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额头发胀，喉咙发痒。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胃里好似有条蛇在蹦迪。手脚无力，头晕眼花……
应该还有更多症状，但罗安懒得去数了。这些症状靠魔法少女的唯心压不下去，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行。
就是可惜了酒店的早餐。吐到一半的罗安有点可惜，因为他觉得那早餐味道其实不错。
算了，继续吐。
好不容易把胃倒干净，罗安才松开手。飞天章鱼面如死灰，用还算干净的触手抽纸擦了擦自己，然后奔向了记忆中的卫生间。
实际上罗安现在还觉得难受。刚才胃酸都吐出来了，喉咙一股苦味，难怪风禾会那样提醒……
“你还好吗吱？”飞天仓鼠隔着段距离发问，“还是要再吐会吱？”
现在罗安说不出话。他倒是想吐，但是胃里没东西了。这种想吐又吐不上来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要不再吃点什么吐一下？这个想法似乎太诡异了。
没有得到回答，飞天仓鼠只能无助的飞来飞去。飞天章鱼还在清洗自己，水流声不断。
咔哒。
开灯的瞬间，罗安下意识闭上眼睛。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陆昭然和花生。陆昭然穿着睡衣，花生则是一套完整的改版侦探服。
嚯，副尔摩斯和花生。
看见是罗安，花生明显放松下来。陆昭然则是一副“又来了”的表情。她挽起袖子，把罗安拉到了沙发上：“好久不见。”
罗安点点头，算是回应。
“传送副作用三天左右便会消散，在此期间好好休息，不要解除变身。”陆昭然叮嘱，“花生，你也是，先回去休息吧。”
花生沉默的退入黑暗——也就是自己的房间。
“这次的任务被你解决了？”陆昭然给罗安端来一杯温水，“阿禾大概又要熬夜写报告了。”
阿禾是个什么鬼称呼。罗安接过纸杯，慢悠悠喝水润喉。虽然早知道二人有点不一样的关系，但好奇别人的情感状况什么的……
还真有点好奇。
飞天仓鼠也好奇凑了过来：“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吱？”
背景的水声还没停，飞天章鱼还在洗。
“花生怎么说？还有伊克莎。”罗安还是放弃了打探，“我这样擅自行动会有处罚吗？”
“花生会被送去实验基地。伊克莎等她回国，到时候多问点飞天青蛙的事。”陆昭然细数安排，“你的话……可能会被安排一个心理医生。”
“可以拒绝吗。”
“去看看总是好的。”陆昭然显然了解过一部分罗安扭曲的家庭往事，“其实心理医生和这次任务没啥关系，自从你说‘我妈要是想活就不会跳楼’后他就打电话让我安排了。”
这也没隔多长时间吧！
“随便吧。”罗安打定主意，到时候不说真话就行。
“放心，那个心理医生也是魔法少女部门的人。”陆昭然安慰道，“魔法少女的心理健康很重要，不必隐瞒，也不用担心泄密。”
主要是说不出口。罗安继续喝水。现在他觉得身体好多了，除了头还有点晕，基本上没问题。
果然接受过爆炸的身体适应力很强。
“等你休息好了，解除变身再去见医生。”陆昭然对罗安这副乖巧模样十分满意，“我去铺床。”
陆昭然离开后，飞天章鱼终于回来了。
它身上湿漉漉的：“你那家庭环境真的说的出口吗章？”
“编就完事了。”罗安对此没什么想法，“待会进房间就解除变身，双重变身可不能一次性解决……”
“不过那个AI真的会来吗吱？”飞天仓鼠不太放心，“如果他一直不来怎么办吱？”
“放心吧章，瓦尔德比你靠谱章。”飞天章鱼鄙夷的看了眼仓鼠，“我要做什么吗章？”
“开个结界，然后抖闪粉……”罗安一口气把水喝完，“至少不会扰民。”
陆昭然收拾完房间后，让罗安好好休息就离开了。现在让罗安睡也睡不着，他还得倒时差。花生大概也在倒时差。
飞天章鱼开启结界，仓鼠则拿好了契约。
“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外伤。”罗安还在分析，“所以闪粉可能派不上用场，只能靠我自己硬扛。没必要喊人帮忙，因为也没什么用。”
“说这么多干啥章。”飞天章鱼不太理解，“魔法使必然会听从魔法少女的安排章，不用担心我们擅自行动章。”
“是的吱！”飞天仓鼠疯狂点头。
虽然仓鼠一直不太靠谱，不过应该没事。至于章鱼……已经没其他地方去了。
于是，罗安解除了一重变身。
疼痛。
钻心的疼痛。
正如猜测一样，没有伤口，闪粉不起作用。罗安咬紧牙关，但还是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最疼的地方在胳膊。那里距离爆炸点最近，但罗安总觉得自己都站在爆炸正中心了，也没必要细抠四肢近不近了。
骨头上好似有人在挖矿，不过那个矿是自己的骨髓。罗安掐住胳膊，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除了胳膊，小腹也很痛。想想内脏都掉出去了……
简单来讲，受过伤的地方都在痛。
“闪粉无法应对内伤章，或者说无法应对难受的感觉章？”飞天章鱼见闪粉不起作用就收起了契约，“还挺有趣的章。”
飞天仓鼠还在继续无用功：“振作起来啊吱！撑住，相信自己不会痛的吱！”
“魔法少女的唯心可没有那么好用章。”飞天章鱼格外平静，“都说要意志坚定章，但常识怎么可能轻易改变章？”
仓鼠明显听不懂：“吱？”
过了不知道多久，疼痛终于衰减。
有那么一瞬间，罗安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癖。刚刚还被传送门的副作用搞得要死要活，没过多久又迫不及待的解除变身。明知道后果是什么，却没有一点停下的想法。
其实更像是长痛不如短痛？
飞天仓鼠发现罗安放松了一点：“没事了吱？”
他扶着床，有气无力的撑起身子：“……希望彻底解除后不会太糟糕吧。”
飞天章鱼把罗安扶到床上：“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你会被直接疼晕过去章。所以放心吧章，不会感受到太多痛苦的章。”
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