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体的陈字？这里难道是……”
看着洞穴顶上模糊不清的刻字，路铭想起了关于华山的一个故事。
传说陈抟老祖曾隐居华山，修习蛰龙睡法。在华山常一睡百余日不起，不是普通睡觉，是道家蛰藏胎息，以睡悟道，世人尊为睡仙。
“咱们到希夷洞了？不能这么快吧？”
王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好奇的看着前面的洞口。
“不是希夷洞，希夷洞在华山的玉泉院，而且是后天人为开凿的。这个洞穴怎么看也是个天然的啊，就是刻了几个字。”
身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正是上次让大家绕行的那个中年幸存者。
“关于陈抟老祖的睡洞有很多传说，这个洞未必不能是历史上陈抟老祖的修行地。”
他上前走了两步，仔细观察起洞穴上面的文字。又捡起一块地上破碎的台阶看了起来。
“这洞顶的字是标准的北宋时期字体，风化的程度也差不多能证明这一点。”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略带兴奋的说道。
“小路哥，这老小子是不是吃太饱了？还研究上历史了。”
王伟悄悄凑近路铭的耳朵，低声的对路铭说道。
“我倒希望，这所谓的陈抟老祖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在这种日子里，有点信仰可是要比漫无目的的游荡强多了。”
路铭叹了口气，本来他是不对这些神话传说抱有什么希望的。但序列能力都有了，这些从古时候传下来东西真的是空穴来风吗？
“走吧，进去看看。里面没什么危险。”
白宇感知了一下洞里的气息，转身对众人说道。
……
踏入石穴，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汪泉水。洞中极其安静，只有那汪活泉在咕嘟咕嘟的向上涌起。
路铭向右侧一看，一张石床静静地躺在岩壁旁边。
石壁上，两行文字被凿刻在上面。
【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曰蛰龙，我却蛰心。默藏其用，息之深深。白云高卧，世无知音。】
“这是……蛰龙诀？”
口中喃喃了一句，那个中年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不顾在他前面的几位超凡者，两步便跑到了石壁旁边，用手轻轻地抚摸了起来。
“这老哥，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王伟被突然冲过去的中年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不对！”
感知到石壁身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灵力，白宇跑上前去，将一只手按在了灵力泄出最明显的第二个“蛰”字上。
轰隆隆......
白宇的手刚刚贴近石壁，洞内便震动了起来。进入洞内的几个普通人差点跌倒在地面上。
洞内的那汪清泉像是被刺激到了，一道水柱从泉眼喷出，直达洞顶。
震动刚刚开始，王牧之便一个箭步上前，拽住白宇和许昕就要往洞外跑。路铭和王伟也是迈开了步子，两步就要冲出洞门。
就在路铭的脚快要踏出洞门的瞬间，五道雾气从石壁的缝隙处飘了出来，精准的环绕在五位超凡者身上。任凭他们如何动弹都无法脱身。
“这是什么鬼东西！”
被白烟缠绕住的王伟整条左臂瞬间化作机械形态，几道激光打在那雾气身上宛如泥牛入海。
想要变身阿修罗的王牧之也是微微变大就被那雾气压回原样。
【石龛藏睡仙，一卧忘千年，洞内华山泉溅声，岁岁不惊蛰龙眠。】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洞内响起，整个洞穴都在回荡着这句诗歌。
嗡……
洞内的震动逐渐停止，一声嗡鸣声却紧随其后。
原本缠绕在五位超凡者身上的雾气轰然炸开，遮住了山洞方圆十余里。
噗通……噗通……噗通……
倒地声接踵而至，命运车队的众人一个个栽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
睡梦中，路铭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哪？”
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路铭发现，此刻他正处在一个云雾缭绕的世界里。脚下的地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像云朵一样，一个个乳白色的隆起。
“择运之眼，观测我在此地的运势。”
路铭环视了两圈，在心里呼唤起择运之眼。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路铭的额头上落下了一滴冷汗。
“择运之眼，择运之眼！”
路铭焦急地大喊了两声，可择运之眼就仿佛是没听到一般，半句回应都没有传来。
就算上次在云先生那里，择运之眼也是给出了一堆乱码。可这次，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开步子往前走。
脚下的云雾踩上去很软，像踩在棉花上，但又不会陷下去。
每一步都稳当，只是看不见地面。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十米。他走了几十步，周围的雾气稍微散了一些，露出更宽的空间。
一声低沉的吟叫从左侧传来。
路铭转头看过去。雾气在翻涌，慢慢凝成了一个形状。
一条龙。云雾化成的龙，鳞片分明，须发皆张，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一团云上。它的身体半透明，泛着乳白色的光，动作却流畅得像活物。
路铭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搭上刀柄。但那条龙没有看他。它昂着头，朝另一个方向发出一声长吟。
那个方向，雾气也在凝聚。一头虎从云雾中走出来，体型比路铭见过的任何老虎都大，浑身的斑纹随着雾气流动而变幻。
它朝龙的方向低吼了一声，弓起后背。
龙虎对峙了几秒，然后同时扑向对方。龙从空中俯冲，爪子撕裂空气。
虎从地面跃起，张开大口迎上去。两头云雾凝成的巨兽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翻腾、纠缠、撕咬，发出阵阵轰鸣。
路铭站在原地，盯着那场无声的搏斗。
龙和虎都没有注意到他，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两头巨兽在云雾中翻滚，从一边打到另一边，最后一起没入更深的雾气里，消失了。
他继续走。一路上看到了龟，看到了蛇，看到了不知名的鸟在头顶盘旋。
所有的动物都是云雾凝成的，半透明，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它们各做各的事，对路铭视而不见。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铭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酸。
这里的空间好像没有边界，也没有方向。他试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是白茫茫一片，来时的路早就分辨不出来了。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了。
“唔，好一个凶厉的后辈。”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路铭停住脚步，手攥紧了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