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没事吧。”
坐在老头乐里,路铭看了看旁边的王伟。
“我没事小路哥,咱们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跑哪来了?”
王伟敲了敲微微发痛的脑袋,一脸疑惑的问向路铭。
“我也不知道,等我去问问老白,你也下车休息休息吧。”
路铭只看见一个黑球飞过来,紧接着他们就被转移了。
打开车门,路铭环顾四周。
他们还是在一条公路上,不过与之前环境不同。周围的树木和草地都是枯黄的。
“老白,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用了压箱底的东西了?”
路铭走向同样下车了的白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这个一会再说,我感知了一下,周围没什么问题,先让他们下车看看伤亡情况。”
把一众幸存者叫下车,许昕和王牧之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超凡者们看向车队和其他幸存者,大部分原本完好的车辆现在全是凹痕,有的窗户碎了,还有的轮胎憋了。
幸存者们此刻还是一脸惊恐的站在队伍里,脸色苍白。
路铭数了数人数。
原本大几十人的车队现在只剩下了三十多人,几乎一大半都被那个该死的诡异杀死。
“人都到齐了?”白宇站在房车旁边,独眼扫了一圈。
“到齐了。”
许昕拿着药箱挨个检查了一遍,除了几个擦伤和扭伤,没有大碍。但所有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聚在一起不敢散开。
“各位。”白宇走到人群前面,“这里暂时安全,我感知过了,方圆几公里内没有诡异的气息。先原地休息,车上有水的喝点水,有吃的吃点东西。受伤的找许昕拿药。别的不用想,先缓过来再说。”
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开始动了。几个幸存者默默地从车里翻出水和干粮,蹲在地上啃。有人抱着膝盖坐在车轮旁边,眼神发直。
路铭靠在老头乐的车门上,把长刀从背上解下来,插在地上。
刀身上还沾着黑色的干涸液体,他拿布擦了擦,擦不掉,索性不管了。
王牧之走过来,右臂被诡异划伤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许昕跟在后头给他包扎。
他一边呲牙一边问:“老白,那个黑球到底是什么玩意?”
“进来再说。”
白宇拉开房车的门,几个人陆续钻了进去。
白宇从冰箱里摸出几瓶水扔给大家,自己靠在小桌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颗黑球,是我之前在宋星野那换的。”
“宋星野?”
路铭拧开瓶盖,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颗黑球是什么,只说是一件诡器,觉得有用就收着了。我跟他说是拿来换物资,他犹豫了半天才肯出手,代价是半箱汽油加三盒抗生素。”
“你当时就知道那东西能传送?”王牧之问。
“差不多吧。”白宇摇头,“我拿回来之后研究了好几天,用超凡之力感知,能感觉到里面有空间的力量。用了好几种方式这黑球都没反应,我猜它不是传送就是什么屏障之类的东西。”
“你今天赌对了。”路铭说。
“是赌对了。”白宇的独眼垂下来,声音有点哑,“要是不对,所有人今天就交代在那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佛母,序列七往上。”王牧之把胳膊上的绷带紧了紧,沉声道,“我正面扛了它三下,每一下都比之前那只僵尸重。而且它的精神污染范围太大,看一眼就中招,根本没法近身打。”
“序列七……”许昕低声重复了一句,手里的纱布攥紧了。
“起码。”王牧之补充,“有可能更高,但我们连它的核心在哪都没摸到,暂时没法判断。”
路铭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想了想。那只僵尸是序列八,已经让他和王牧之拼了半条命才赢。
佛母比僵尸高了一整个档次,而且能力克制得厉害精神污染、吸收血气、还能融合尸体不断变强。
这种东西,靠他们现在的配置去硬打,就是送死。
“明天早上我去问问我的书。”白宇突然开口。
“书?”路铭睁开眼,“什么书?”
白宇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巴掌大的牛皮本,封面发黑,边角磨损得厉害,看起来跟路边捡的破烂没什么区别。但路铭的择运之眼本能地跳了一下,他压住没去细看。
“我从店铺里带出来的,之前没跟你们细说。”白宇用手指点了点本子的封面。
“这东西能回答问题。每周只能问一次,但回答的范围很广位置、安全路线、诡异弱点,都能问。代价是我要给它写一页东西。”
路铭想问那本子的代价具体是什么,刚张开嘴——
笃、笃、笃。
房车的门被敲响了。
白宇起身拉开门,老刘站在外面,身后跟着王伟。王伟站在他后面,手里攥着一块铁皮牌子,上面沾满了泥。
“怎么了?”白宇问。
“小王在公路边上发现的。”老刘把牌子递过来,“你看看。”
白宇接过铁皮,翻到正面。上面是一行白色的喷漆字,被泥糊了一半,但还能辨认。白宇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牌子递给了路铭。
路铭接过来。牌子上的字很简单,一个字母加一串数字。
G40。
老刘顿了顿,把后面的话说完了。
“应该是秦省境内。具体位置在关中一带,离西京市不远。”
车厢里没人说话。路铭看着手里的铁皮牌子,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秦省。从苏省跑到秦省,横跨了将近一千公里。
连霍高速是从东到西的干线,他们之前一直在苏省北部活动,现在一眨眼就过了豫省,直接进了关中。
白宇坐回沙发上,把那本牛皮本子又掏了出来,在手里转了两下。
“之前是辽省的车队被传送到了苏省,这回轮到我们自己了。”
他苦笑了一声。
“先好好休息吧,等我明天问完问题,确定好周围是什么情况咱们再出发。”
白宇坐回沙发上,把那本牛皮本子又掏了出来,在手里转了两下。
秦省。
路铭闭上眼睛,摸了摸腰间的葫芦。葫芦里的物资还在,够他们撑一阵子。只要人活着,就有路走。
车外传来幸存者们窸窸窣窣的声音。
路铭翻了个身,把外套蒙在头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