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想起莫默一见到飞天鸽子就应激和魔物附身的模样,现在有了解释。
魔法使居然会和魔物合作,非常诡异。
但现在罗安没空想这么多,他需要在梦里找到魔物然后清除。
只是在这个黑白画风的梦境里,要找到黑色的魔物,并不容易。但考虑到梦境梦貘的大小,这似乎又很容易。
罗安离开莫默的记忆,发现边缘处是破碎的。周围有许多黑白画风的碎片,而粉紫色的烟雾填补了这其中空隙。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下一个记忆。
“我要怎么清除魔物?”小莫默声音颤抖,“魔法少女不是会有神奇的魔法道具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咕咕咕,你用拳头打下去不就好了咕。”飞天鸽子十分开心,“放轻松咕,魔法少女的攻击是不会伤害人类的咕。”
“真的吗咳……”小莫默试图攻击魔物,却口吐鲜血,她慌张的抓住飞天鸽子,“我被魔物攻击了!”
“哎呀!”飞天鸽子拍拍脑袋,“我忘记了,刚变成魔法少女要等十分钟的虚弱期咕!不然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咕……”
飞天鸽子指指莫池清:“可是妈妈好像等不了十分钟咕?”
“妈妈,妈妈……”小莫默的魔法少女外貌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满脸的血。她闭上眼睛,用拳头攻击了自己的母亲。
等到魔物彻底清除后,小莫默看着毫发无损的妈妈,笑了。
“真的不会受伤欸……咳。”小莫默又吐出一口血,“好神奇好神奇好神奇……”
飞天鸽子跳到桌子上:“魔法少女需要代号咕!你要给自己取一个代号咕。”
“代号,哦,代号。”小莫默有些精神恍惚,她看向没吃完的,那是妈妈买的,“我的代号是……?”
飞天鸽子鼓掌:“这是非常好的代号哦,咕。”
虚弱期的本质是保护魔法少女。罗安收获了一个信息,但他不能停下。
轰隆隆——
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在远处出现。罗安意识到,那就是梦境梦貘。
因为是在梦里,罗安并不是魔法少女形态,因此跑步速度有点不够看。哪怕那个梦貘移动速度极为缓慢,罗安也有些吃力。
他又踏进了一个记忆碎片。
白天的时候,小莫默被母亲莫池清殴打、批评;而到了晚上,情况就完全相反了。
魔物附身莫池清,小莫默开始攻击她。
“妈妈很累,我也很累……但是清除魔物好快乐。”小莫默眼里流露出兴奋,“我总是很轻很轻,妈妈不会有事的……”
小莫默又落下重重一拳:“所以我这是在保护妈妈啊!这是爱!”
飞天鸽子保持鼓励态度:“太厉害了咕!就是这样子咕!”
总感觉早晚会出事。罗安继续往前跑,他发现……那个梦貘在吸取什么东西。
一些泡泡被梦貘吃掉,只是罗安看不真切。
他每走一步都会跨进新的记忆碎片,然后被迫观看莫默的记忆。
这又是新的记忆。
小莫默清除掉母亲身上的魔物,然后把莫池清搬到床上,再在她怀里躺了一会。
“你妈妈很快就会醒的咕。”飞天鸽子歪头,“不走吗咕?”
“妈妈现在,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小莫默恋恋不舍离开怀抱,“要是妈妈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二天,莫池清没有醒来。
小莫默站在母亲床前,感到困惑。
飞天鸽子适时的出现:“诶呀,因为魔物附身的次数太多咕,她好像已经……死掉了咕。”
小莫默愣住了。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飞天鸽子仍在假装贴心的解释:“我忘记说了咕,如果附身次数太多咕,人也会死的咕……不过这只是变成魔法少女的必要牺牲咕。我们还可以继续去清除魔物不是吗咕?”
“你去死吧!”小莫默尖叫起来,她一把抓住飞天鸽子,开始疯狂的殴打。
但魔法使的生命力极为强悍,就算变成鸽子饼也没能让飞天鸽子死去:“可是你才是杀人凶手啊咕?”
罗安跨过这段记忆,离梦貘又近了一步。
莫默和飞天鸽子的恩怨,罗安了解了许多。同时越靠近那个那个梦貘,也就能隐隐约约听到莫默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不可能!”
执念。
梦貘是莫默的执念。
对母亲死亡的不承认,以及对魔法使的愤怒。
这玩意,似乎只能靠话疗攻心。不过攻心也好,在梦里自己实在发挥不出魔法少女的实力。
罗安深吸一口气,朝着梦貘大喊:“你没错!”
梦貘停止了移动。
有效!
“你只是被魔法使……欺骗了。”罗安终于来到梦貘面前,张开双臂,表情诚恳,“停下吧。”
梦貘一巴掌给罗安扇飞了。
按照道理来讲这种伤害罗安应该醒了,但他没有,只是在地上滚了好一会。
“果然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有叛逆期……”罗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发现这周围有了颜色。
莫默的记忆一直都是黑白颜色的,唯独这里有了颜色。
花草树木蓝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环顾四周,他在灌木后看到了一点粉色的裙角。但裙角的主人似乎注意到罗安的视线,一下子躲了起来。
罗安走过去,扒开灌木丛,看到了一个小莫默。
“这是哪段记忆?”罗安蹲下,“还是说你是本体?”
小莫默看看罗安,又看看远处的梦貘:“这样子就可以复活妈妈吗?”
我怎么知道!
“不能。”罗安听从直觉,“人死不能复生。”
小莫默有些失落:“所以……就算用我的基因克隆出一个身体,然后把大家关于妈妈的梦灌输进去,妈妈也不会复活吗?”
这是什么邪恶组织的神秘小技巧吗?
罗安摇头:“那不是你的妈妈。”
小莫默有些沮丧。她明显更加有条理,也更加理性。罗安不知道她代表着什么,也许是良心?
“这是人造魔物的核心。”小莫默拿出一团黑色的毛球,“我是被剥离出来的……理性。”
好像轻飘飘的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呢。
“我不属于真实存在的人,所以无法摧毁这个。”小莫默把核心放入罗安手中,“但是你可以。”
“现在,请醒来吧,去摧毁疯狂的我……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