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林之前就有人来过！
路铭和白宇三眼相对，急忙喊来了其他超凡者。
“伟子、老王，还有昕姐，你们看。”
路铭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几人齐刷刷的看过去。
“嘶，一条胳膊？这地方除了咱们还有别人？”
王伟那条手臂，不敢置信的说道。
“重点是，他是被什么东西干掉的。”
王牧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眉间的肌肉逐渐拧紧。
“过去看看吧，小心一点。就怕那东西还在附近。”
路铭打断了众人的交谈，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向灌木丛处。
没有其他生物存在。
路铭走到那段手臂旁，先是仔细的观察起了四周。
灌木丛的背面，几块染血的破布吊在地上。枝芽上，早已干涸的褐色血迹正印在上面。
取下灌木丛上的断臂，路铭再次观察了起来，身后的众人也凑了上来。
手臂是从肩头断开的，断口处破烂翻卷，几块参差的白色骨头渣子从血肉间戳出。
靠近肩头处有几道深深的牙印，红色的肌肉已经微微发白，伤口处的皮肤也早已卷曲。
“应该是刚死没几天的。皮肤和血肉还没有发烂，地上也还能看见干了的血迹。”
许昕伸出手扒开伤口看了看，做出了推论。
“没感应到附近有什么诡异。应该是某种大型野兽吧，这种山里应该有不少。”
白宇蹲在地上，双手摸了摸地面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野兽咱们倒是能放心了，就怕是之前那条蛇一样的东西。”
路铭的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这个地方未必不会有之前那种生物。而且他也不认为，那条蛇就是这些生物里最强的。
“老白，像大蛇那样的生物，你就一点都感知不到？”
路铭把手臂放在地面上，随便找了点枯枝树叶把他盖了起来。
“哎，感知不到啊。除非我能晋升序列八，不然我就只能感知到诡异的气息。”
白宇摇了摇头，按理说他体内的超凡之力早就达到了晋升的标准。但队伍里，王牧之、许昕先后晋升，他却一点晋升反应都没有。
“想那么多没有用，今天起，咱们守夜的时候都更注意点。别让什么玩意儿给阴了。”
王牧之拍了拍白宇的肩膀，他能感受到白宇在说这句话时语气中的失落。但这也不是他的问题，序列晋升这东西，谁也没有真正的头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
……
众人回到营地，路铭把那只断臂的事简单跟剩下的人说了一下。
没说太细，只说上面有具尸体，死状不太好，让大家路上多留个心眼。幸存者们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人多问，默默收拾东西跟着队伍继续走。
队伍比之前安静了许多。没人聊天，也没人抱怨路难走。
所有人都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连脚步都放轻了。王牧之和路铭走在队伍两侧，距离拉开了十几米，眼睛扫着两边的灌木丛和树冠。
白宇在前面带路，独眼半阖着，超凡感知持续开着。
走了大概一个来小时，王伟忽然停下来了。他站在一棵老树下面，仰着头往上看，嘴慢慢张开。
“狗枣！”
他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亮，把旁边几个幸存者吓得一哆嗦。
路铭快步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那棵老树的树冠上，缠着一大片藤蔓，藤蔓上挂着一串串青褐色的小果子，鸽子蛋大小，表皮上带着细密的绒毛。
“狗枣是什么东西？”路铭问。
“野生猕猴桃！”王伟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小时候老家山上就有这个。现在还没熟，是酸的，摘下来捂几天就软了，甜得很。”
“猕猴桃？”路铭看着那一串串青褐色的小果子，跟他在超市里见过的猕猴桃确实很像，就是小了一号。
许昕也走过来了，她仰头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慢慢泛起光来。她伸手摘了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里面的果肉。
“这是好东西。”许昕的语气很肯定，“野生猕猴桃的药用价值比种植的高不少，果、根、藤都能入药。尤其是根，清热解毒，利湿，还能治跌打损伤。”
她把掰开的果子凑到鼻尖又闻了一下，脸上那种狂热的表情又冒出来了。
“这山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眼神开始往四周扫。
“先别管有多少好东西，把能摘的先摘了。”路铭拍了拍手，招呼幸存者们过来。
十几个人围在树下，王伟像猴子一样蹿上了树，攀着藤蔓把果子一串串往下扔。
底下的人用衣服兜着接，摘了满满当当好几兜子。王伟在树上摘了足足二十分钟才下来，怀里还抱着一大捧。
“差不多了，够吃一阵子了。”
王伟从树上跳下来，把最后一捧果子塞进背包。
众人继续赶路。摘了果子的兴奋劲过去之后，队伍重新恢复了安静。路越来越窄，林越来越密，有时候得用刀开路才能过去。路铭在前面挥着长刀砍藤蔓，王牧之在后面收尾，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树林里的光线从斑驳的黄变成了昏沉的灰，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只能从缝隙里看到几颗模糊的星子。路铭看了看手表，已经走了将近十个小时了。
“找个地方歇了吧。”路铭对前面喊了一声。
白宇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这一带没有河，也没找到山洞，最后勉强找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说是开阔，也就是树距稍微大一点，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
周围全是粗壮的老树，树干上长满了苔藓和蘑菇，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就这吧，再走下去天就全黑了。”白宇拍了板。
路铭把车放出来，围成一个简易的营地。
幸存者们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捶腿的捶腿，揉脚的揉脚。今天走了将近三十公里山路，普通人根本吃不消。
路铭从葫芦里掏出今天打到的兔子和山鸡，架在火堆上烤。
王伟把摘来的狗枣分了一堆出来，切成片放在火边烤干，说是烤干了泡水也好喝。
许昕抱着刺猬坐在旁边，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时不时往周围扫两眼，记下什么植物的位置。
肉烤得差不多了，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边，默默地吃着。油脂滴在炭上滋滋响，香味飘出去老远。
就在这时，火堆对面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呼噜噜的低吼。
声音不大，但很近，就在火堆光能照到的边缘。
路铭手里的肉停在了半空，王牧之已经站起来了，幻铁棍攥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