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蛇首立起来的时候,路铭才意识到这头畜生到底有多大。
光是一颗头颅就比卡车的轮胎还要大上两圈,脖子往后一直延伸到草丛深处,灰褐色的鳞片在紫月下泛着冷光。
它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把身子慢慢盘起来,一圈接着一圈,发出石头碰撞似得摩擦声。
“所有普通幸存者后撤!别围过来!”
白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已经带着众人往后方撤退。
路铭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巨蛇。身后淡黄色的虚影照着前方,把巨蛇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巨蛇似乎被虚影惊了一下,硕大的头颅微微向后一缩。
就是现在!
路铭用力一蹬,人已经冲了出去。
土黄色的气流在他周身围绕,仿佛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身。右手紧紧握拳,径直向蛇颈方向扑去。
巨蛇反应不慢,见路铭冲过来,脖子猛地一弯,整个蛇头带着呼呼的破空声砸了下来。
路铭见势侧身一闪,蛇头顺着他刚才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嘭!
附近的地面被砸的震了两下,深深的一个大坑豁然出现,碎草烂泥被砸的漫天都是。
路铭借势一跳,整个人翻到蛇颈背面,抬手就是一拳。
巨阙之力在他手上光芒大放,整个拳头瞬间重了几分狠狠砸向巨蛇。
“嘶!”
巨蛇被砸的痛嘶了一声,蛇鳞应声炸开几片,几滴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溅了出来。
稳住身形,巨蛇的尾巴从后面抽了过来,像一根铁柱一样狠狠朝路铭扫了过去。
来不及躲避,路铭只得架起双臂硬抗。
砰!
他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卸掉力。两条胳膊被震得发麻,嘴里一股腥气涌了上来,身上土黄色的气流也减少了许多。
“他妈的!”
路铭爬起来甩了甩双手。
那巨蛇又盘了起来,尾巴不停地晃动。它没追,只是盯着路铭,嘴里的信子一吐一收。
“快要到时间了。”
感受着身体里快速流失的星力,路铭咬了咬牙。得在星力彻底耗尽前给这畜生来个狠的。
不再犹豫,他朝着巨蛇正面冲了过去。
巨蛇见路铭快速冲来,再次弓起身子想要故技重施。
这次,路铭没有躲。他紧盯着那颗硕大的头颅,在它砸下的前一刻突然跃起。
“巨阙!给我,砸!”
双拳齐出,路铭狠狠地砸在了巨蛇的天灵盖上。土黄色的气流顺着拳头炸开,尽数灌进巨蛇体内。
“嗷!”
巨蛇痛的整个身子缩了起来,发出尖锐的吼叫,脑袋疯狂甩动。
路铭被抛上半空。落下来时,他看见蛇尾像一面墙一样朝他拍了过来。
一刻钟到了。
来不及闪躲,路铭被蛇尾结结实实的排在了背上。
咔!
骨头裂开的声音传来,路铭像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进草地里。
趴在地上,路铭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消失一样。
巨蛇也受了重伤,原本饱满的头顶留下两块深深的凹坑,鲜血顺着鳞片哗哗的往下淌。
张开大口,巨蛇顺着路铭的方向咬了过来。
嘭!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旁边撞了过来,结结实实砸在蛇头上,把那颗巨大的头颅生生撞偏了半米。
路铭被一只手拽着后领拖了出去。
“妈的,老子还以为你要单杀呢。整了半天是要就义。”
王牧之的声音在头顶瓮声瓮气的响起。
王牧之此刻已经变身。
若是路铭仔细的看他,会发现他的后脑隐隐约约多出一副狰狞的怒面。
“还能喘气不?”王牧之问。
“死不了。”路铭咳出一口血,撑着身子想站起来,腿还在打摆子。
“那就行。”王牧之把他往旁边一放,转身面对那条蛇。
巨蛇也重新盘了起来,巨蛇的身型相比,王牧之的个头显得没那么夸张了,但气势一点也不虚。
“畜生,现在换我跟你玩。”
王牧之身子一沉,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直直朝蛇腹撞过去。
蛇尾抽过来,他抬手就是一挡,赤色的气流和蛇尾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他退了半步,蛇尾也被弹开。
不等蛇调整,王牧之已经贴近了。
他比路铭更直接,不绕不避,就是正面硬刚。
蛇头刚扬起,他一拳砸在巨蛇下巴上,把蛇头打得向后一仰。接着左手抓住蛇颈,指头陷进鳞片里,右手一拳接一拳,砸得蛇身上鳞片乱飞,鲜血横流。
缓了好一会儿,路铭逐渐感受到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星注!”
大了喊一声,红色的气流瞬间灌注到了路铭体内。
这一次,是贪狼!
“接着!”
白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铭的柴刀被他扔了过来。
一旁的王牧之还在与巨蛇缠斗,看到重新归来的路铭他大声喊道:“小路,眼睛!”
路铭会意,举起被贪狼之力包裹的柴刀纵身扑到蛇头边。
那畜生被王牧之死死掰着嘴,头还在剧烈的甩动。
看准位置,路铭一跃起身,朝着巨蛇的双眼砍去。
噗嗤!
温热的液体喷了路铭一脸。
巨蛇发出有史以来最凄厉的嘶叫,整个身体像通了电一样乱抽,把路铭甩了出去。
王牧之趁着巨蛇剧痛失控,双臂肌肉暴涨,赤红气流像火一样烧起来。他一只脚踩住蛇下颚,两只手反抓住蛇上颚,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吼叫。
咔嚓!
蛇嘴被生生撕开,从嘴角处裂成两半。血液像瀑布一样涌出来,浇了王牧之一身。
蛇身还在抽,但已经没了方向,尾巴乱拍了几下,重重砸在地上,不动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死了?”路铭问。
“死了。”王牧之答。
远处,白宇和许昕带着人小心翼翼靠近。
几个幸存者举着铁棍,见蛇确实不动了,才敢围上来。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还有内出血,你别乱动。”
许昕先跑过来,蹲在路铭旁边,手按在他胸口,脸色发白。
“没事,比那晚的健体丸好受多了。”
路铭笑了笑,嘴角又渗出血。
“傻逼。”
许昕骂了一句,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压在他伤口上。
“你踏马不是说没有诡异吗老白!”
好受了一点的路铭突然想起白宇的话。
“这玩意真不是诡异啊,刚才我特意问了我的奇物。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