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把记录接过来看了看。
老郑带队去送补给，到了渔村发现前哨站的栅栏被撞倒了一段，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往上游方向去的。
他爸带着人沿着痕迹追了一段，在上游那个獾子洞附近发现了脚印，比之前那窝獾子的大得多，五道爪印，间距也宽。
“又来了？”路铭把记录放下。
“老郑说那东西没走远，就在上游那片林子里转悠。他爸让老郑先回来报信，自己在渔村守着。”
“我去一趟。”
“秦正已经让外勤二队准备了，明天一早出发。你跟着去。”白宇说。
第二天天没亮，路铭、白宇、王牧之坐上了外勤二队的车。老郑带队，五个人，加上路铭三个，一共八个。开了大半天到了渔村，他爸正在前哨站门口等着。
“来了。”他爸迎上来，“那东西昨晚又来了，没进栅栏，在外围转了一圈就走了。我在栅栏后面加了两道绊索，它再过来能绊一下。”
“多大？”路铭问。
“比上次那窝大得多。脚印在泥地上能看出来，比我手掌还长。”他爸摊开手掌比了一下，“至少序列七。”
路铭皱了皱眉。序列七的东西，如果是一群那就麻烦了。但他爸说只看到一只的脚印，没有别的痕迹。
“我沿着痕迹追到上游林子边上，没往里走。那片林子密，天又黑，怕被堵在里面。”他爸说。
“明天早上进林子看看。”路铭说，“今晚守一宿，看看它来不来。”
当天晚上，八个人分成两班守在渔村前哨站。路铭和他爸一班，守前半夜。两人蹲在栅栏后面，对讲机开着，江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城里这几天怎么样？”他爸问。
“挺好的。刘大壮修电瓶车修上瘾了，赵大勇也不怎么骂他了。崔小明在后勤那边混熟了，昨天帮李红英修了双靴子，李红英说他手艺不错。”路铭说。
“那就行。”他爸往江面上看了一眼，“你妈那边呢？”
“前天去看了一趟，挺好的。许昕给她开了几副补药，说再吃几天就不用吃了。”
“嗯。”
两人蹲了半宿，江岸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后半夜换了白宇和王牧之，也没出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八个人沿着江岸往上游走。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林子的边缘出现在前面。路铭停下来看了看地面，泥地里有几道新鲜的爪印，五道，比之前那窝獾子的大了不止一圈。
“我进去。”路铭把长刀抽出来，“老王、白宇跟我。爸你带人在林子外面守着，万一有东西往外跑，你堵一下。”
“行。”他爸把铁壁开了，站在林子边缘。
三个人进了林子。林子里的树密，光线暗，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路铭走在最前面，盯着地面上的爪印走。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树忽然稀了，露出一小片空地。
空地正中央趴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一团，比上次那窝獾子大了将近一倍。它趴在地上，后腿有一条伤了，血把周围的落叶都染红了。
“受了伤。”白宇低声说。
“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路铭凑近了看，那东西的后腿上有一排牙印，伤口发黑，化脓了。
那东西听到动静，抬了抬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但没站起来，后腿撑不住。
“它跑不了。”王牧之说。
路铭想了想。“先别杀。它受伤了，如果只是这一只，把它弄回去给秦正看看。能治就治，治好了放回去，治不了再说。”
“活的不好搬。”白宇说。
“用绳子捆嘴，四个人抬。它现在这样跑不动。”路铭蹲下来看了看那东西的体型，估算了一下重量，大概两百来斤，四个人抬得动。
白宇用水膜把它的嘴裹上，王牧之拿绳子把四条腿捆了，路铭和他爸一人抬一头，把东西搬出了林子。外勤队的人看了都挺稀奇，说这东西长得跟狗熊似的，但又不像熊。
搬回渔村前哨站，路铭把它拴在栅栏后面，给它后腿上的伤口上了点药。那东西哼唧了两声，没挣扎，趴在地上不动了。
“先养两天看看。”路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要是能养熟，以后前哨站这边有个活物守着，比栅栏管用。”
那东西在栅栏后面趴了两天，路铭每天给它换一次药。
后腿上的伤口化脓得厉害，许昕不在，路铭只能拿自己那点急救知识凑合着用清水冲干净，撒上从东华城带来的止血粉，再用布条缠好。
头两天那东西不让人靠近，路铭一伸手它就龇牙，喉咙里滚着低吼。路铭也不硬来，把药和肉放在它面前，退开几步看着。
第三天早上，路铭去送肉的时候，那东西没龇牙。
它趴在原地，抬了抬头，看了看路铭手里的肉，又看了看路铭，没动。路铭把肉放在地上，退了两步，它才慢慢凑过来叼走，嚼了两下咽了。
“有门。”路铭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第四天，路铭试着往它跟前凑近了一步。
那东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龇牙，也没低吼，只是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
路铭把手伸过去，慢慢放在它脑袋上。它的毛又粗又硬，底下是厚实的皮，摸上去像摸在砂纸上。它哼哼了一声，没躲。
“行，你不咬我，我也不亏待你。”路铭拍了拍它的脑袋，站起来去给它换药。这次那东西没挣扎，老老实实让他把布条解开，撒了药粉，重新缠好。
他爸在旁边看着，抱着胳膊。“这玩意儿养熟了，看门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吃得多不多。”
“先养着看。回去问问孙茂林，他养过獾子，应该有经验。”
第五天，老郑带着补给来了。看到栅栏后面拴着那么大一只东西，老郑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儿？”
“就是之前那窝獾子的老大。”路铭把情况说了一遍。老郑蹲下来看了看，那东西朝老郑龇了龇牙，老郑往后退了一步。“还挺凶。养得熟吗？”
“你看它让我摸。”路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东西哼了一声，没躲。老郑看了啧啧两声。
“对了，城里那边怎么样？”路铭问。
“挺好的。秦城主让我给你们带了几样东西过来，有两箱罐头、一箱绷带，还有几袋盐。”老郑从车上搬东西，“还有一件事，崔小明让我带个话，说他之前在镇上翻垃圾的时候，还看到过一样东西，当时没敢动，问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东西？”
“他说是镇子东头有个废弃的水泵房，里面有个铁柜子锁着，他没钥匙打不开。后来跟东华城的人聊起来，说那铁柜子可能是以前镇上存东西用的，里面说不定有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