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检查身体状况……”耳边传来温和的机械音，罗安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明显伤害。”生态球漂浮在罗安面前，旁边还飘着两个螺旋双马尾钻头，“但解除变身后的伤害较为严重，需要本体或者长期卧床休息。”
罗安爬起来：“……你一个生态球是怎么飘起来的？”
“魔法，很神奇吧？”球体晃动两下，“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可以做一个人形的全息投影。”
“暂时不用。”
真是高科技啊。
罗安环顾四周，发现飞天水母背对着自己，萎靡不振的用仅剩的触手在地上画圈圈。
不远处有许多人。他们拿着罗安不太了解的仪器四处搜寻，而罗安一下子锁定了自己熟悉的三个人。
西里尔舅舅，管家克劳斯，以及没有变身的雷奥妮。旁边还有飞天独角兽。
雷奥妮和克劳斯没事真是太好了。
感觉自己已经暴露了……不对，为什么他们离自己这么远？
罗安这才注意到，所有人都避开了这里。
“我把你的手机吃掉后，简单了解了一部分内容。”瓦尔德语出惊人，“你似乎在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临时构建了一个魔法结界，外面的人看不到你。”
先不提手机被吃掉这件事，罗安没想到瓦尔德还会魔法。他原本以为瓦尔德只是个普通的AI，现在看来……
“谢谢。”罗安拿起自己的螺旋双马尾放回头上，“是你让我宣泄情绪的吗？”
“是的。”瓦尔德承认了，“你的火焰很漂亮。”
看起来和水母的契约让自己变成了魔法攻击。
“你为什么要帮我？”罗安还是有点困惑，“你不是狄伦的助手吗？”
生态球左右晃动：“他只是唤醒了我，所以我才选择帮助他。而且我只是提供了一部分问题解答，更具体的操作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真是无辜的说法。”罗安转了一圈，“欧泊和亚当呢？”
“他们死了。”瓦尔德语气依旧温和，“亚当死于枪击，欧泊死于失血过多。她被做了太多实验，已经无法坚定魔法少女不会受伤这个信念了。”
罗安沉默了。
他来到飞天水母身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伸出手拍拍水母脑袋。
亚当死了就死了，但欧泊……
她选择了自己的惩罚，杀人需要偿命。
“欧泊总是觉得她会死呣。”飞天水母声音蔫蔫的，“我不想她死呣。”
“那你应该阻止她的行为。”瓦尔德飘了过来，“不过这有些为难你了。毕竟‘设定’里写着魔法使会顺从魔法少女，而魔法少女的‘欲望’又会影响魔法使……”
“……你这话好复杂呣。”
“简单来讲，你和我一样是AI。不过你的魔法方面要多一点，也更人性化。魔法少女是你的用户，你的行为会反应她的喜好和倾向。”
购物平台的大数据吗。
罗安看向地面，零零散散的物件洒落一地。书包不翼而飞，身份证和护照遭殃了，宝石也是。
黑盒子被摔开，宝石掉在泥土地上，变得脏兮兮的。罗安捡起宝石，在身上随意擦了几下，宝石又恢复原本的靓丽。
“需要我帮忙整理吗？”瓦尔德来到罗安身边，“你的宝石似乎很容易丢失。”
这个生态球要怎么整理？不过它帮了自己很多，应该不会害自己：“麻烦了。”
下一秒，地上零散的物件消失不见。书包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直直的飘到罗安怀里。
“……我该说科技改变生活吗？”罗安打开书包，发现东西一点也没少。
“或者说，魔法真是神奇。”瓦尔德调侃，“需要我解除结界吗？”
罗安沉思片刻：“等我解除变身吧。不过我解除变身后，希望你可以帮一个忙。”
生态球上下晃动：“当然可以。”
“把我衣服弄破，擦伤要多，木屑和泥土不能少。”罗安开始安排，“总之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我是魔法少女。”
“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哦。”瓦尔德提醒，“如果在本体那可以轻而易举的治疗完成，但是现在的我弱小无助又可怜……”
“反正已经那么糟糕了，再糟糕一点也没事。”罗安在水母附近找了个好地方躺下，“水母，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飞天水母叹气：“我现在回不去呣。除了跟着你也没有其他去处了呣。”
想象一下仓鼠知道后会发生什么……算了，也不知道飞天仓鼠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我希望你不要和其他人暴露我的存在。”瓦尔德又飘到罗安脸上，“互帮互助，怎么样？”
不能上交给国家？那很遗憾了。
“但我已经告诉别人有一个叫瓦尔德的AI了。”
“我知道，你只要不暴露现在这个我就行。”瓦尔德晃来晃去，“在合适的时候我会自己出现。”
罗安沉思片刻：“好。”
……
“我追踪不到安德尔的气味了。”雷奥妮抽抽鼻子，“这里到处都是血。小女孩的，记者的，唯独没有安德尔的。”
“可能掉进了湖里。”克劳斯皱眉，“这附近有一个湖泊，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西里尔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吓人。
雷奥妮悄悄远离了西里尔，她小声和克劳斯嘀咕：“我们要不要让安德尔快点逃跑？”
“……西里尔先生暂时还不确定安德尔少爷是魔法少女。不过你确定安德尔少爷变身了吗？”管家也压低声音，“那样子可能瞒不住。”
“我确定，公主和王子的气味不一样。”雷奥妮十分肯定，“但是我也找不到公主的气味了……我这到底是吸血鬼还是狗。”
吸血鬼对气味，尤其是血液的味道极为敏感。管家在罗安被抓走后就通知了西里尔，然后依靠雷奥妮的气味追踪一路跟到了这座山上。
“至少变身状态下不用担心安德尔少爷的生命安全问题。”管家叹气，“如果被西里尔先生看到再想想怎么解释吧……”
雷奥妮动了动鼻子。
血的味道。
是罗安的血。
“在那边！”雷奥妮指向一处大树的树根大喊，“是安德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