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后面。”
不等管家回答，罗安直接爬到后座。欧泊蜷缩在座椅上，脖子的伤口还在渗血。
罗安拿着契约，往她脖子上的伤口抖了抖闪粉。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附着在伤口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那道口子。
“布蕾兹小姐，怎么了？”管家看不见契约和魔法使，不过他根据罗安刚才的聊天推测了一些，“是契约出现问题了吗？”
“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作用。”罗安没有爬回副驾，而是直接坐在了后面靠窗的位置，远离欧泊，“契约的闪粉可以用来治疗伤口。”
透过后视镜，罗安看到了管家脸上一瞬间的迷茫。他明显不太理解为什么契约上面会有闪粉，为什么那个闪粉还能治疗伤口。
其实罗安也不太理解。
他一直以为契约亮晶晶的是特效，完全没考虑过居然有其他用处。
仔细想想，签订契约后基本上不会有人特意去看契约。毕竟契约的主要作用是计数和查看魔物数量，总是拿出来看没什么必要。而且魔法少女几乎不会受伤，就算拿出来了也不会发现闪粉的妙用。
要不是罗安有查看魔物数量的习惯并且刚好受伤，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发现契约的治疗作用。
飞天仓鼠也震惊了：“什么，契约居然还能这样吱？！”
好了，原本还想问仓鼠的，现在都不需要问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罗安把契约拍到仓鼠身上，“拿好，改天再研究。”
飞天仓鼠收起契约：“不过你为什么不解除变身吱？”
罗安现在不解除变身是不敢。
经历过那样高强度战斗和精神冲击，解除变身肯定会让自己躺好几天。
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明天要去见亚当。”罗安开始安排之后的事，“最好和上次一样在废墟里见面，我要用布蕾兹这个身份和他见面。”
“没问题。”
“然后解除变身的话……应该要躺好几天。帮我给昆尼希先生写信道歉，说我因为一些意外不能及时前去拜访。”罗安继续思考，“我待会把米兰达的联系方式给你，尽快安排视频通话的时间。”
“好的，布蕾兹小姐。”
“然后还有……”罗安继续思考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
这时，欧泊缓缓爬了起来，吐出虚弱的音节：“亚当……”
罗安转头盯着她。
欧泊看了回去，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小恶魔。罗安忍不住在心里念叨。
“你要去见亚当……？”欧泊手脚并用爬到罗安身边，“我也要见亚当。我好久没看到他了……”
新的问题出现了，要不要让欧泊见亚当？
就在罗安犹豫的时候，管家开口了：“让她过去吧，布蕾兹小姐。”
见罗安没有说话，管家又补充了一些：“也许他们会说出更多的信息，比如证明欧泊真实的年龄不止十岁。那份资料并不准确，她一直保持着魔法少女形态，我们无法判断具体年龄。”
的确是这样，资料上的欧泊和现在的欧泊没有任何区别。一般来讲魔法少女变身前后的区别很大，无法辨认出来。
就好像罗安现在这样说是15岁都有人信。
“换个有监控的地方。”罗安同意了，“不能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好耶。”欧泊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同时紧贴着罗安。
罗安爬起来：“我坐前面。”
“安，别走。”欧泊抓住罗安的衣角，“待在这，陪我。”
罗安面无表情回头：“为什么？”
为什么她力气这么大……该死的魔法少女体质，还有该死的魔法少女装备——居然扯不破！
“因为我很好奇。”欧泊眨眨眼，“我经常听你的事，但是我没有见过你。”
“好了你刚才见过了现在快放手。”
“不要。”
两个人僵持着。
飞天仓鼠左右看看：“……这时候倒是意外的像小孩子吱。”
最终，罗安被迫妥协。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而欧泊则是轻飘飘的靠着他。
“安是个好人。”欧泊声音也轻飘飘的，“不过亚当还说过你很冷漠……冷漠的好人？”
“你都是从谁那了解我的消息的？”罗安又把身体缩了缩试图减少接触面积，“我是说除了亚当之外的人。”
“嗯……都是亚当告诉我的。”欧泊咬着指甲，“亚当知道很多事情，但他总是不告诉我太多。说是没必要，就像这次。”
“这次？”
“亚当被抓起来了。我看了电视，酒店的电视一直开着。”欧泊认真回忆，“我们的A计划是把你带走，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亚当说过那个慈善晚会，他不会随随便便告诉我一个地方……所以我猜，你可能会在那。”
这就是为什么要唱歌吸引人群吗……
因为不知道人在哪，所以干脆大面积撒网。罗安捏捏眉心。真是糟糕。
罗安继续问：“你们把我带走是要干什么？”
欧泊双手捂住嘴巴，声音闷闷的：“亚当强调过，我不能说出去。”
“你都把A计划说出来了吱。”飞天仓鼠吐槽，“水母去哪里了吱？它一直不回来你就一直保持魔法少女形态吗吱？”
“没有解除过……不需要解除。”欧泊还在捂嘴巴，“这样子很好，实验很方便。”
罗安猛回头：“实验？”
“我不喜欢实验，但是实验有糖吃，实验完亚当还会抱着我讲故事。”欧泊不太懂罗安怎么语气激动起来，“实验不多，父亲只测试了几次。”
糟糕，非常糟糕。
糟糕的教育环境培养出来的糟糕孩子。而且看起来亚当才是专门带欧泊的，有他那样的人欧泊居然还能像这样好好讲话已经是奇迹了。
“听起来狄伦少爷变了很多。”管家突然开口，“欧泊小姐，他是一位好父亲吗？”
“是的！”欧泊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最喜欢父亲了！每年生日都能收到父亲准备的礼物，而且每一年都是不一样的礼物……虽然有时候需要瓦尔德提醒……”
欧泊讲起狄伦的事，明显亢奋起来。
她讲了一路，大多是平淡的日常，没有什么实验和计划，只是普通的日常。
到家后，她还在讲。不过她没有继续粘着罗安，而是去跟着管家了。
姑且算是解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