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过来,碰到过别的车队没有?”
马成想了想。“碰到过两拨。一拨往东走的,说是去海边找船。另一拨跟我们一样往北,也是听说远东有城。但那拨人走得慢,我们没等他们。”
路铭让周云把人登记好,安排到了宿舍区。马成跟着路铭出了登记处,回头看了一眼城里的街面,搓了搓手。“这地方真不错。比我们那强多了。”
“先安顿下来,明天开始安排活。”路铭说,“你带的人里有没有超凡者?”
“就我一个。序列九,体能力量型的。”马成说,“剩下都是普通人,但都能干活。”
“行。”
马成带着人往宿舍区走的时候,路铭他爸牵着獾子从城北门方向溜达过来了。獾子看到一群生人,站住了,鼻子抽了抽。马成看到那么大一只东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什么东西?”
“獾子,养着看门的。”路铭他爸拍了拍獾子的脑袋,“不咬人。”
獾子朝马成那边凑了两步,闻了闻他的裤腿,哼了一声,转头回去了。
马成松了口气,跟着路铭往宿舍走。安顿好之后,路铭回了办公楼,把情况跟秦正说了一遍。秦正听完,没多说什么,只让周云把马成那八个人的名单录进城里的户籍册。
第二天上午,马成自己找上了办公楼,说想找点活干。秦正正好在,问了他几句以前在柳河镇干什么。马成说以前在镇上管过巡逻,带着人守围墙、清诡异,干了七八个月。
“你管过巡逻?”秦正来了兴趣,“你们那镇子多少人?”
“最多的时候一百多号,后来走得走死得死,剩几十个。”马成说,“巡逻队十来个人,我带着,每周轮班,有情况就集合。”
秦正点了点头。“东华城北边有个渔村前哨站,刚修好没多久,缺人守着。李红英那边的人过阵子要撤回来,你带几个人去顶一阵,把巡逻的事抓起来,行不行?”
马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行。我带人去。”
“不急着答应。”秦正说,“那边条件没城里好,住的是土坯房,吃的是自己带的干粮,隔几天才有人送补给。你带的人得愿意去才行。”
“我去问问他们。”马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秦城主,那边有诡异吗?”
“有。江岸上有獾子,上游林子里有东西,但都不大。”秦正说,“你以前在柳河镇怎么对付诡异,到了那边照着来就行。”
马成走了之后,路铭问秦正:“你真让他去渔村?”
“让他试试。这人管过巡逻,有经验,比从零开始教省事。”秦正说,“李红英那边的人也该回来歇歇了,老在外面待着不是个事。马成的人顶上去,李红英回来管城西那片治安,两头都不耽误。”
当天下午,马成回话说他那几个人都愿意去。秦正让周云给渔村那边传了消息,让李红英准备交接。又给马成批了半个月的口粮和一批防寒物资,装了半车。
“后天出发。”秦正说,“你们跟李红英碰个头,她把那边的情况跟你交代清楚。”
马成应了一声,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路铭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马成的背影,觉得这人做事痛快,不磨叽。
过了两天,马成带着人去了渔村。李红英在前哨站门口迎的他,把栅栏、绊索、獾子洞、林子里的情况挨个讲了一遍。马成拿着本子记,记得密密麻麻。
“那只大獾子带走了,小的两只还在棚子里养着,你每天喂一顿就行。”李红英指了指前哨站后面的棚子,“别靠太近,小的虽然不咬人,但认生。”
马成走过去看了看,两只小獾子挤在角落里,看到他靠近,缩了缩。他蹲下来扔了块肉过去,两只小东西凑过来闻了闻,叼走了。
“行。”马成站起来,“这边交给我了。”
李红英第二天就回了东华城。
秦正把她安排到城西负责治安,管着几个巡逻组。她到岗第一天就在城西片区转了一圈,把巡逻路线重新划了一遍,又找了几个闲着的年轻人补充进巡逻队。
钱宏伟路过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街口指挥人换岗,笑着说了一句“这人到哪都闲不住”。
路铭在城里歇了几天,每天早上去训练场跟王牧之对练,下午去修配厂看看刘大壮和崔小明,傍晚去学校接一趟秦瑶瑶。獾子每天跟着他爸遛两圈,认了路之后自己会回窝,不用人操心。
这天傍晚,路铭接秦瑶瑶放学的时候,小姑娘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排小动物。“大哥哥你看,我画的。这是獾子,这是鸡,这是牛。”她指着画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说。
路铭看了看,没认出来哪个是鸡哪个是牛,但点了点头。“画得不错。”
“老师让我们画农场,说以后东华城要开农场了,让我先画个样。”
“行,你画好了给我一张。”
秦瑶瑶高兴地点头,拉着路铭的手往家走。
……
钱宏伟在城里忙了半个月,城东那片种植区重新划了地块,沃土石埋下去了,第一批菜苗已经冒了头。
石桥镇那边还剩十几户人不肯搬,老周隔几天回去看一眼,帮着带点日用品过去。钱宏伟一直想把那边剩下的东西再收拾收拾,尤其是镇子东头那个小作坊里的磨面机和压油机,搬过来能省不少事。
“磨面机和压油机都是好的,拆下来能运,装在车上拉回来就行。”钱宏伟跟秦正打了报告,“但那边最近不太平,老周上回去的时候说镇子外围有诡异活动的痕迹,他一个人不敢拆机器。”
“让路铭带人去一趟。”秦正把路铭叫了过来,“你带几个人跟着钱宏伟回去,把机器拆了运回来,顺便看看那十几户人愿不愿意走,不愿意就再劝劝。”
“行。”路铭应下来,叫上了王牧之和白宇,加上钱宏伟和老周,五个人第二天一早出了城。
开着两辆车往南走了大半天,到了石桥镇外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钱宏伟让车停在镇子外面,几个人下车徒步往里走。镇子里静悄悄的,十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来零星的灯光。
老周在前面带路,领他们往镇子东头的作坊走。走到半路,路铭忽然停下来,闻了闻空气。“有血腥味。”
钱宏伟也站住了,抽了抽鼻子。“是有点不对劲。老周,你上回走的时候镇子里有这味儿吗?”
“没有。”老周摇了摇头,脸色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