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堡解救战结束后不久，一号堡议事厅里再次灯火通明。
穹顶上那盏水晶吊灯被后勤组仔细擦拭过，每一片菱形水晶棱面都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照在环形议桌周围那些曾被元老院占据、如今坐满了联盟核心成员和各堡代表的席位上。
铁锤带着几个老兵，在议事厅侧面的走廊里拉了一条独立供电线路，确保今晚的灯光不会因为圣殿核心区供电系统偶发的电压不稳而闪烁。
虬龙站在环形议桌正中央，背后是那面从联盟成立大会至今一直悬挂着的黑底红拳旗。他面前摊着青蛇草拟的论功行赏名单，有些名字旁边还附了青蛇用小字密密麻麻记录的功绩摘要。
虬龙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然后把名单放在桌上，用激光刀刀柄压住，抬头环顾围坐在环形议桌周围的每一张面孔，开口时语调沉稳而郑重。
“从八号堡外围营地盟誓到现在，我们打了十号堡枢纽攻坚战、一号堡外围突破战、圣殿核心围剿战、三号堡劝降、四号堡解救战。
每一场战斗都有人倒下，每一场战斗都有人顶上去。今天在座的人里，有从七号堡黑市时期就一路跟着我的老伙计，有在晶体荒漠矿洞里一起扛过兽王独角的六号堡老兵，有在十号堡铁轨之间逐条巷道和敌人对射的二团精锐，有在圣殿核心里用拳头把元老院从这张桌子上掀翻下去的突击队员。
联盟从当初百来号人发展到如今三万兵力、控制从一号堡到十号堡绝大部分堡垒，靠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激光刀，是靠你们每一个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到极致。
今天论功行赏，不是给谁封官许愿，是把你们已经在做的事情正式定下来——让你们在自己的位置上，有更清晰的责任和更大的发挥空间！”
青蛇被第一个念到名字。他站起来走到环形议桌前方，灰白胡茬在水晶吊灯下显得格外干练。他穿着一件专门为今晚定制的深灰色正装，袖口用银线绣着反抗军老队员之间代代相传的蛇头结图案。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一号堡议事厅里接受任命。
虬龙宣布，青蛇担任铁血联盟军事总长，总管联盟一切军事事务，包括各堡驻防兵力调配、新兵训练计划审批、战时各团指挥权统一调度。
在联盟军事总长职位上，青蛇拥有对联盟各团团长的人事任免建议权，所有重大军事行动，必须经他签字后方可提交军事委员会表决。这是铁血联盟成立以来分量最重的职位之一，也是青蛇从虬韧时代开始用大半辈子的忠诚与实干换来的回报。
青蛇从虬龙手里接过任命书，在任命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铅笔重新插回笔袋，对全场代表说了句“虬韧要是还活着，他会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然后退到虬龙右手边站定。
戴克被第二个念到名字。他从环形议桌侧面走出来，紫眼在水晶吊灯下泛着温润的淡紫色光泽。虬龙宣布，戴克担任铁血联盟军师——这是联盟成立以来首次设立这个职位，专门负责情报分析与战术规划。戴克在任上拥有调阅联盟全部情报资料的权限，可以直接向托马领导的科技情报部下达情报搜集指令，可以在军事委员会会议上，一票否决任何不具备可行性的作战提案。
虬龙说，戴克在铁拳战役期间提出的分兵方案，让联盟军在十号堡和一号堡之间始终保持战术主动权，这个职位非他莫属。
戴克接过任命书没有多说什么，退到青蛇旁边站定。
托马被第三个念到名字。虬龙宣布，托马担任铁血联盟科技情报部长，统管联盟一切科技研发、情报搜集与通讯网络建设。
他的职责包括电磁炮和便携式激光武器的持续改进、零号堡主脑相关技术档案的全面破译、从二号堡硬盘碎片中恢复的培育院实验数据的系统整理、以及覆盖全联盟各堡的加密通讯网络的维护与扩容。
