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有灵魂的。
从悠悠那件事后,罗安可以确定这一点。
或者说都有奇幻生物和魔法少女了,再有点鬼魂之类的玩意儿也很正常。
但罗安不知道灵魂是如何行动的。那些灵魂又是如何留下来的?如果有灵魂的话,转世真的存在吗?
“复活一个人需要灵魂。没有灵魂的人是无法复活的。”亚当摊手,“人鱼的灵魂会离开。那时候父亲很痛苦,因为他不知道西瑞斯的灵魂还在不在……”
“狄伦一直在用西瑞斯这个名字?”罗安打断亚当,“但你们也知道塞勒斯这个名字。”
“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亚当晃晃手指,“就好像我们会叫你安一样。罗安这个名字有些拗口,而且父亲不喜欢那个牡丹国男人;安德尔则是让父亲感觉有人在喊自己的笔名……所以我们都叫你安。”
“塞勒斯这个称呼只有父亲可以叫,那是他的特权。至于西瑞斯……那才是现在明面上的名字。只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和特权保留罢了。”
罗安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套弯弯绕绕,他一直以为亚当只是在恶心自己。
“继续吧。”罗安抱臂,“欧泊可以看见灵魂,那她看见了塞勒斯的灵魂吗?”
“欧泊看不见人类的灵魂。”亚当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桌面,“她只能看见人鱼的灵魂。为了看见人类的灵魂,我们不停的实验——大部分是瓦尔德出力。最终研究出来一个可以观测灵魂的道具。”
亚当又不说话了。
罗安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本子递给飞天仓鼠:“你,拿着这个,扇他。”
飞天仓鼠指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是我吱?”
“感觉太恶心了,反正他又看不见你。”罗安把本子强硬塞到仓鼠手上,“他不说话你就扇,别手软。”
“……这本子你不要了吗吱?”
“反正也没记什么东西。”
“哇表哥你真冷漠。”亚当故作委屈起来,“甚至不愿意亲自动手吗?好残忍。”
飞天仓鼠用书脊对准亚当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总之只能观测,无法交流沟通,甚至无法分辨是谁的灵魂。”亚当一下子正常了许多,“后来我们去墓地和贫民窟试了一下,很好用。”
龙虾,贫民窟……塞壬时报是哪个国家来着?罗安一时间没想起来,但他感觉自己可以确定大概地点了。
亚当没必要跑到其他国家去。确认他主要工作地点就能确认狄伦所在的国家。
再加上半年前的海啸……不过这个时间早就不止半年了。总之信息互相对比照样,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哪个城市了。
“为了更方便的观察灵魂为何会留下,我们去了医院。可惜我没跟着去,不过结论很简单。”
“了无牵挂的灵魂会离开,有所挂念的灵魂会留下。”
很简单粗暴的结论。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甚至听起来有点老掉牙。
“听起来你的弟弟妹妹都没什么牵挂。”罗安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所以,灵魂的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亚当摇头,“人鱼的灵魂无法留下来。哪怕有再多的牵挂——我们都是爱着父亲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奇幻生物和人类不一样?
飞天仓鼠敲了一下亚当:“感觉有一大半是胡言乱语吱。”
“反正父亲很自信西瑞斯的灵魂一定会留下。”亚当摸摸脑袋,“所以问题变成怎么继续人体实验。灵魂怎么都留不住,好几个熟悉的弟弟妹妹都离开了。可惜我很喜欢活着,所以不能去陪他们。”
“又不愿意用普通人,灵魂又留不住,我们的实验卡住了。顺便一提,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艾柯被赶出去了。”
“后来呢……我遇见了一个新的魔法少女。”亚当顿了顿,“你认识她,那个代号的魔法少女。”
是莫默。
罗安开始算时间。
莫默是两年前失踪的,也就是说狄伦这个实验两年前才开始有所进展。
“是我把她带回去的。具体情况不说了,反正我们还收获了一个讨厌的魔法使——虽然被它逃出去了。”亚当撇嘴,“海啸真烦人啊……总之,和我们进行了愉快的合作。”
“那她为什么要去玉兰市?”罗安想起那个粉头发的克隆女人,“直接在你们那复活不就行了?还是说灵魂不见了?”
亚当思考片刻:“我们不知道她母亲的灵魂在哪。毕竟她身边没有灵魂跟着,而道具又不能追踪灵魂。瓦尔德的意思是灵魂可能留在了原地,所以她去了玉兰。”
“……然后她就让所有人睡着了。”
“那是另一种复活方式。因为她母亲的灵魂不在了,所以换了一个办法。”亚当稳稳接住飞天仓鼠砸下来的本子,“换个地方打。虽然我觉得那并不是复活。毕竟一个依靠灵魂一个依靠记忆,充其量是个替代品罢了。”
“记忆?”
“她想要一个母亲,那就把所有人关于母亲的记忆灌输进去。至于如何灌输……对梦貘来说,做梦就是最简单的灌输方式。”亚当粗糙的解释了一遍,“原本她是想利用魔物小范围附身让大家多做做梦的,但是那样没有用。后来她做了极为大胆的尝试——就变成你看到的那样。”
一些早有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罗安没有完全相信。
亚当说的玩意比较含糊,大多只有个结论和粗糙过程。细节不清楚,具体做了什么也不清楚。
比如罗安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复活人的具体流程,只是在这听了些灵魂故事……
“对了,欧泊过生日的地点可以在你家那边吗?”亚当眨眨眼,“如果欧泊在这种地方过生日也太可怜了。”
可怜吗?
罗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抓住飞天仓鼠:“回去了。”
“哇哦真冷漠。”亚当想站起来去拉人,但是因为手铐失败了,“所以你本子不要了?”
“太脏了,送你。就当迟到的圣诞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