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队第三天就出发了。老郑带队，五个人，沿着江岸往上游走了一圈。路铭没跟去，秦正让他在城里歇两天，顺便帮着李红英和孙茂林那边的人安顿。
三天后老郑回来了，直接到办公楼找秦正。路铭正好在边上，跟着一起听。
“痕迹比你们看到的多了不少。”老郑把一张手绘地图摊开，沿着江岸画了一串标记，“从渔村往上走大概二十里，岸边全是那种五道爪印，隔一段就有一串。我们沿着痕迹往上游追了一段，发现那东西在江岸上刨了三个坑，每个坑都有一米多深，坑边上全是碎骨头和鱼鳞。”
“刨坑干什么？”秦正问。
“看着像是在找吃的。坑里有鱼骨头，也有别的动物的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的。”老郑顿了顿，“还有一个事。我们在上游大概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了一片塌方，江岸塌了半边，露出底下一个大洞。洞口挺宽，能进去人，里面有风往外吹，带着腥味。”
“你们进去了？”
“没有。就我们五个人，不敢贸然进。”老郑说，“但我们在洞口外面看到了一串脚印，比之前那些爪印都大，五道爪，间距比之前的宽了一倍。那东西可能住在洞里。”
路铭在旁边听着，皱了皱眉。“洞的位置在江岸上还是林子里？”
“江岸上，离水边不远。洞口朝南，对着下游方向。”老郑指了指地图上标出来的位置，“如果那东西从洞里出来顺着江往下走，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渔村那片。渔村的人搬走了，但青冈镇北边那段路还在我们的巡逻范围里。那东西要是再往下走，迟早会碰上外勤队。”
秦正敲了敲桌子，想了一会儿。“洞里面得摸清楚。万一那东西是个群居的，洞里不止一个，那就麻烦了。”
“我带人去看看。”路铭说，“这次多带几个人，王牧之和白宇都跟上。进去之前先探一探，摸清楚里面什么情况再动手。”
“行。”秦正点头，“明天出发。老郑再跑一趟，他对那片路熟。”
第二天一早，路铭、白宇、王牧之、王伟加上老郑，五个人开了两辆车往北走。许昕没跟去，留在城里看着李红英那边新来的人。
到了渔村那个位置，老郑把车停在路边，带着四个人沿着江岸往上游步行。走了大概半个来小时，岸边的泥地上开始出现爪印。路铭蹲下来看了看，跟渔村那边看到的一样，五道爪印，间距很宽。
“这脚印比我的鞋还大。”王伟用机甲脚比了一下，“这玩意儿得多大？”
“至少一头牛那么大。”老郑说。
又往前走了一段，老郑停下来指了指前面。“洞口就在那。”
路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江岸塌了半边，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大概两米多宽，一人多高。洞口周围的地面被踩得乱七八糟，全是爪印。靠近洞口的地方，腥味越来越重。
“我先进去探一探。”路铭把长刀抽出来，“老王跟着我，白宇垫后，王伟守洞口。老郑你在外面等着，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对，我们对讲机喊你，你把车开到近处接应。”
“行。”老郑往后退了几步。
路铭和王牧之一前一后走进洞口。
洞里的地面是湿的，踩上去软塌塌的。越往里走，腥味越重，空气里还带着一股腐臭。路铭把矿灯打亮，光柱照出去，能看到洞壁上湿漉漉的，挂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某种分泌液。
走了十几步，洞忽然变宽了，变成一个天然的石室，大概一间屋子那么大。
石室正中央的地上有一堆东西，路铭凑近看了看，是一堆骨头，鱼骨头、兽骨头，还有几块带着毛皮的碎片。骨头堆旁边趴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体型跟一头小牛差不多。
路铭停住脚步，把矿灯往那东西身上照了照。那东西抬起头，露出一个扁平的脑袋，两只小眼睛眯着，嘴咧着，露出两排尖牙。它的前肢又短又粗，五根爪子上全是泥。
“序列八。”王牧之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那东西看到光，哼哧了两声，站起来。它的身体比趴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大，背上有几道骨刺。它朝两个人走了两步，路铭把刀横在前面，没急着动手。
“打不打？”王牧之问。
“等一下。看看它是不是就一个。”路铭往石室深处照了照，后面还有一道窄通道，不知道通到哪。他正想往里看一眼，那东西忽然叫了一声，朝洞口方向冲过去。
“它要跑！”路铭冲上去，一刀劈在那东西的后腿上，刀锋切进皮肉，它嚎了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王牧之变身阿修罗，一拳砸在它脑袋上，把它砸得昏了过去。
“洞口那边注意！它可能还有同类往外跑！”路铭对着对讲机喊。
话音没落，窄通道深处传来几声低吼，然后是脚步踩在湿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路铭把矿灯往通道口一照，两个黑影从通道里挤出来，体型比刚才那只小一圈，但动作更快，一出来就朝洞口方向窜。
“王伟！堵住！”
“看到了！”王伟在洞口外面应了一声，机甲推进器点火，整个人横在洞口，四根机械臂张开，把两米多宽的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第一个黑影冲出来，一头撞在王伟的机甲上，撞得王伟往后退了半步，但它自己也被弹了回去。
第二个黑影从侧面绕，想从王伟胳膊底下钻过去。王伟右臂一收，钢爪掐住那东西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那东西在半空中扭了两下，爪子乱蹬，王伟直接把它按在地上。
“按住了！”王伟喊。
洞里的路铭和王牧之也没闲着。
昏过去那只不算，通道里又拱出来一只，比前面两个都大，背上的骨刺更多。它没往洞口冲，反而朝路铭这边扑过来，嘴张得老大，一口咬向路铭的胳膊。
路铭侧身一躲，那东西的牙擦着他的袖子过去，咬了个空。王牧之从侧面一拳砸在它肋巴骨上，把它砸得横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石掉了一片。
“这东西皮厚！”王牧之甩了甩手，“拳头砸上去跟砸在石头上一样。”
路铭凑近了看，那东西的背部和侧面有一层硬壳，但肚皮是软的。
他冲上去一刀捅在那东西的肚子上，刀锋切进去，它嚎了一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肚皮软，打肚子。”路铭把刀拔出来。
通道里安静了。
路铭等了十几秒，没有再听到动静，举着矿灯往里照了照。
通道不深，往前七八步就到头了，尽头是个更小的石室，地上铺着干草和碎骨头，角落里还有两只小的，跟猫差不多大，缩成一团，眼睛都没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