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试炼怎么通过的稀里糊涂的？”王伟打开机甲的头盔，露出了满是疑惑的脸，“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小路，先把药吃了。”
许昕走到路铭身旁，把一枚药丸塞给路铭。
“那个黄仙最后的话，总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路铭把药丸服下，目光担忧的看着正在转变的场景。
‘这黄仙的话外之意，难不成我的家人也被人害死了？’路铭心里一揪，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场景在路铭的担忧中结束了转变，众人站在了一片高高的崖台上。
崖台不大，几丈见方，铺着青灰色的石板。四周是翻涌的云海，云层厚得看不到底，偶尔有风吹过，把云吹开一道口子，能看见下面深不见底的山谷。
头顶是一轮明月，圆得没有一丝缺口，月光洒下来，把整座崖台照得清清楚楚。
“这地方比前面几个都敞亮。”王伟收了机甲，左右看了看，“终于不是钻洞。钻林子了。”
崖台中央一块石碑立在上面，碑面上刻着四个大字。
【核心验意】
“狐仙。”方圆活动了两下伤臂，“五仙里道行最深的那个。前面四家都被自己的心结困住，狐仙怕不是也一样。”
崖台上忽然亮了。月光从头顶聚拢下来，在崖台正中央凝成一个身影。
白衣，长发，身后九条尾巴像九条银色的瀑布垂在石板上。胡仙的脸很美，但美得清冷，眉眼之间没有一丝笑意。两只眼睛像两汪深潭，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整个看透。
胡仙开口了，声音清冷，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耳朵里。
“白仙，灰仙，柳仙，黄仙，四关你们过了。虽然有些瑕疵，但我还是替他们谢谢诸位。”
她抬起一只手，月光在掌心凝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前四轮试炼的经历开始流转，速度很快，但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白之试炼里许昕进毒草田摘药救婴儿，灰之试炼里金虎抱着匣子一路咬舌尖，柳之试炼里王牧之用自己的身体顶住黑石，黄之试炼里路铭把刀收起来硬扛着幻影的攻击。
“四关全程，你们这些活着的，没贪一件宝，没记一分仇。”胡三太奶把镜子收了，目光扫过众人，“我看完了。你们确实难得。”
她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但我在这望月台上看了几百年了。人间的事，我看得比那四个多。恩将仇报的，过河拆桥的，拿了仙家的东西转头就卖的。我见过太多。”
她一挥手，崖台上铺开两幅画面。
左边那幅：仙凡相负，贪念横行。
画面里五仙堂口崩塌，白仙的药田枯死，灰仙的地穴被掏空，柳仙的寒潭干涸，黄仙的戏台被砸烂。一群人在抢东西，打得头破血流。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废墟上，什么也没剩下。
右边那幅：仙凡守信，赤诚相待。
画面里五仙堂口好好的，有人来求药，白仙给；有人来借财，灰仙借；有人来问路，柳仙指；有人来听戏，黄仙唱。人和仙家坐在一处，安安静静的。
“两幅画，两条路。”胡仙看着众人，“我问你们一句话，答上来，这试炼就过了。”
“您请问。”白宇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在前四轮试炼中所做的事，到底是因为不想被困在试炼里，还是因为真的在乎？”
胡仙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月光照在她脸上。
众人沉默了，没有急着回答。
“如果今天这五关不给奖励，不给机缘，你们可还会行今日之事？”
狐仙说完，饶有兴致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不会。”
沉默了许久，路铭见没人上前回答，张开了口，“除了救那个婴儿，别的事我都不会做。”
胡三太奶的尾巴停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在试炼里做了？”
“因为不做就出不去。”路铭说，“进去了，出不来了，只能想办法。灰仙那关匣子不送走大家都得死，柳仙那关鳞片不找回来它就要杀我们。都是被逼的。但您要是问我在外面碰见了这种事，我扭头就走。”
崖台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狐仙笑了。
笑得很轻，但确实是笑了，眼里的冷意散了，嘴角弯起来，九条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核心验意，验的就是这颗心。”她收了笑，看着路铭，“你刚才那番话，我听了。没一个字是假的。”
“试炼可以骗过去，话可以编圆了说，但心骗不了人。”
她指了指奶指了指路铭的胸口，飘然的飞到了半空中。
“恭喜你们，通过了五灵试炼。”
她抬起了手，数道清气从袖口飞出钻进了众人的眉心。路铭顿时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超凡之力在沸腾，很快便达到了序列八的顶峰。
【五灵试炼，全部通过。】
光芒一闪，众人回到了天池冰面上。
“我好像……晋升了。”王牧之活动了两下手腕，身上出现了藤蔓一样的古老图腾，“序列七！”
“我也是！”
方圆发出一声虎啸，一头长着翅膀的猛虎骤然出现。
“可惜啊！要是序列七的时候过来，怕不是能直接晋升序列六了。”
白宇凝出一个水球，看着里面明显更加浓郁的超凡之力感慨道。
“别忘了幻雾珠的事儿，超凡之力到了瓶颈也不一定就能直接晋升。增强现在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路铭压下了心中隐隐的不安，走到白宇身旁说道。
众人站在一起，盘算着这次试炼中得到的东西。
从白仙那得到的灵药，从柳仙那得到的珠子，从灰仙和狐仙那提升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从黄仙那得到的纸人！
这还没有算上试炼中几位仙家单独给出的奖励！
“无论怎么说，这一次都算是收获颇丰了。不过……”
白宇看过众人说了一句，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方圆身上。他伸出手，拍了拍方圆的肩膀。
“刘三儿……”
实力提升的喜悦被驱散，刘三死亡的悲伤再次出现在了方圆的心头。
滋！滋！滋！
白宇的兜子里，对讲机的声音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