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问清楚我们的生长环境?”亚当歪着脑袋,“怎么突然开始关心我了好表哥?”
“欧泊和我说了一些事。”罗安面无表情,“还有,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
现在是第二天,罗安选择独自来找亚当。雷奥妮去“教育”欧泊了,走前她还困惑罗安怎么突然有事。
希望自己回去后不会发生奇怪的事吧。
至于亚当,依旧是仓库见面,依旧有手铐。没什么,单纯就是方便罗安打人。
“那你打我啊。”亚当直接摆烂,“哎呀,想念我可爱的小欧泊——她怎么没过来?”
感觉打他反而是奖励,不打自己心里又憋屈。寻思不管怎么亚当都不亏,罗安干脆给了他一脚:“好好说话。”
亚当捂住双腿之间,趴在桌上直不起腰:“表哥好凶。痛欸……多来几下也可以哦?”
飞天仓鼠抖了抖,大概是被恶心的:“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正常说话吗吱?”
“人体实验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罗安没有继续踹。
“要复活人啊。”亚当含糊回答,“不能什么都没准备就开干吧?”
罗安眯起眼睛:“需要喂龙虾?”
“欧泊怎么什么都说,不是告诉她不能乱提供信息吗。”亚当忍不住抱怨,“毕竟复活技术是个难题。父亲他又不是什么科研人员……所以只能不停实验。”
“那个古代科技呢?”
亚当斜着身子看罗安:“古代科技不是万能的。瓦尔德完全不懂复活。真是奇怪,明明断肢修复什么的很在行。”
看起来无论在哪里,复活死人都是一件棘手的事。罗安深吸一口气:“你的兄弟姐妹们是实验体。”
“总不能用别人吧?”对于罗安在意这点,亚当明显有些不解,“这叫自产自销,而且不同意可以退出。每一个实验体都是自愿的。”
罗安忍不住笑出了声。气的。
飞天仓鼠扶额:“……变态。”
“听起来更像被迫自愿。”罗安抓起亚当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我需要复活的具体方法。”
亚当露出无辜的神情:“好凶啊表哥。你平常情绪有这么大吗?莫非……我是特例?”
罗安按住亚当的脑袋,砸在了桌上。
“唔……”再次被迫抬头时,亚当捂住了鼻子,血不停的往下流,“看起来我真的是特例。不过表哥你怎么对复活方法感兴趣了?是有想复活的人吗?”
“快说。”
亚当擦擦鼻血,勉强算是止住了血:“让我想想怎么解释……我又不是专门搞实验的,表哥真是为难人。”他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是不是很生气,很想打我?”
果然打人算是奖励吗……
罗安盯着亚当:“再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说话我就不打你了。”
这个威胁好无力。
亚当愣住,然后不情不愿的撇嘴:“……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在做复活实验。”
等一下,这威胁居然有效?
飞天仓鼠目瞪口呆:“到底是什么人会被‘不打人’这种事威胁到啊吱?!”
“一开始的时候父亲没想过拿我们做实验。他在那里研究克隆机器,发现可以直接速成——我的弟弟妹妹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们是很好的助理。那时候父亲还会拿动物做实验。不过父亲实际上对操作一窍不通,好在瓦尔德总有神奇的道具。”
动物实验,正常的选择。
“实验可以说是很顺利,我们甚至给那条鱼取了名字叫法比安。直到父亲准备把实验用在人身上……”亚当停下来,然后用期待的的眼神看着罗安。
罗安深吸一口气,把亚当的脸又砸在了桌上。
“嗯嗯,反正当时父亲说要用人做实验的时候大家都很活跃。”亚当心满意足的捂住脸,“最后我们选了一个最积极的家伙。他很开心的献上了身体……然后失败了。”
“父亲当时挺自责的,因为他用动物很成功。后来又用动物实验了几次,无一例外,全都成功了。”
“父亲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他询问瓦尔德,对方的回答是这很正常,甚至还建议父亲找其他普通人做实验。”亚当把血抹匀了,他的鼻子有些变形,“待会可以换个地方打吗?我暂时还不想毁容。”
罗安松开手:“看情况。”
飞天仓鼠吐槽:“要求真多。”
“总之,父亲是不愿意找普通人的。”亚当摊手,“他这方面有点固执。后来我们又试了几次——感谢那几位的付出,虽然我忘记名字了。总之,都失败了。”
“后来艾柯变成了魔法少女,父亲和瓦尔德借此机会研究出来了人造魔物。人造魔物很方便,但也很危险。一开始部分人造魔物会突然暴走杀人,这时候艾柯就会负责清除它们。”
“等到人造魔物逐渐平稳,而且不像普通魔物那样害人,我们就给很多人安排上了。但是复活实验依旧没什么进展。”
亚当不说话了。
这很诡异,他又想被打了。
罗安闭上眼睛,给了亚当一脚。
“可爱的小欧泊诞生了~她并不是速成的,毕竟那时候大家心情很差,所有人都赞同需要一个孩子活跃氛围。”亚当语气活泼起来,“真奇怪,那时候我也是小孩,但是大部分人并不喜欢我。艾柯则是死气沉沉的,也没什么人喜欢他。”
“我们会带着她一起看实验。那时候有人正在尝试新办法。他死后,欧泊说了第一句话:‘飘走了’。”
飘走了?罗安莫名想起悠悠,她和辣条是同一个福利院,而且可以看到神秘的东西。
“父亲注意到了这点,他开始和瓦尔德一起调查欧泊看见了什么。不过欧泊并不怎么配合,这让父亲很头疼。最后父亲的耐心都没了,他开始用体罚强迫欧泊安分。不用担心伤口之类的问题,瓦尔德总有办法。”
“最后,父亲看到了。”
“每当有人死去,都会有一团奇异的能量离开那具肉体,穿过天花板和墙壁,消失不见。”
“瓦尔德说,那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