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边上，路铭几人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整个寒潭不算太大，直径十几米，潭水漆黑如墨，表面没有一丝波纹。
四面岩壁陡峭，青黑色的古藤爬满石缝，藤蔓间挂着密密麻麻的蛇蜕。
寒气从潭面升起来，贴着地面流淌。
“那壁上挂的都是蛇皮？这得多少条蛇啊。”
王伟打了个寒战，蛇这种东西他打小就害怕的不行。
“不是多少条蛇的事。”路铭用刀尖挑了一条蛇蜕看了看，“这是同一条蛇蜕的。越往上的越新，越往下的越旧。它在这蜕了很多次皮。”
路铭走到潭边，用刀尖拨开石碑上的青苔，露出几行字。
【化龙，化龙。执念不消，道难求。】
“化龙？”白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蛇想变成龙？”
“来了。”
路铭注意到潭水的变化往后退了半步。
说话间，潭水从中间裂开。黑色水面向两边分开，一道人影从水下浮上来。
男人的脸，精壮的身形，青黑色的鳞甲从腰腹覆到颈侧，每一片鳞都像打磨过的铁片。右臂缺了一大片鳞，从肩膀到肘弯，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疤痕。
他的下半身是一条青黑色的蛇尾，看起来足足有一米多粗。两只眼睛像寒晶一样透亮，竖瞳扫过众人。
“又是人类。”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蛇尾在水下搅了一下，整片潭面泛起黑波。“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几拨人进来。说什么的都有，到最后都是同一个动作。”
蛇尾一甩，岸边一块石头被抽得粉碎。
“动手吧！”
“我们没想杀你。”
路铭摊开双手看向柳仙。按石碑上记载的东西来看，这一次的试炼应该是解除他的执念。
“骗谁呢？”
柳仙冷笑一声，没给路铭继续说话的机会，蛇尾猛的一甩。
只见潭水瞬间暴涨，整片寒潭朝岸边压过来。水一沾脚，路铭就感觉经脉里的超凡之力被裹住了，运转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水能压制超凡之力！别站在水里！”
路铭暴喝一声。
而此时，潭水中的柳仙已经张开了嘴，毒液接连喷出来。
滋！
王伟的机甲手臂被溅到一滴，外壳立刻烂出一个窟窿。
白宇见状瞬间撑起水墙想要防御。
但柳仙却一头潜进潭里，墨黑色的潭水中央出现了一道漩涡。无数青黑色的小蛇从水下弹射出来，密密麻麻朝四面八方飞射。
“喝！”
王牧之变身阿修罗挡在最前面，一拳便砸碎一片。但小蛇从各个角度钻过来，一条咬在他小腿上，蛇毒渗进去，小腿立刻麻了。
方圆变身猛虎拍碎几条，小蛇钻进他毛里咬在肚皮上，他疼得直跳。
“快把药吃下去！”
许昕拿出几枚药丸扔向众人。
“星痕斩！”
路铭手持双刀，两道刀光飞驰而出，将剩下的毒蛇斩成两半。
“呵呵，有点本事。”
柳仙从水里浮出来，右臂的疤痕开始往外渗黑水。黑水混进寒潭，整片寒潭越来越黑，越来越稠。他猛地甩尾，黑水掀起了数米高，朝岸边拍过来，瞬间淹到众人膝盖。
王牧之变身阿修罗，把两个人扔到岩壁凸台上，自己在下面顶着黑水。
柳仙的蛇尾追着他抽过来，抽在他后背上，把他抽得撞在岩壁上，一口血喷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胸口三道血痕，红色闪电凝成雷矛朝柳二爷掷过去。
柳仙一甩尾，水墙挡在面前。雷矛扎进白宇的水墙炸开，电流顺着水墙传到他身上，几片碎鳞脱落。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蛇尾从水下抽出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直接抽在王牧之胸口。
王牧之顿时被抽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这次没爬起来。
“老王！”
路铭冲过去，一刀砍在柳二爷的蛇尾上。
刀锋切进鳞甲，黑血溅出来。柳仙吃痛甩尾，把路铭连人带刀甩出去。路铭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岩石上，站稳了。
柳仙沉入水下，只露出头来。他的嘴张开，一道毒液喷出来，路铭赶忙侧身躲开。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喷来，路铭在岩石间来回闪避，毒液追着他跑，岩壁上被腐蚀出一排洞。
白宇双手一推，两道水鞭缠住柳仙的脖子往后拽。
柳仙顿时暴怒，身体猛地一挣，水鞭全断，蛇尾把白宇也抽飞了出去。
路铭一把将飞出去的白宇拉了过来，口中喘着粗气。
打不过！
路铭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柳仙在水里几乎无敌，灵力被吸，小蛇无穷无尽，毒液碰不得。正面硬打，他们撑不过十分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柳仙的动作。柳仙每次发力之后，右臂的疤痕都会抽动一下。每次抽动之后，他会短暂地停一两秒，动作明显放缓。
他一直在用左手和蛇尾战斗，右臂几乎没怎么动过。偶尔用右臂挡了一下，脸上会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
路铭把刀收起，举着双手走向柳仙。
“路铭！你干什么去！”
白宇在身后大声的喊道。
“柳仙，先别打。”路铭举起双手，朝柳仙走过去。
“要投降吗？哈哈哈哈！”
柳仙的竖瞳盯着他，蛇尾盘在潭面上大笑了起来。
“你的右臂。”路铭站在潭边，距离柳二爷三米远，“每次发力之后你都会护着它。你一直在用左手和尾巴打，右臂能不用就不用。那道疤有问题。”
柳二爷的竖瞳缩了一下。
“我猜那道疤跟你化龙有关。”路铭盯着他的眼睛，“你右臂缺了一片鳞。本命鳞。缺了它，你蜕皮蜕不完整，化龙化不了，对吧？”
“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揣度本仙？”
柳仙盯着路铭看了一会，嘴里长长的信子吐了吐说道。
“我们可以帮你，你既然一直留在这，那这鳞片一定也在附近。”
路铭的双眼闪了闪。如果真是没得谈，这柳仙根本就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有戏！
“我凭什么信你？”
柳仙的蛇尾在水下缓缓摆动，竖瞳里的敌意没有消退。
“如果我们骗了你，你随时都能把我们解决不是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