腕上几颗正在滑落的血珠,然后抬起头,嘴角那道法令纹在暗红色应急灯光下,讽刺地往上弯了一下。
“你们赢不了元老院的真正力量。
虬龙,你攻下了十号堡,攻下了一号堡,攻下了九号堡。
你以为元老院已经覆灭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斯科特和冯·诺门在零号堡前厅那扇石门前吵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人敢先动手拆掉对方?
因为你见过的那个主脑只是第一套系统。
冯·诺门在搭建圣殿核心的防御体系时,专门为最终圣殿设计了一套备用主脑——一套完全独立于前厅主脑之外的决策矩阵。
这个矩阵只做一件事:当第一套主脑的血脉识别系统,被非创始人后裔强行破解或破坏时,它会立刻从休眠状态中苏醒,接管整个零号堡的防御体系,然后把所有未经双血脉共同授权的入侵者全部消灭。
启动它的唯一权限,是我的指纹和虹膜。
没有我的授权,就算你和戴克同时把手掌按在那扇石门上,激活了双血脉验证,你们也出不了最终圣殿。
你们迟早会死在那扇门后面!”
虬龙看着劳特的眼睛,用沉稳的语调问:
“什么力量?你说备用主脑,会在双血脉验证被非创始人后裔强行破解时苏醒,但我和戴克是创始人后裔,我们是同时把血涂在石门上激活了符文的。
你的指纹和虹膜能启动它——那反过来,你的指纹和虹膜能不能在它苏醒之后让它重新休眠?”
劳特靠在实验体残骸冰冷的陶瓷护板碎块上,用一种被彻底击败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坦然的语调开口。
他说备用主脑的独立决策矩阵,是不会被任何人主动激活的,是被零号堡外围密道里的一条自动压力感应带触发的,触发阈值被冯·诺门设定为两个拥有创始人血脉后裔的人同时通过前厅石门。
也就是说,它很可能已经在虬龙和戴克第一次把血滴在石门上时,就被激活了。只是它的攻击程序需要他的指纹和虹膜,才能正式启动攻击。
但如果他的指纹和虹膜在激活之后,没有被主脑读取,主脑就会进入默认等待状态,等待一个预设的自动授权窗口期满之后,任何进入最终圣殿的入侵者,全部视为默认攻击目标。
戴克说劳特在说谎——
托马已经成功破解了主脑的决策逻辑链B层,并且用守密院后台权限,远程同步了一份完整的备用电源日志,没有发现任何未知接口被重新唤醒的异常耗电记录。
又说,九号堡的毁灭指令亦在托马的有效控制下,请劳特先生死了这条心。
劳特冷笑了一声,把被塑料约束带绑住的双手缓缓抬起来,露出手腕上那道正往下淌血的勒痕。
“托马的权限,只是守密院那一层,他有可能终止九号堡的毁灭指令。这也是你们目前不担心的情况,从你们至今没有逼迫我关掉毁灭指令我能看出。
但他的后台密钥,不包括传谕院在圣殿核心外部独立部署的备用分流节点。备用主脑的接口协议是独立设计的,只有我和柯瑞才握有最高管理权限。
如果备用主脑的开关状态能被一号堡那边的平台探测到,冯·诺门当年就不会把它和第一套主脑分开部署了。
你们不信任我没关系——回去把柯瑞从废铁平原上挖出来,让他调传谕院的独立分流日志。看那个节点上有没有一段持续的信号记录。如果有,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虬龙轻微笑了一下。
“我们会找到的!你的指纹和虹膜现在在我手里,备用主脑的接口协议在托马的平板上,柯瑞的踪迹在废铁平原深处。这三件事我一件一件解决——先审判你,再找备用主脑,然后亲手毁掉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