同时他还继续兼任联盟首席技术顾问，在涉及科技设备的重大决策中拥有一票技术否决权。
茱莉亚被第四个念到名字。她从虬龙右后方的折叠椅上站起来，把那本新兵训练日志放在椅子上，走到环形议桌前方。
她今晚换掉了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穿了一套深黑色正装，袖口那圈银线绣的蛇头结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虬龙宣布，茱莉亚担任铁血联盟后勤部长，总管联盟一切非军事物资的调配、各堡粮食储备的统筹、新解放堡垒的民用物资输送、以及所有阵亡将士家属的抚恤金发放。
这个职位在联盟成立初期，一直由铁锤和老凯兼任，如今联盟规模已扩大到三万兵力，需要一个能把每一箱压缩干粮、每一桶柴油、每一盒医疗用品，都精确分配到最需要它们的人手中的总调度。
茱莉亚在任上还将继续兼任联盟军新兵训练营总教官，把她在反抗军营地从小练就的格斗技能和战术素养传授给下一批新兵。
老幺被第五个念到名字。她从会议桌靠墙那一侧站起来，银灰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左耳上的银环轻轻晃动了一下。
虬龙宣布，老幺因在晶体荒漠战役和铁拳战役历次战斗中的卓越狙击战绩——包括在十号堡外围狙杀多名政府军指挥官、在一号堡外围压制多个观察哨、在三号堡攻坚战中掩护突击队侧翼——
正式被任命为铁血联盟狙击队队长。
狙击队作为联盟特种作战小队的核心火力支援单位，直属军事总长和军师双重指挥。老幺在任上拥有对全联盟所有狙击手训练标准、考核标准和战时狙击阵位调配的最终决定权。
阿阳被第六个念到名字。她从老幺旁边站起来，半自动***的裹枪布还搭在肩上，银白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暖金色光泽。
虬龙宣布，阿阳因在多次战役中与老幺配合默契、独立狙击战绩同样突出，以及在联络福斯特的渗透行动中出色，被任命为铁血联盟狙击队副队长，协助老幺管理狙击队的日常训练和战时狙击阵位调配。
阿阳接过任命书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老幺一眼，老幺正低头把自己那封任命书折好放进口袋里，没有抬头，但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被阿阳捕捉到了。阿阳把任命书贴在胸口，对虬龙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退到老幺旁边站定。
冷月被第七个念到名字。她从戴克身侧站起来，步伐轻而稳，走到环形议桌前方。
虬龙宣布，冷月担任铁血联盟安全部副指挥，直属*****主任，负责联盟核心成员的近身护卫、重要设施的安全警戒和反渗透工作。冷月在任上，拥有对联盟安全部直属宪兵部队的调动权，可以直接下令逮捕任何涉嫌渗透或叛变的人员，但逮捕令须在限期内向军事总长和议会议长备案。
影被第八个念到名字。她从冷月旁边站起来。虬龙宣布，影因在四号堡解救战中独自潜入内部、策反反抗者、摸清守军布防、带领民众成功撤离，被任命为铁血联盟情报部副手，直接隶属托马领导的科技情报部，负责潜伏侦察、反间谍渗透和敌后情报搜集。影在任上拥有对联盟情报部直属侦察队的指挥权，可以直接向军师戴克和科技情报部长托马同步汇报情报。
铁锤被第九个念到名字。虬龙宣布，铁锤担任铁血联盟装备维修部长，总管联盟一切武器装备的维修、改装和标准化生产。他在任上负责一号堡兵工厂的日常运转、各堡缴获武器的统一翻新、电磁炮和便携式激光步枪的批量生产、以及联盟军所有装甲车辆的定期检修。
鹰眼被第十个念到名字。他从铁锤身后走出来。虬龙宣布，鹰眼担任铁血联盟装备维修部副部长，协助铁锤管理联盟装备维修事务，同时继续兼任联盟特种作战小队的狙击与侦察教官，负责培养下一批能在百米外命中移动靶眼的狙击手。
