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四人开着车向光亮处行驶,不久后便开到了一座怪异的建筑门前。
嗞...嗞...
这建筑有两层楼高,像一棵被拦腰截断的巨大树桩一样,深深扎根在草地上。
建筑顶部,四个频频闪烁的大字被挂在上面。
“木灵商铺?这什么玩意?”
看着在大雨中与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建筑,王牧之忍不住开口道。
“这是...电?这种地方还有电?不是说这片土地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吗?”
路铭看向白宇,眼前的建筑实在是显得过于诡异。
“我刚刚感知了一下,没有发现诡异和其他生物的痕迹。在车上再待一会,没有其他异动再下去。”
白宇闭着眼睛掐了掐眉心,缓缓的开口道。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身体紧绷着观察着四周。
……
“走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和老王下去,你们俩在车里接应我们。”
约摸着过了十几分钟,路铭擦了擦手里的柴刀对众人说。
“好,你们小心一点,要是有意外,就把这个吃下去。”
拿出两枚药丸分别递给路铭和王牧之,许昕开口道。
嘭——
四周极其安静,两人的关门声在大雨中显得格外突兀。
走到木灵商铺门前,路铭轻轻放在大门上摸了摸。
商铺的外墙看起来像干枯了的老树皮,一道道裂痕在墙上满布。
软,很柔软。
手指刚刚触摸到墙壁,一股犹如触摸羊毛地毯一样的触感回馈到了路铭的脑海中。
“这是...什么材料?”
王牧之也发现了触感的异常,转过头来和路铭对视了一眼。
“轻点,推开门看看。”
摸了两下刀把,路铭的手缓缓用力。
嘎吱——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的木头味混着草药气从里面涌出来。
和外面的泥腥味、雨腥味完全不同,这味道又沉又旧,像一块腐烂了的老木头。
路铭先探进去半个身子。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没有墙,也没有隔断,四周的弧度像是硬生生从一整棵巨木里掏出来的空间。
顶部不高,两楼的高度到了里面就成了一层,抬头能看见深褐色的纹路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下。
屋里没有灯,但屋子中央浮着一团米黄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中一样。
那光不刺眼,照得整个店铺像六七十年代的老屋子。
地上散落着一些枯叶,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这地方,是树屋?”王牧之跟进来,左右看了看,“外面看跟个树墩子似的,里面倒像个杂货铺。”
路铭点了点头。屋里的墙边立着几排木架,架子上稀稀落落摆着些东西,有的蒙了灰,有的却干净得发亮。
还有几口木箱歪在地上,箱盖半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分头看,别走远。”路铭说。
王牧之没应声,已经朝左边那排木架走过去了。
路铭往右,柴刀反握在手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靠右的木架有三层。
第一层放着一摞碗,木碗,碗口还沾着干掉的黄色粉末。
第二层是几个小木盒,打开一个,里面是空的。
第三个盒子里装着几片干瘪的叶片,像茶叶,闻着有股淡淡的苦香。他盖上盒子,继续看第三层。
第三层只放了一样东西,横在木架上的一个布包。
路铭把布包拿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把刀。
刀身细长,通体乌青色,刀柄用白布条缠得整整齐齐。
没有刀鞘,刀刃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灰气,像刚从哪块坟地里拔出来。
路铭伸出两根手指贴上去,指腹没碰到刀锋,已经感到一层凉意顺着指尖往里钻。
“好刀。”他低声说。
把刀别在腰间,他又低头看架子底部。
那里丢着个灰扑扑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葫芦。
巴掌大小,表面纹路细密,像干了的藤蔓绕了一圈又一圈。拿在手里轻得不像话,摇一摇,里面没声。
他没多想,把葫芦也挂在腰上。
再往里走,最靠里的墙角倒着副眼镜。
镜框焦黄,像旧玻璃磨出来的,一条腿断了半截,用铜丝缠着。
镜片不反光,对着光看也不透,雾蒙蒙的。可路铭刚把它拿起来,就感觉眼前亮了一下,像有人在他眼睛上轻轻吹了口气。
“挺邪。”他嘀咕了一句,还是揣进了怀里。
“小路,来看看。”王牧之在另一头喊。
路铭走过去,见王牧之蹲在一口箱子旁边,手里捧着个陶罐,盖子已经开了。
罐子里的东西稠得发黑,表面亮晶晶的,散发出一股浓得呛人的甜香。
“蜂蜜?”路铭问。
“不知道,闻着像。这香味跟我闺女以前买的野蜂蜜一个味。”王牧之把盖子重新扣上,又抖开另一只手里那张浅黄色的皮纸。
纸不大,方方正正,上面用黑色的东西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路铭凑近看了两眼,不是字,也不像画,倒像是某个地方的地图,标注着一条从没见过的河。
“这玩意有灵力。”王牧之说。
“嗯,我捡的东西也是。”路铭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这地方不像商铺,倒像谁留下的藏物洞。”
“管他呢,先带走,等老白他们研究去。”
两人又翻了一阵,没再找到别的。地上几口箱子全是空的,木架上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除了他们手里这些,再没有带灵力波动的物件。
“走吧,差不多得了。”王牧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路铭刚要应声,身后突然一沉。
嘎吱——
那扇他们进来的门,慢慢合上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么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极为刺耳。
路铭猛地转身,柴刀已经横在身前。
“老王。”
“看见了。”王牧之也转过身,赤色纹路从手腕一路爬到小臂。
门完全关死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屋里那团米黄色的光突然暗了一瞬。
路铭盯着那扇门,喉咙发干。
“谁在里头?”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那团光,又开始一下一下地,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