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掏出来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卜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流杂音。
“……队长……来人……城……”
“卜萌？你说清楚点，什么人？”
白宇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有……车……说是……东华城……”
后面的话全被杂音吞了。
白宇又喊了两声，对讲机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他把对讲机收好，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东华城。”路铭往前走了一步，“她说东华城来人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
王牧之已经把藤蔓图腾收起来了，转身就往山道跑。
“别急。”路铭喊住他，“先确认一下情况。卜萌信号断了，说明山下离我们太远。东华城来人是什么来头、带了多少人、什么目的，都不清楚。咱们这么冲下去，万一是麻烦呢？”
白宇点了点头。
“小路说得对。我先用感知扫一下山下的情况。”
他闭上眼睛，超凡之力扩散出去。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独眼里带着一丝复杂。
“山下有人，十几个，灵气波动很稳，不像诡异。其中有两个序列七，剩下的大多是序列八。卜萌她们没事，跟那些人待在一块，没打起来。”
“两个序列七？”方圆挑了挑眉，“之前只是听说过，这配置有点猛啊。”
众人从望月崖往下走。山路陡，雪又厚，走得比上山时慢了不少。路铭走在最前面，王牧之跟在后面，白宇和方圆居中，许昕和王伟垫后。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山门出现在视野里。
山下的空地上多了三辆车。两辆是改装过的越野车，灰绿色涂装，车身上喷着一个标志，像是某种官方徽章。还有一辆是更大的厢式货车，后厢门上印着“东华城·外勤”几个字。
外勤！一个外勤小队就有这么强的实力，那东华城内……
卜萌站在山门旁边，远远看到众人下来，挥着手跑了过来。
“队长！路哥！”她跑到跟前，喘着气，“你们可算下来了。来了一帮人，说是东华城的外勤队，找咱们有事。”
“他们人在哪？”路铭问。
“在那边。”卜萌指了指山门旁边的避风处。
十几个穿着统一灰绿色冲锋衣的人站在那，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方脸，身材不高但很结实，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个本子。
女人看到路铭一行人从山上下来，迎了上来。
“你们是这支车队的负责人？”她的声音很干脆，没什么客套。
“我是队长白宇。”白宇往前走了一步，“这位是路铭，我们的战斗员。请问怎么称呼？”
“东华城外勤三队，队长周云。”女人跟白宇握了握手，又朝路铭点了点头，“我们是半个月前从东华城出发的，前几天在附近你们车队的痕迹，就顺着过来看看。”
“东华城现在什么情况？”路铭没绕弯子，直接问。
周云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路铭的直接有点意外，但也没端着。“目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城里大概有两万多人，超凡者大概两百多。城主让我们出来找散落的幸存者车队，能带回去的就带回去。”
“两万多人？”白宇皱了皱眉，“城里粮食够吗？”
草原堡垒的人数也就只有东华城的十分之一，两万多人想要吃饱饭，除非有宋星野那样的超凡者存在，而且还不能只有一个。
“够是够，紧巴。”周云说，“城里有几个种植序列的，把城外一大片荒地改成了田，产量不高但好歹能补一部分。再加上外勤队隔三差五出来搜物资，勉强能维持。我们这趟出来，一半是找人，一半是找粮。”
“两万多人，超凡者不到两百。”路铭算了算比例，“一百个人里摊不上一个超凡者，这比例有点低。”
从这，路铭也看出了草原堡垒的恐怖。如果给他们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做到全民超凡。
“低是低，但城里秩序没乱。”周云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了一下，“城主定的规矩严，超凡者不许仗势欺人，普通人也有活路。谁犯了事，不管是超凡者还是普通人，该罚罚该关关。两万多人里混子不少，但没人敢闹事。”
白宇和路铭对视了一眼。在末世，两万多人、规矩严、秩序没乱，不愧是国家建造的城池。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车队叫什么名字？”
周云一拍脑门，像是刚想到了什么。
“我们是命运车队。”
白宇笑了一声开口道。
周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命运车队？你们就是命运车队？”
“对。”
“那巧了。”周云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有点意外，“我们出发前，城主特意交代过，说如果遇到一支叫命运车队的，要多留心。”
“你们城主怎么知道我们？”
路铭心底生出一丝疑惑，不着痕迹的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不知道。”周云摇头，“城主没细说。不过他交代的事，我们照办。既然你们就是命运车队，那事情就好办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白宇，“城主亲笔写的，说如果遇到你们就交给你。”
白宇接过信封拆开。里面一张纸，字迹工整，写了几行。
“命运车队诸位：东华城东门，常年为你们开着。无论何时来，无论来多少人，都接。有一事相求，见面详谈。落款：东华城城主，秦正。”
“秦正。”路铭把纸折好还给白宇，“这名字没听过。”
“秦正以前是海军转业干部。”周云插了一句，“末世之后带着几百号人在远东扎了根，硬是把东华城建起来了。脾气硬，但人靠谱。他说有事相求，那就是真有事。”
“周队长，信里说的有事相求，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路铭的双眼转了转，开口问道。
周云摇头。“城主没跟我说。外勤队只负责找人、找物资，城里的事不归我们管。但最近几个月城主脸色一直不好，开会的时候拍了好几次桌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白宇把信收好，看了看路铭。
“东华城我们肯定要去，本来就是目的地。”路铭想了想，“但现在多了个城主有事相求，到了地方得先弄清楚是什么事再决定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