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些什么好呢。
疑问得到了解答，态度得到了展现。一封是平静的杀人约稿函，另一封更像是遗书。
无论是风禾还是西里尔那边，他们都不打算告知罗安关于狄伦的动向。现在狄伦本人告知了地址，却被瓦尔德用可笑的理由抹去。
这些日子瓦尔德帮的忙太多，罗安差点都要忘了他过去是在帮狄伦搞人体实验的AI。
狄伦有奇怪的道德感，他一直用克隆体做实验。只能说这点道德感救了其他普通人吧……但瓦尔德不一样，在实验失败的时候他直接会提议让狄伦换普通人做实验。
也许在这个AI眼里，大家都是玩具？
一瞬间，罗安开始怀疑瓦尔德会不会突然背刺。但是再仔细一想，瓦尔德需要自己帮他一个忙，勉强算个保证，又或者交易。
只是这个交易太模糊了，除了找人一无所知，这个人还不在地球。
如果帮忙找人的硬性条件是魔法少女的话，为什么瓦尔德不找其他人？如果是和多位魔法使契约的魔法少女，罗安相信地球上也有，就好像马卡龙夫人那样。
莫非找人的硬性条件是男性魔法少女+多位魔法使契约……
越想越乱。还是看看眼前吧。
狄伦的杀意已经溢出纸张了。而艾柯……
罗安还是会下意识叫她艾柯。
那是她最开始和罗安的自我介绍，也是罗安对她的第一印象。
一个失恋的、蹲在路灯下哭泣的可怜女孩。
这是虚假的。
真实的艾柯是一个卑微的疯子。
不过继续叫她艾柯的话，该如何称呼那个死去的艾柯？Echo和艾柯，难以区分。
小回。
Echo的意思是回音。
也许这是她自己取的，罗安决定拿过来用。
小回是一个卑微的疯子。
艾香兰身为一个母亲，她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在所有人怀疑她谴责她的时候，她可以坚定的说出“那不是我的女儿”。
她那么对待小回是在报复。现在看来，这点报复太过微不足道了。
艾柯死了。小回杀死了她。
信里没有明确说明，但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真是糟糕啊。
人造魔物似乎是杀死人后被清除才会计数……清除小回身上的魔物时契约计数了，这一点无需怀疑。
见罗安一直没有说话，飞天仓鼠有点担心的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的吱，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吱。”
飞天水母作为前反派，地位有点尴尬。它什么也没说，只是和仓鼠一样拍拍罗安的肩。
瓦尔德则是笑眯眯：“还没看完？”
罗安面无表情的放下信件：“你把地址涂掉了。”
“或者说我的本体？毕竟我们不是同步的。”瓦尔德摊手，“你看完那些信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肉块和复活的联系是什么？”罗安想了想，“其他的问题就算了，我自己能想清楚。”
他不打算去问母亲的事。这件事对塞勒斯来说太残忍了。
“哇哦。”瓦尔德吹了下口哨，“我还以为你会强硬要求我提供地址，结果还是更好奇实验？”
“我强迫不了你。”罗安语气平静，“而且你让我过去的，只是时间问题。”
瓦尔德鼓掌：“的确。那么接下来，让我解释一下复活。”
“复活需要一具身体——不能是随便一个身体。比较好的身体自然是死者本人的身体，或者说死者的克隆体。”
“但是塞勒斯早就死了个干净。狄伦搞不到他的尸体，他只是退而求其次，反复实验。”
“他发现血亲的身体也可以复活死者。”
“这里的血亲比较狭隘。兄弟姐妹不可以，只有父母和孩子。塞勒斯父母早就死去，那么他只剩下你这个选项。同样的，你的克隆体也有差不多的效果。”
“不过克隆体总是有一点问题，再怎么样也没有本人好用。所以狄伦想活抓你，实在不行就挖了你的肉去克隆。”瓦尔德顿了顿，“也许他已经研究出你的克隆大军了？”
罗安一阵恶寒：“……好恶心。”
“克隆也是有区分的。”瓦尔德伸出手指晃晃，“一种是有意识的，比如亚当欧泊那样。虽然他们都管狄伦叫父亲，但本质上还是一群克隆人。还有一种是无意识的，单纯的空壳。”
“听起来都很违背道德。”罗安皱眉，“还有一个问题。”
瓦尔德歪头：“请讲。”
“你在找谁？”罗安发问，“为什么是我帮你？”
“嗯……我在找暗恋女孩的后代？”瓦尔德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你的话应该是顺眼？最主要的应该是你看过其他人的【记忆】。”
这真的是AI吗，未免也太人性化了。
“只要你愿意，其他人也能看记忆。”罗安不解，“宝石就是朱尔斯研究出来的。”
“自己制造的，永远没有巧合好。”瓦尔德收起笑容，“我不应该和你透露太多事。等你和足够多的魔法使签订契约后再说吧。”
飞天仓鼠发出尖锐爆鸣：“为什么吱！我这个魔法使很烂吗吱！”
仓鼠在奇怪的地方彰显存在感。罗安抓住仓鼠：“我想应该和你无关。不过这是为什么？”
瓦尔德稍加思索：“让我想想该怎么形容……通道，对。你说过飞天独角兽告诉你魔法使是通道。你知道契约多个魔法使后，你的通道会怎么样吗？”
这件事罗安在被软禁的时候的确讲过。
“会变成怎么样？”
“叠加上去，属于你的魔力通道会越来越大。”一个空心的正方形出现在半空，瓦尔德在投影展示，“比如这是一个魔法使的通道大小。你现在和三个魔法使签订了契约，那么……”
三个正方形叠加，组成了一个长方形。
“非常简单。”瓦尔德伸出手，最底下的正方形变成了实心的，“你和一个魔法使变身时，魔力不多不少，刚刚好填满一个通道。那么，和多个魔法使变身……”
三个正方形全都变成了实心。
飞天仓鼠震惊：“等一下吱，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吱？就连独角兽前辈都没有提过吱！”
“这个啊……”瓦尔德眨眨眼，“看出来的。”
好敷衍的回答。
“顺便一提，地球的魔力十分稀缺。这些通道叠加起来后输出的魔力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所以，请尽量保持变身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