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钱宏伟三个人坐车回了石桥镇。路铭送他们到城门口，钱宏伟上车之前拍了拍路铭的肩膀。“路兄弟，谢了。你们这地方，看着像个正经过日子的地方。”
“回去好好商量。搬不搬都行，别伤了和气。”
“知道。”钱宏伟上了车，摆了摆手。
车走远了，路铭回头往办公楼走。秦正站在二楼窗户边上看着他，见他上来，把窗户推开了。“这人你觉得怎么样？”
“能干事的人。”路铭说，“说话不绕弯子，脑子也清楚。要是真搬过来，管生产应该行。”
“那就等他回去商量。”秦正把窗户关上，“南边这条线要是能拉通，东华城到石桥镇这一路上就没有别的据点了，以后巡逻能省不少事。”
“行。”路铭下了楼，往宿舍走。走到半路，王牧之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攥着那把割草刀。“刚才在院子里试了试，这东西切草跟切豆腐似的。改天找片野草地试试，看看到底有多快。”
“你悠着点，那刀柄用完了会烫手。”
“知道。我戴了手套。”王牧之把刀别回腰上，“对了，崔小明跟老郑出车回来了，在那边交任务呢。老郑说他干得不错，跑前跑后没闲着。”
路铭往办公楼那边看了一眼，崔小明正站在门口跟老郑说话，手里拿着个本子在记什么。看到路铭过来，他赶紧跑过来。“路哥，老郑说我下趟还能跟着出车。”
“行啊。干得好就接着干。”路铭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144章 石桥镇的投票
钱宏伟回到石桥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车停在镇子门口，老周带着两个人在门口等着，看到钱宏伟下车，迎上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比想的强。”钱宏伟拎着包往镇子里走，“把几个组长都叫到楼里来，我有话跟大家说。”
十分钟后，小楼一楼坐满了人。六个组长来了五个，还有一个在外面巡逻没回来。
钱宏伟把在东华城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从城门口的守卫说到街面上的铺子，从食堂的伙食说到城票的用法，最后说到秦正那句话，搬过来之后，生产上的事让他挑一摊。
“两万多人，有屏障，有学校，有修配厂。”钱宏伟把茶缸端起来喝了一口，“比咱们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但人家不白养人，过去了该干活干活，该出勤出勤。秦城主说了，咱们的地和小作坊还能留着，定期回来打理，交够产出就行。”
几个组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管后勤的赵军先开了口：“我跟着去看了，那地方确实不错。修配厂里电瓶车都能修，咱们镇子上那几辆坏了都没人管。要是搬过去，后勤这一块能省不少事。”
“但搬过去之后住哪？咱们两百多号人，人家能安排下？”管巡逻的老周问。
“秦城主说空置的宿舍还有几十套，按人头分。”钱宏伟说，“咱们这些人得在一块，不能拆散了。这个条件他答应了。”
“那地怎么办？东边那几块地可是咱们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管种地的孙丽萍皱着眉，“搬走了地谁管？”
“定期回来打理。秦城主说产出交够就行，剩下的咱们自己分。”钱宏伟说，“我想过了，搬过去之后住城里，种地的时候回来住几天，不耽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几个人都在琢磨。
“我有个问题。”管作坊的老刘开了口，“咱们去了之后，算什么人？是归人家管还是自己管自己？”
“算东华城的人，拿城票，按规矩来。但咱们这帮人还是在一块干活，生产上的事秦城主让我挑一摊，等于还是自己人管自己人。”钱宏伟说。
老刘想了想，点了点头。
“举手表决吧。”钱宏伟把茶缸放下，“愿意搬的举手。”
赵军第一个举手，孙丽萍跟着举了，老刘也举了。老周犹豫了一下，最后也举了。五个组长里四个同意。
“那就搬。”钱宏伟把茶缸端起来，“明天开始收拾东西，先搬一部分过去，跟青冈镇那边一样，分两批走。第一批年轻的能打的先过去，把宿舍占上，第二批再搬老人孩子。”
散会之后，钱宏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走。老周留了下来，坐在他对面。“你真觉得这是好事？”
“我看了，那地方比咱们这强。”钱宏伟说，“但我也留了个心眼。秦正那人看着不绕弯子，底下的人做事也有规矩。但到底怎么样，搬过去住几个月才知道。万一不行，咱们地还在，回来就是了。”
老周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安排巡逻的事，明天开始分批走。”
消息在镇子里传开之后，大部分人愿意搬，也有几户不愿意。
一家姓王的，老两口七十多了，走不动，说什么都不肯挪窝。钱宏伟亲自去劝了一趟，老两口最后同意了，说跟着大部队走，但搬家的时候得把自家那口老井带上。
钱宏伟哭笑不得，说井带不走，但到了东华城有水龙头，比井方便。老两口将信将疑，好歹点了头。
三天后，第一批人出发了。二十多个年轻人，开了三辆车，钱宏伟带队。路铭在城门口等着，把人领到宿舍区安顿下来。李红英正好在附近，过来帮了把手。
“又一批？”李红英帮着搬了两张床进去。
“石桥镇的，两百多号人，这是第一批。”路铭说，“后面还有老人孩子。”
“行。城里越来越热闹了。”李红英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那边的人跟他们搭个伙，食堂多开两桌就行。”
钱宏伟安顿好手下的人之后，去找了秦正。两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钱宏伟脸上带着笑。路铭正好在走廊上碰到他。
“聊得怎么样？”
“秦城主让我管生产。”钱宏伟搓了搓手，“城东那片种植区归我管，还有石桥镇那边定期回去打理的事也归我统筹。活儿不少，但能干。”
“那行。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钱宏伟摆了摆手走了。路铭进了秦正办公室，秦正正坐在椅子上转着茶缸。“这人能用。”秦正说，“脑子清楚，做事有条理。管生产正合适。”
“那石桥镇那边的事就交给他了？”
“交给他了。我给他配了两个帮手，一个管统计，一个管运输。具体怎么干他定，我只看产出。”秦正把茶缸放下，“对了，北边渔村那边李红英传回来消息，说那只獾子养熟了，现在见人不龇牙了，还帮着看栅栏。晚上有动静它就哼两声，比人站岗管用。”
“那敢情好。”路铭笑了一声。
“你爸那边歇了几天了，让他再带两个人去渔村换李红英回来。顺便把那只獾子带回来，秦瑶瑶听说了非要去看，李秀芳拦着不让，说怕咬人。”
路铭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街面上的灯亮着，有人在路边摆摊卖热汤，有人推着车往家走。他往宿舍区走了一段，路过秦瑶瑶家的时候，小姑娘正趴在窗户上朝他挥手。路铭走过去敲了敲窗户。
“大哥哥，听说渔村有只大獾子？”
“有。等带回来了让你看。”
“真的？那我明天能去看吗？”
“等带回来再说。现在还在渔村呢。”
秦瑶瑶点了点头，又趴回桌上写作业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