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它过去......”
看着再度冲向僵尸的王牧之，路铭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半个身子。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够到了阴寒长刀的刀柄。
“星注！贪狼！”
随着路铭的嘶吼，九耀像是听见了他的呼唤一样，贪狼的虚影在路铭的身后浮现出来。
淡淡的红色光芒覆盖住路铭的全身。手中的阴寒长刀在这股光芒下显得格外的妖异。
原本阴冷的刀身此刻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刚从血泊里取出来一样，一股爆裂的气息从路铭身上传了出来。
他撑着刀站起来，胸口的三道抓痕露着森森的白骨，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涌出。但他顾不了太多，因为王牧之已经冲了上去。
此刻的王牧之只剩一条左臂，原本五米高的身型也缩减了一半。断臂处还在涌血，原本赤红的面庞颜色微微减退。
“老王！接着！”
许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路铭扭头一看，许昕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了车，手里攥着两颗暗红色的药丸，朝他们这边扔了过来。
路铭伸手一捞，接住了一颗。另一颗划过一道弧线，被王牧之用左手接住。
“能止血，能治伤，配上我之前给你们的药一起吃！”
许昕喊完就往后跑，白宇一把将她拽回了车后面。
路铭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药丸，和之前许昕给大家发的不太一样。
这颗暗红色的药丸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捏在手里还微微发烫。
一拍葫芦取出之前的药丸，路铭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炽热的药汤顺着路铭的食道滑进胃里。
路铭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杯，胸口处传来一阵酥麻，血竟然止住了。
不只是止住，他低头一看，伤口边缘的肉芽正在缓慢地蠕动着，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也是在修复伤势。
王牧之那边也吞下了药丸，断臂处的出血很快止住。他的脸色也好转了一些，但缺了一条胳膊，战斗力大打折扣。
僵尸已经距离车队越走越近。
“别他妈想过去！”
王牧之从侧面冲了上去，左拳抡圆了砸在僵尸的太阳穴上。
虽然王牧之的超凡之力少了很多，但药丸的刺激让他的力量比平时大了不少。
僵尸被打的歪了一下脑袋，脚步停住了。
它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再次锁定王牧之。
路铭从另一侧包抄过去，贪狼之力灌注长刀，刀身发出微微的嗡鸣，暗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转不定。
他瞅准僵尸的膝盖后方，一刀削了过去。
嗤啦！
刀锋切进僵尸的大腿，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
僵尸的一条腿跪了下去，身形踉跄。
“砍得动了！”
路铭心里一颤。贪狼的力量顺着刀锋进入僵尸的伤口，原本应该快速恢复的刀伤被贪狼之力抵消。僵尸的骨头也被划出了一道白痕。
但这畜生的反应也快的离谱。
它单膝跪地的同时，反手一爪向后扫来。
路铭早有准备，抽刀后退，爪子从他面前两寸的地方划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
王牧之趁机从正面扑上去，左手死死扣住僵尸的脖子，膝盖顶住它的胸口，把它往地上压。
僵尸挣扎着，两条手臂疯狂挥舞，王牧之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咬着牙不松手。
“小路！砍它脑袋！”
王牧之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路铭没有犹豫，双手举刀，贪狼之力全力灌注，刀身上的红光暴涨。
他一步踏出，刀锋直劈僵尸的后脑。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僵尸后脑的瞬间，僵尸猛地一缩身，同时双臂发力，把压在身上的王牧之掀了起来。
王牧之被甩到半空，僵尸腾出一只手，五指并拢成爪，自下而上捅向王牧之的脑袋。
噗。
一声闷响。
僵尸的整只右手从王牧之的下巴处捅了进去，指尖从头顶穿出来。
王牧之的脑袋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裂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下来，重重摔在路铭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老王！！！”
路铭的嘶吼撕裂了嗓子。
他看着王牧之的尸体，那只独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手指微微蜷曲。
半个头颅已经没了，剩下的半边脸上，那只没闭上的眼睛正对着路铭的方向。
车队的幸存者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许昕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白宇的独眼通红，拳头攥得指甲掐进了肉里。
“我操你妈！”
路铭红着眼冲了上去。
贪狼的红色光芒在他身上炸开，他像一颗燃烧的炮弹射向僵尸。
阴寒长刀带着满腔的悲愤劈头砍下，这一刀倾尽了他的全部星力，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僵尸刚把右手从王牧之的脑袋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转身，路铭的刀已经到了。
刀锋切进僵尸的右肩，一路向下，斩断了锁骨，卡在胸腔里。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转身，左爪横扫。
路铭想抽刀后退，但刀卡得太深，他拔了一下没拔出来。
就这一下的迟疑，僵尸的爪子已经拍在了他的左肩上。
咔嚓。
路铭的半个肩膀碎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他的左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只有几根筋还连着。
剧痛让他眼前一白，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住。
僵尸没有追他。它转过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房车已经发动了，但前面的路被残骸堵死，白宇正发了疯一样试图把残骸推开。
几个幸存者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许昕站在白宇身后，手里攥着两把手术刀，手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僵尸走到距离房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路铭的心沉到了底。他趴在地上，看着僵尸的背影，无能为力。
左肩碎了，星力乱了，刀也没了。
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