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待了一晚上就走了。又过了两天，路铭他爸在渔村这边守着，路铭带着王牧之和白宇回了一趟东华城。
到了城里，崔小明正在后勤那边修鞋，看到路铭赶紧站起来。“路哥，你们回来了。那个水泵房的事，老郑跟你们说了？”
“说了。带我们去看看。”
崔小明把摊子交给旁边的人看着，领着路铭三个人往东走。镇子东头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几排旧厂房和仓库，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走到最里面一排，一间低矮的砖房立在那，门板被撬开了一半，里面黑乎乎的。
“就这。”崔小明指了指砖房，“以前是镇上的水泵房，给周围几个村供水的。末世之后没人管了，泵也停了。那个铁柜子在里头的角落里。”
路铭推开门走进去。泵房不大，地上散着几根锈蚀的管子和一个破水泵。角落里果然有个铁柜子，一人多高，灰扑扑的，柜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头锈得发黑。
路铭走过去看了看锁，回头问崔小明：“你确定里面有好东西？”
“不确定。但这柜子锁着，我撬了好几回没撬开，里面肯定有东西。”
路铭一脚踹开了柜门，里面分了三层隔板，摆着几样东西。
最上层是几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是些旧工具和零件；中间一层放着两捆电线和一个蓄电池；最下面一层有个皮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几盒药，包装已经泛黄了，但封口还完好。
“药。”路铭把皮袋子拿出来，看了看生产日期，过期好几年了，但密封没拆过，里面的药片应该还能用。他把药袋子递给崔小明，“你拿回去给许昕看看，能用的就留着。”
“行。”崔小明接过袋子，掂了掂，“就这些？”
路铭又翻了翻柜子底层，在隔板下面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抠出来一看，是一把短刀，刀鞘是牛皮的，已经硬了，但刀抽出来之后刃口还亮着，没锈。
【诡器】：割草刀
【能力】：刀刃锋利，切割草木类物体时锋利度翻倍。对植物系诡异有额外伤害。
【代价】：每次使用后，刀柄会变得烫手，持续十分钟。
“这个我用不上。”路铭把刀递给王牧之，“你拿去试试，万一以后碰上植物系的诡异能用。”
王牧之接过去看了看，顺手别在腰上。“行，留着。”
三个人出了水泵房，往回走。路上崔小明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路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我不想光修鞋了。我想跟着外勤队出去干活。”
路铭看了他一眼。“外勤队出城是有危险的，你身体刚养好，跑得动？”
“跑得动。我最近在城里天天跟着李红英那边的人练体能，瘦是瘦了点，但耐力还行。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帮着搬东西、看个路、跑个腿总能干。”
路铭想了想。“行。回头我跟秦正说一声，让你跟着老郑跑两趟试试。要是跟不上，你还回来修鞋。”
“行！”崔小明使劲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楼，路铭跟秦正说了崔小明的请求。秦正听完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是上进。行，让他跟着老郑跑两趟，老郑那人嘴硬心软，带新人有一套。”
“那水泵房里的东西，药我给崔小明了，让他拿去给许昕看看。还有一把短刀给了老王，工具和电线蓄电池都还在柜子里，回头让人去搬回来。”
“行。蓄电池能用，修配厂那边正缺。”秦正把事记下来，“你明天回渔村？”
“嗯。那边还有事。”
“去吧。对了，你爸那边新来的人手练得差不多了，过两天我让李红英带队去渔村替换你爸他们回来歇两天。你爸在那蹲了快半个月了，该回来喘口气。”
“行。我跟他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路铭和王牧之回了渔村。他爸正蹲在栅栏后面给獾子换药，那东西趴在地上，脑袋搁在前爪上，看到路铭过来哼了一声，尾巴还晃了两下。
“这玩意儿认人了。”他爸把布条系好，拍了拍獾子的脑袋，“昨天老郑来送补给，它冲着老郑龇牙，老郑往后退了三步。”
“养熟了就是条好狗。”路铭蹲下来看了看獾子的后腿，伤口已经收口了，新肉长出来了，毛也重新盖上了一层。
“李红英过两天带人来替咱们。”路铭把他爸扶起来，“秦正让你回去歇几天。”
“歇什么歇，我在这待着挺好的。”他爸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回去看看你妈也行。顺便看看城里那帮新来的练得怎么样。”
“那就回去歇两天。这边李红英盯着，出不了事。”
他爸想了想，点头。“行。明天回去。”
李红英第二天中午就到了渔村，开了两辆车，带了六个人。她下车先绕着前哨站转了一圈，看了看栅栏和绊索，又去瞅了瞅拴在后面的獾子。
“这玩意儿真养熟了？”李红英站在栅栏外面，没敢靠太近。
“你喂两天食它就认你。”路铭他爸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肉递给她，“试试。”
李红英接过来，隔着栅栏把肉扔过去。獾子凑过来叼走，嚼了两口咽了，抬头看了她一眼，没龇牙。李红英又扔了一块，这次离栅栏近了些，獾子伸爪子够了一下，还是没龇牙。
“行，有点意思。”李红英拍了拍手上的油。
交接的事不复杂，路铭他爸带着李红英把前哨站里里外外走了一遍，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当天下午就跟路铭回了东华城。路上他爸靠在副驾驶上，难得没唠叨，眯着眼打了一路的盹，到城门口才醒。
“到了？”他爸揉了揉脸。
“到了。你先回去歇着，我去跟秦正说一声。”路铭把车停好。
他爸下车往宿舍区走，路铭去了办公楼。秦正正在看外勤队送回来的地图，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渔村交接完了？”
“交接完了。李红英带着人留下了，我爸回来歇两天。”路铭坐下来，“南边那个镇子，什么时候动？”
“后天。外勤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老郑带队，你们几个跟着。”秦正把地图转过来，指着南边一个标记，“镇子叫石桥镇，离城大概一天车程。外勤队在外围转的时候看到镇子里有炊烟，也看到有人在墙头站岗，但没接触。镇子规模不小，估摸着得有两三百号人。”
“有超凡者吗？”
“不好说。外勤队没敢靠近，怕惊动人。你们去了先观察，能接触就接触，不能就撤。”
“行。”路铭把地图记在脑子里，“后天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