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肉骨佛母,广度众生,满菩提愿……”
睡梦中,路铭仿佛变成了一个小沙弥,手中不断敲打着木鱼,口里念着他根本没听过的经文佛号。
此刻,他正处于一座大殿中央,四周坐满了和他一样朝拜念经的沙弥。
若是他此刻正睁着眼睛便会发现,周围坐着的沙弥们正是在不久前死去的辽省车队的成员。他们一个个身体干瘪,双眼无神,只有一张嘴在不断地机械式地开合着。
大殿前方,一尊高大的佛陀像正接受着他们的朝拜。
地上的沙弥们每开口一句,便有一丝血气飘向佛像处,伴随着殿前的佛香一起被吸入佛陀那张露着诡异微笑的口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那佛像像是吸饱了一般,身上亮起淡淡红光,身后伸出数十根带着碎肉的骨刺向下面的沙弥们刺去。
就在那骨刺即将刺穿路铭头颅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泛起一丝清凉。
还不醒来!
路铭忽的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前方。
那骨刺据他不过十公分,原本还算正常的佛像此刻也已经变成了肉瘤佛母的形态。
看着近在咫尺的骨刺,路铭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后跑。
“呼...呼...呼...”
场景骤然转换,路铭原本躺在车里的身子已经坐直,身上的汗毛根根直立。
“是梦吗?但是怎么会这么真实......”
看着车窗外刚蒙蒙亮的天空,路铭大口喘着粗气。
“择运之眼,观测我梦到佛母诡异的运势。”
急忙在心中呼唤起择运之眼,路铭必须确定这玩意对他有没有威胁。
【您梦到佛母诡异后的幸运值为:0】
“没有影响。难道真是巧合?”
路铭燃起一支烟喃喃道。
“不行,必须再去确认一下。”
路铭打开车门,飞速的敲响白宇他们的车窗,把他们挨个叫醒。
“你干嘛啊小路,这才什么时间啊。”
几人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许昕一脸困倦的问着路铭。
“你们晚上有没有梦到昨天那个诡异?”
路铭皱着眉头,额头上还挂着几滴冷汗问向众人。
“梦到了,我梦到我一拳把那个恶心的东西打碎了。咋地?你也梦到了啊。”
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王牧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回答道。
“什么意思?那只诡异隔着这么远对你出手了?”
白宇听着路铭的话,瞬间精神过来,一只独眼盯着路铭道。
“没错,昨天晚上我梦到……”
路铭把梦境里的事情告知给了众人。
“按理来说,最该被攻击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王牧之皱了皱眉头,从那个诡异出现,一直攻击诡异的只有他一个人。就算要找人出手也不该是路铭啊。
“那个肉球刚出现的时候漏出了一颗眼珠,小路你是不是和它对视来着。”
白宇在一旁思索着昨天的细节,突然他抬起头问向路铭。
“对,当时我还提醒你们来着。”
没错!路铭突然想到,昨天和那只眼球对视时,脑子像被锤了一样。
“应该是这只诡异有什么精神类型的手段才让你做的梦,不过既然过去了,你现在应该就没事了。”
白宇沉思了一会对路铭开口道。
被冲昏头脑的路铭此刻也是清醒了过来,结合白宇的猜测和择运之眼给出的幸运值,他多半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应该大差不差,最近几天我会注意一点,省的还有别的麻烦。”
路铭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行了,别想太多了,一会七点大家继续出发,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白宇拍了拍路铭的肩膀,让他不用太过担心。
……
早上七点,车队准时出发。
天刚凉透,公路上的雾气还未散净。路铭坐在副驾上,不断地摸索着腰间的葫芦。主驾驶上王伟在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不时地观察着后视镜。
没错,路铭彻底让王伟当了他的司机。
不单单是因为他之前帮过自己,更重要的是,路铭怕晚上出事。特意叫上他和自己一起,有问题他能及时通知大家。
这条路大家都不熟,路况也很差。
公路上到处都是裂缝和凹坑。每隔几公里就能看见废弃的车辆。
车队走走停停,一上午才跑了不到一百公里。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没敢多停,继续赶路。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前方的高速公路出现了一个出口匝道。匝道口的指示牌歪了半边,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安宁镇。
车队缓缓停在匝道口。白宇从房车上下来,站在路中间闭上眼睛,独眼半阖着,超凡之力向外扩散。
路铭也从车里出来,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
王牧之走过来,右臂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许昕还是让他缠着绷带。
“怎么样?”路铭问。
“镇子里有一只诡异。”白宇睁开眼,“能量波动不算太强,序列九,顶多八。而且就一只,没有其他气息了。”
“序列九?”王牧之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直接进去。”
“别急。”白宇抬手,“镇子里可能还有幸存者,也可能有融合世界的店铺。我们的物资还能撑三四天,但能补一点是一点。进去看看,顺便看看这个镇子有没有值得探索的地方。”
路铭想了想,点头:“行。我和老王带人进去,你和许昕留在镇子口接应。”
安宁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通到尾,两边是些两三层的小楼,底层多是商铺,卷帘门有的拉着,有的半开着。
街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塑料袋、碎玻璃、倒地的自行车,但没看到尸体,也没看到血迹。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不重,说明通风还行。
路铭走在最前面,长刀没拔,但手搭在刀柄上。王牧之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拳头攥着。后面三个人各自拿着武器,东张西望。
“超市。”王伟忽然指着前面喊了一声。
街道尽头,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底层的大玻璃窗碎了一半,招牌上的字掉了两个,但还能看出来是“安宁镇综合超市”。门口停着几辆购物车,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去看看。”
路铭看着眼前的超市,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