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白宇把七个对讲机和一根像是天线一样的,由血肉组成的东西放了下来
“这几个对讲机是我从末日开始就在收集的,总共就找到这些,还他妈都没电了。”
“聪明人是真的多,对讲机都让他们给拿走了,剩下的要么是坏的要么是没法换电池的。”
“给这几个融合在一起,省的每次和你们说话还得一个一个往下传。”
白宇指了指桌上的对讲机一脸的无奈。
从末日开始道现在,他们也去过不少的超市。结果对讲机不是没有就是早被人拿光了。每天说话全靠喊。
“嘶,有点多啊。我尽力试试吧。”
王伟看着这一堆东西也是一阵头疼,刚觉醒就给他上这么大强度。
深吸了一口气,王伟把七个对讲机和那根血肉天线摆在面前。
他先拿起对讲机,一个一个检查了一遍。
七个对讲机型号都不一样,有的外壳裂了,有的天线断了,但核心的电路板都还在。他把能拆的都拆开,零件摆了一桌,然后拿起那根血肉天线。
那东西拿在手里还是温热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纹路,摸上去像摸在活物身上。
银色的光从他掌心亮起来,慢慢包裹住天线和对讲机的零件。
血肉天线在光芒中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渗透进每一个零件缝隙里。
那些碎裂的塑料壳重新黏合,断掉的天线重新长出来,电路板上的焊点被血肉填满,像血管一样延伸开来。
王伟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次融合比刚才做幻铁棍费劲得多,七个对讲机加一根天线,东西太多了。
他咬着牙,左手死死按着零件,右手持续注入超凡之力。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房车都是银色的。
“稳住。”路铭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王伟没回话,他的脸色已经白了。
又过了半分钟,光芒猛地一收,王伟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七个对讲机不见了。桌上只剩一个东西,笔记本,由白色的骨头拼接而成,表面光滑得像象牙。
骨壳上伸出一根细长的天线,天线的顶端挂着一小块暗红色的血肉,还在微微搏动。
整体看起来像一个做工粗糙的骨制收音机。
王伟身子晃了一下,路铭一把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晕。”王伟撑着桌沿坐下来,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成了没?”
路铭伸手碰了一下那个骨制对讲机,面板信息涌入脑海。
【诡器】:传音电台
【能力】:所有持有子机者可通过电台进行远程通讯,通讯距离十公里。通讯时不受地形和诡异干扰。
【代价】:传音电台会在每晚八点播放诡音乐,听到音乐的人会不由自主的跳舞,持续时间10分钟。
“成了。”路铭把信息念了一遍。
“十公里,不受干扰。”白宇拿过一个骨制子机翻来覆去看了看,“好东西,以后车队前后拉开距离也能随时联系了。”
“代价也还行,听到会跳舞,我不听不就得了。”王牧之也拿了一个。
路铭拿了一个揣进兜里,又拿起早就被白宇放在桌上那颗黑僵之心。
心脏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的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亮,隔着掌心都能感觉到里面那股阴寒之力在涌动。
“心脏我拿了,昕姐你还有什么要做的明天再说,今天先休息。”
王伟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路铭架着他下了房车,往老头乐走。
……
第二天早上,路铭坐进了驾驶座。
王伟坐在副驾驶上,把自己的机械臂召唤了出来,控制它不断变换着形状。路铭懒得管他,开着车跟在房车后面。
车队沿着公路一直往东走。
路况越来越差,路上的废弃车辆少了,但路面上的裂缝多了,有些地方整个路基都塌了,得绕到旁边的土路上走。
开了大概三个小时,路铭忽然觉得车窗外的景色不太对。
两边的荒地变成了黄褐色,草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没了。
地面上的土变成了细沙,风一吹就扬起一片黄雾。
远处的山丘也变了样子,不再是之前那种绿褐色的山体,而是光秃秃的沙丘,脊线平缓,被风雕出一道道纹路。
“这什么情况?”路铭拿起传音电台的子机,按下通话键。
电台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细声音,然后传出了白宇的声音,同样带着啼哭的腔调:“不知道,我也有点懵。秦省哪来的沙漠?”
“书上是这么写的?西京附近有沙漠?”
王牧之的声音插进来,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滑稽。
“没有。关中平原,历史上从来没有沙漠。”白宇的声音顿了一下。
“咱们还开在公路上,应该也不是进入了融合进来的世界。”
许昕的声音冲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路铭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厚的黄沙,“西京被什么东西埋了,把这一整片都变成了沙漠。”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大家都小心点。”白宇的声音很沉,哪怕带着哭腔也听得出来,“能改变一整座城市地貌的诡异,序列不会低。”
……
路越来越难走,沙子不断往路面上涌,有些地方整段公路都被埋了,只能凭着方向感在沙丘之间穿行。
到了傍晚,他们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面扎了营。
夜里,路铭被尿憋醒了。他从老头乐里钻出来,看了眼周围,篝火已经灭了,只有几颗余烬还在发暗光。白宇靠在房车旁边守夜,冲他点了点头。
路铭往营地外面走了几十步,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正提着裤子的时候,眼角忽然闪过一道光。
白色的光。
从沙子里透出来的,离他不到三米远。光线很弱,但在漆黑的沙漠里格外显眼,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路铭把裤子系好,走过去蹲下来。白光从沙粒缝隙里渗出来,照得他掌心发白。
他伸手扒开表面的沙子,往下挖了十几公分,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