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路铭把刀收好，“难怪大的往外冲，这是护崽。”
王牧之走过来看了一眼。“怎么办？”
“小的不伤人，先带回去给秦正看看。这东西能养就养，不能养就放回林子里。”路铭弯腰把两只崽子拎起来，塞进葫芦里。葫芦里空间大，放两只小东西不碍事。
两人退出来，王伟已经把洞口那两只按住了，白宇用水膜把它们裹住，动弹不得。老郑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只，松了口气。
“几只？”
“大的三只，打死一只，打晕两只。小的两只在里头，我收起来了。”路铭说，“洞里没别的了，通道到头就那么大。”
老郑蹲下来看了看被水膜裹住的那两只，踢了踢。“这玩意儿繁殖得快不快？要是快的话，过阵子又得一窝。”
“不好说。但这一窝清理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冒出来。”路铭说，“回去跟秦正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定期来江岸转一圈，有新的痕迹就处理。”
回到东华城已经快傍晚了。路铭把两只崽子交给秦正，秦正看了看，让孙茂林拿去问问林场那边有没有人会养。孙茂林看了一眼，说是獾子，但变异了，可以试着养养看，养大了能看家，养不熟就放回去。
“洞里的东西都清干净了？”秦正问。
“清干净了。三只大的，打死一只，抓了两只活的。小的两只带回来了。”路铭说，“那洞里没别的出口，通道到头就那么大。”
“行。江岸那边我让外勤队定期去转一圈，有新痕迹就报。”秦正把地图收起来，“你们辛苦了，回去歇着。”
路铭出了办公楼，往宿舍区走。路过秦瑶瑶家的时候，小姑娘正在门口跟几个同龄的孩子玩，看到路铭过来，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往家里拽。“大哥哥，我妈做了好吃的，你来吃！”
路铭被拽进屋，李秀芳正在厨房盛菜，看到路铭进来笑着招呼他坐下。秦瑶瑶坐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学校的事，说老师今天教了什么，说她同桌的橡皮丢了又找到了。路铭端着碗听着，偶尔应两句。
吃到一半，秦正也回来了。看到路铭在他家吃饭，一点不意外，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让李秀芳添了双筷子。
“江边那个洞的事处理完了？”秦正一边吃一边问。
“处理完了。”路铭说，“不过那个獾子洞的位置不错，离江边近，地势也高。要是以后想把江岸那条线拉起来，那地方可以设个点。”
秦正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渔村那边彻底空下来，我让人去把房子修一修，当个前哨站用。外勤队巡逻到江边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
“行。”路铭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
秦瑶瑶在旁边听着大人说话，插了一句：“大哥哥，你们又要出去吗？”
“暂时不出去了。”路铭说，“在家待几天。”
“那你能来学校接我吗？我同学说她爸爸天天来接她放学。”
路铭看了秦正一眼。秦正端着碗，嘴角往上翘着，没说话。
“行。”路铭把碗放下，“明天几点放学？”
“四点半！”
“知道了。”
……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路铭把刀收进葫芦里，换了身干净外套出了门。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差几分钟放学，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拎着菜篮子，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路铭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没一会儿铃响了，教室门打开，一帮小孩从里面涌出来。秦瑶瑶背着个小书包跑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路铭，撒腿冲过来。
“大哥哥！”
路铭蹲下来把她接住。秦瑶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举到路铭面前。“今天考试了，我得了满分！”
路铭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张算术卷子，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勾，旁边写着“100分”。字迹工工整整的，每一道题都算得对。
“行啊，满分。”路铭把卷子还给她。
“老师说我进步快，让大家都向我学习。”秦瑶瑶仰着头，一脸得意。
旁边几个小孩围过来，有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路铭。“瑶瑶，这是你爸爸吗？”
“不是，这是我大哥哥。”秦瑶瑶拉着路铭的手晃了晃。
“你大哥哥真高。”扎辫子的小姑娘说完，被她妈妈叫走了。
秦瑶瑶拉着路铭往家走，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讲今天在学校的事。说老师教了一首新歌，说中午食堂的肉包子特别好吃，说她同桌上课偷看小人书被老师没收了。
走到半路，路铭注意到街角蹲着个人。
三十来岁，瘦长脸，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旧外套，正跟一个东华城的守卫说着什么。守卫摇了摇头，那人又说了几句，守卫还是摇头。那人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脸发愁的样子。
路铭多看了两眼，觉得这人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哥哥你看什么呢？”秦瑶瑶扯了扯他的手。
“没事。走吧。”
把秦瑶瑶送回家，路铭回宿舍的路上又碰到了那个人。这次那人蹲在修配厂门口，赵大勇正拿着扳手指着他，嗓门挺大：“跟你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人怎么不听呢？”
那人缩着脖子，声音不大。“我就想干点活，工钱少点也行。”
赵大勇看见路铭走过来，收了嗓门。“小路，你来得正好。这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非说要在修配厂干活。我问他以前干过什么，他说在老家修过自行车。修自行车跟修柴油机能一样吗？我让他走他不走。”
路铭看了看那个人。瘦长脸，三十来岁，眉眼之间有点熟悉。他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了。这人叫刘大壮，是吴老六那批人里的，之前在采石场关着的时候，路铭去登记的时候见过一面。
“你叫什么？”路铭问。
“刘大壮。”那人搓了搓手，“我是吴老六那拨的，后来审完了放出来干活。秦城主说表现好了能入籍，我这不在修配厂蹲了三天了，赵师傅嫌我手艺不行，不肯收。”
“你以前真修过自行车？”
“修过。在老家镇上摆了个摊，修了七八年。但柴油机我没摸过。”刘大壮很老实，“我就想找个活干，别的不行，力气有的是。”
路铭想了想。“你会修自行车，那电动车呢？东华城有几辆电瓶车，平时坏了大伙都自己凑合修，没个正经人管。”
刘大壮眼睛一亮。“电瓶车跟自行车差不多，我试试应该能行。”
路铭转头对赵大勇说：“让他去修那几辆电瓶车试试，修不好再说。”
赵大勇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行吧。修不好可别怪我说话难听。”
“不能不能。”刘大壮连连点头，跟着赵大勇进了修配厂。
路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往宿舍走。路上碰到白宇，白宇正从办公楼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正好找你。”白宇把纸递过来，“秦正让外勤队把北边几个点的物资消耗算了算，青冈镇搬过来之后，城里的粮食储备有点吃紧。虽然够吃，但撑不到夏天。得再出去搜几趟物资。”
“什么时候？”
“过两天。秦正说让外勤二队去东边那条线，那地方以前有几个粮库，估计还有剩的。咱们不用去，但我看了看地图，东边那条线路上有一个镇子，镇上有一个融合世界的店铺。”白宇点了点纸上的标记，“秦正说如果顺路的话，让咱们去看看。店里换点东西回来。”
“行。”路铭把纸接过来看了看，“什么时候出发？”
“外勤二队后天走，咱们跟他们一起出城，到了地方分头行动。他们找粮，咱们去店铺。”
路铭点了点头。“那跟许昕他们说一声，后天出发。”
回到宿舍区，他爸正坐在院子里跟周海下棋。
路铭把后天出发的事说了，他爸头也没抬，挪了颗棋子。“去吧。城里这边我看着，有事儿对讲机。”
“你不用去看看？”
“我又不懂店铺里那些门道，去了也是站着看。”他爸走了步棋，把周海的马吃了，“你带着老王他们去就行，我在这边盯着李红英那边的人安顿。她手底下那个老赵最近跟周海对练上瘾了，我得看着点别打出火气来。”
路铭笑了一声。“行。那这边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