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人并不算多。今天既不是周末,也没有假期。昨天罗安抢票也是轻轻松松拿到下铺。
不过艾柯是另一个车厢的下铺。
到了车上,罗安让艾柯先坐着:“待会问问有没有人换座位。”
没过多久,一个大叔坐在了对面的下铺。
罗安及时出击:“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大叔愣了一下:“是的。”
“是这样的,这是我表妹,她的手受伤了,位置在另一个车厢。”罗安指指艾柯,“我想问一下,可不可以换个座位?也是下铺,到芙蓉市下。”
大叔反应过来:“这个啊,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去芙蓉市,你给我看看是哪个位置就行。”
座位问题,搞定。
“总感觉这样子不太好。”换完座位后,艾柯才闷闷的出声,“而且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我不觉得鱼子酱一个人没问题章。”飞天章鱼持反对意见。
“你手受伤了,在一起方便一点。”罗安在对面的床坐下。
“而且高铁更快一点吧?”艾柯脸上满是不解,“火车还要住一晚……”
“卧铺舒服一点。”罗安解释,“而且我们并不是急着赶路。”
飞天仓鼠忍不住吐槽:“未免也太悠闲了吱。”
火车上的确挺悠闲的。
现在这个时候人不算多,大部分人都是中下铺。唯独罗安这边,有个人躺在了上铺。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来到罗安他们这节车厢。他对了下座位号,然后把东西塞在床底:“我是中铺的,可以坐在这吗?”
艾柯紧张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我这边吧。”罗安拍拍床,“我表妹比较怕生。”
“谢了兄弟。”眼镜男坐下,“你们这是去旅游吗?”
“去看医生。”罗安一瞬间就想好了理由,“顺便把四级考完。”
“你也是考四级的?”眼镜男有些意外,“那你就是……紫竹大学?”
罗安点点头。
“原来是校友。”眼镜男乐了,“我叫李明,计算机,大二。”
“罗安,行政管理,大一。”
怎么感觉好像小说里决斗前报上宗门大名一样……
“欸,原来这么多考四级的吗?”一个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来,“我叫于文,金融学,大一。”
罗安抬起头,看到一个蓝头发的人从上面探出脑袋。他眯着眼,不知为何,罗安觉得他的气质很像狐狸。
“让一让。”于文从床上跳下来,他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艾柯那张床上,“这位表妹也是校友吗?”
艾柯缩在了角落,没有回答。
“她比较怕生。”罗安起身,“你来这边坐吧。”
“哎呀,真是可惜。”于文有些遗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放在桌上,“作为赔礼,这个给表妹吃。”
艾柯看了一眼糖,然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她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似乎那是唯一的慰藉。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飞天章鱼捂住脸。
飞行仓鼠摇摇头:“唉,小孩子吱。”
“最近她一直待在医院,所以不怎么爱和人说话。”罗安只能继续编理由,“这次去看医生,想的是顺便旅游放松下心情。”
“这样啊。”于文表示理解,“旅游的确可以放松心情,我最近也是一直在旅游。如果学校一直没有修好,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在外面上课?”
“可别了。”李明摆摆手,“说好的补偿现在还没发下来……之前的魔法少女新闻发布会你们看了吗?”
不只是看了,而且还参加了。
“没怎么注意。”于文想了想,“不过我感觉那个地雷女有点眼熟啊。”
“就是她把咱们学校给拆了。”李明吐槽,“虽然知道是魔物导致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和她联系起来……”
“她叫扭结饼。”罗安小小的纠正了一下,“只能说是迫不得已吧。就像这次玉兰的沉睡事件,魔法少女们已经尽力了。”
于文不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罗安“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魔法少女的呀。”
蓝眼睛。
李明有些诧异:“你们都带了美瞳吗?”
“天生的哦。”于文又眯起了眼,“家里人说是祖上有人鱼血统,到我这一代返祖了。头发也是纯天然的,小时候没少被老师说。”
怎么感觉人鱼随处可见,不是说奇幻生物都隐藏了起来吗?
“我还想问这是哪里的理发店染色效果这么好。”李明感叹。
“我的母亲是矢车菊国人,表妹也是。”罗安顺势解释,“不过人鱼只有蓝头发蓝眼睛这一种特征吗?”
“也许有其他特征吧,比如最近上映的《人鱼挽歌》,主角不就是橙色头发吗?”于文乐呵呵的,“不过这些年来我也没见过其他发色的人鱼,就连书上也只讲述了蓝头发蓝眼睛这一种特征。”
为什么又是那部电影。
“一般来讲,电影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李明持保留态度,“新闻发布会上也有蓝头发的记者……他也是人鱼?”
“一般来讲,这种天然的蓝色只有人鱼血统才有。”于文挠挠头,“我觉得那个记者说的挺有道理的,地雷女太冷漠了。”
地雷女已经是无法改变公众印象了吗……罗安颇为无奈。
“直播时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艾柯小声的反驳,“而且其他人也没有表现出悲伤啊……”
李明察觉出氛围有些不对劲:“啊我去找一下火车上的厕所在哪。”
李明退出了聊天。
“嗯?表妹是魔法少女的粉丝吗?”于文饶有兴致的看着艾柯,“主要是她是魔法少女啊——对于同伴的死亡没有一点表现,怎么能和官方人员比呢?”
艾柯抿了抿唇:“这是错误的……”
“人总是不一样的。”罗安拍拍艾柯的发顶,“也许魔法少女已经在背地里哭过了,但是为了直播她又不能表现出来……谁知道呢。”
“哎呀,真是抱歉。”于文脸上还是挂着笑,“的确是我想太多了。”
他起身离开:“我也要找一找火车上的厕所了。”
那抹蓝色消失后,艾柯扯了扯罗安的衣角:“我讨厌他。”
飞天章鱼也气呼呼的:“我也不喜欢他章!”
飞天仓鼠捂脸:“刻板印象已经彻底没救了吱……”
“要不我们再换个座位?”就是和大叔解释的时候可能有些麻烦。
艾柯摇摇头:“不需要。之后我不和他说话就行了。”
下次还是坐高铁吧,屁股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