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东华城还有关系啊！我去！占了你们大便宜了！”方圆凑上来，一脸激动地拍了拍白宇的肩膀，虎爪还没完全收回去，拍得白宇龇牙咧嘴，“城主亲笔写信，还东门常年开着，这待遇，啧啧啧。”
“你先别激动。”白宇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拨开，“人家有事相求，我们根本不认识。”
“那也比没门路强啊。”方圆搓了搓手，“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到哪个地方不是自己摸进去的？这回有人接应，省了多少事。”
路铭没接话，他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折好还给白宇。
“秦正怎么知道我们的，周云说不清楚，这本身就是个问题。要么是秦正有渠道，要么是有人在秦正面前提过我们。不管哪种，到了地方得先把这事问明白。”
“行，到了再说。”白宇把信揣好，“先把山下的东西收拾了，该带的带上。”
众人跟着卜萌往山下走。留下来的幸存者们已经把营地收拾得差不多了，该装车的装车，该打包的打包。
路铭清点了一遍物资，葫芦里的东西够用，储水壶也满着，月华尸甲车的能量还有大半。他把几个幸存者叫过来，交代了一下接下来的路线，然后让众人上车。
……
一周后。
车队沿着公路一路向东北，气温越来越低，路两边的积雪越来越厚，但公路上的车辙印也越来越多。隔一段就能看到路边的废弃车辆被推到了路基下面，路面扫得干干净净，明显有人维护。
“东华城的人干的。”周云在对讲机里说，“外勤队出来的时候顺手清路。”
“这管理水平，都不像是末世。”路铭感慨了一句。
又开了两天，车队翻过一道山梁。路铭把车停在梁上，往前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旷的雪原铺在眼前，白茫茫的，连个房子影子都没有。风把雪粒卷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啪啪响。
“周队长，你们城呢？”王伟探出脑袋喊了一声。
周云的车停在前面，她从车上下来，朝路铭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就在前面。”
“前面什么都没有啊。”王伟眯着眼看了看，“一片白地。”
周云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攥在手里：“你们看到的这片雪原，其实不是真的。城主让人布了一层屏障，把整座城罩住了。从外面看就是一片雪地，看不见里面。”
“屏障？”路铭皱了皱眉。
“秦城主以前在海军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特殊的东西，对融合世界的门道有些了解。建城的时候他找了几个有隐匿类序列的超凡者，合力弄了这么个东西。”
周云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嵌着一颗暗蓝色的晶体。
“这是通行牌。我手里的这块能临时打开一个入口，外面的人看不到也进不来。”
她把铁牌往雪地上一按。铁牌上的纹路亮了一下，暗蓝色晶体射出一道光，打在雪面上。
瞬间，雪面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城门。
城墙底宽至少两米，高度也有五六米，墙面上嵌着钢筋。城门是铁的，上面焊着铆钉，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守卫。
“嚯。”王伟的嘴张了张，“藏得够深的。”
“不藏不行。”周云把铁牌收好，“以前没屏障的时候，诡异隔三差五来，外勤队光守城就累得半死。有了屏障，外面的诡异绕着走，城里的人才能腾出手来干别的。”
她领着众人穿过城门。进了城，里面的景象让路铭愣了一下。
街道很干净，路面硬化过，两边种着树。有人在街上走，有推小车卖东西的，有骑自行车送菜的，还有几个小孩在巷口踢球。路边开着几家铺子，粮油、日用、杂货，门口挂着牌子标着价格。
“这是……市场？”王伟四处张望，“卖东西收啥啊？”
“收城票。”周云从兜里摸出一张纸片给他看，巴掌大小，印着东华城的标志和面额，“干活挣票，拿票买东西。外面搜来的物资也按票折算。比以物易物方便。”
“你们这城主是个人才。”路铭说。
“那是。”周云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她带着众人沿着主街往前走。路过一片空地时，能看到十几个超凡者在训练，动作整齐划一。再往前走是一所小学，门口挂着牌子，教室里传来读书声。
王伟的嘴就没合上过。“学校都有？”
“城主说孩子不能耽误。”周云说，“现在有四个老师，教基本的读写算术，大一点的孩子教些实用技能。”
路铭没说话。他看着街上那些人的脸，没有他这一路见惯的麻木和警惕。有人在笑，有人在聊天，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怀里抱着一只猫。
周云带他们走到城中心，在一栋三层楼前停下来。
“这是城主办公的地方。城主说了，你们到了直接上去找他。”她指了指楼门，“三楼最里面那间。晚上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会有人来带你们去。”
“谢了周队长。”白宇朝她点了点头。
周云摆了摆手走了。
路铭站在楼门口，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外墙刷着灰漆，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去进吧兄弟们。”
他把长刀解下来拎在手里，推开了门。
楼里很安静，走廊里点着灯，墙上挂着几张地图和值班表。三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来暖黄色的光。
路铭敲了两下门。
“进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中气足。
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的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人。四十来岁，板寸头，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脸上的皱纹很深，眼袋很重，但腰板挺得笔直。桌上摊着一张大纸，像是地图，旁边摆着几个文件夹和一搪瓷缸的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