原鹤被第十一个念到名字。他从环形议桌靠门口那一侧站起来，灰白短发在灯光下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套刚换上不久的联盟深黑色战斗服，左胸口还不太习惯地贴着黑底红拳臂章。虬龙宣布，原鹤担任三号堡守将，负责三号堡及周边区域的防务，统管三号堡驻军。
他手下降兵中，愿意继续服役的正式编入三号堡守备部队，不愿意服役的由联盟后勤部统一安排返回原籍。虬龙把任命书递到他手里时，用手在原鹤左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和他在三号堡城下单膝跪地时，虬龙扶起他的动作一模一样。
云娜被第十二个念到名字。她从原鹤旁边站起来，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左眉那道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粉白色。虬龙宣布，云娜兼任三号堡治安官，负责三号堡及周边区域的治安管理、降兵安置和民用设施重建。云娜接过任命书正式行了一个联盟军礼，动作干净利落。
…………
老凯被最后一个念到名字。他从议事厅门口蹲着的位置站起来。他走到环形议桌前方。
虬龙把老凯的任命书放在桌上，没有急着递给他。他说，老凯从七号堡黑市时期就一路跟着他，在晶体荒漠矿洞里用液压破门锤砸开晶化兽甲壳，在十号堡仓库里一锤砸烂守军指挥官的指挥台，在四号堡正门防御工事上贴了无数次定向爆破装置。联盟军几乎所有的攻坚任务都有他在场。
“我知道你右腿的旧伤还在，每次换岗时你蹲久了站起来，都要用手撑一下膝盖。不让你再上前线不是不信任你，是联盟需要你把大半辈子的经验传给下一批人。”
老凯沉默了一会儿，把他那把液压冲击锤从地上拎起来，放在环形议桌上，用粗糙的拇指在锤头那道曾被兽王独角划出深沟的凹痕上反复摸了几遍，然后把任命书拿起来逐字看完，对虬龙说，他只有一个要求——
说这把锤子跟了他这么久，以后就搁在训练场门口，当新兵入训第一课的教具——每个刚来的都得先掂掂它的分量，再决定要不要留在突击队。
周围几个老兵听后互相看了看，有人把拳头捏得发紧，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腰间同样被防滑绳磨得发亮的旧刀柄，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在灯光下悄悄湿了眼眶。
虬龙在所有人接过任命书之后，重新站到环形议桌正中央，把那面黑底红拳旗背后的旗杆用力拉了一下，旗面在穹顶水晶吊灯的映照下舒展得更开。
他的目光扫过围坐在环形议桌周围的每一张面孔——青蛇、戴克、托马、茱莉亚、老幺、阿阳、冷月、影、铁锤、鹰眼、原鹤、云娜、老凯。
“各司其职，共建新世界。元老院靠把权力集中在三个人手里维持统治，最后那三个人一个死在改造人手里，一个在禁闭室里等着公开审判，一个失踪在废土深处。
我们不走他们的老路！
今天在座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份责任，青蛇的军权，戴克的指挥，托马的科技，茱莉亚的后勤，老幺和阿阳的狙击，冷月和影的安全情报，铁锤和鹰眼的装备，原鹤和云娜的防务，老凯的教导——所有这些责任合在一起，才是铁血联盟真正的力量。
从今天起，联盟不再是一个战时临时拼凑的军事同盟，而是一个有完整架构、有明确分工、能让每一个堡垒的劳动层都感受到公平与秩序的新世界。”
虬龙把激光刀柄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但没有激活刀身，只是把刀柄握紧，让防滑绳熟悉的粗粻触感充满掌心，然后把刀柄轻轻放在环形议桌上。
黑底红拳旗在穹顶上舒展得更开，会议桌周围安静了几秒，随后全体代表站了起来，各自按在左胸口那面黑底红拳标志上齐声高呼铁血联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