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回来了。”瓦尔德飘到罗安面前,“你不走吗?”
罗安抿抿唇:“风禾准备什么时候走?”
“哇哦。”如果瓦尔德有投影,他现在的表情应该是挑眉,“你真乐在其中。”
“别答非所问。”
飞天水母放弃了吐槽,转而充当一个毛绒帽子趴在生态球上。仓鼠想说点什么,但它被罗安堵住了嘴,吐槽只能憋在心里。
“三天。”瓦尔德给出答案,“他还要在这里待三天。”
“挺好的。”罗安松了口气,“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哪也不去,因为之后要根据你的行动来安排。”瓦尔德这话倒是令人意外,“但如果你要在这度假的话我就出去散散步,保证不打扰。”
罗安眼前一亮:“那堆东西……”
下一秒,床上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帮你送到风禾那。”
罗安举起字条:“这个能在我走之后帮忙转交吗?”
“……唉,好。”
瓦尔德收起字条,罗安正好看见西里尔到了医院楼下。他决定再问点问题:“为什么狄伦可以伤到我?”
“涉及到一点魔法技巧,严格来讲是朱尔斯的遗留的产物。”瓦尔德顿了顿,“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度完假我再讲。反正不是魔物进化了。”
魔法,真方便啊。
之前朱尔斯还捣鼓出了能看记忆的蓝宝石,感觉可以和风禾建议把他捞出来……话说回来,他好像是狄伦在这个世界仅存的血脉了。
真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被关监狱反而逃过一劫。
“对了,我解除变身后可以用古代科技治疗吗?”罗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受的伤太严重了,可能会死。”
“不停抖闪粉就行,不需要我帮忙。”瓦尔德婉拒了,“曾经有人说过,‘伤痛是生命必须的流程’。作为人类,好好享受疼痛带来的快乐吧。”
“……快乐在哪?”
等西里尔回到病房时,瓦尔德已经走了,带着飞天水母一起走了。
虽然不太清楚他要水母干什么就是了。
罗安终于松开手让飞天仓鼠乱飞,自己则是撑在窗台上感受新鲜空气——这样导致屋内暖气散了大半,但魔法少女不觉得冷。
房间里的冷空气似乎对西里尔这个普通人没啥影响。他把购物袋放下,走到罗安身边关上窗户。
罗安抬头:“魔法少女不会冷。”
“我知道。”西里尔没有解释太多,“这几天你住在哪?”
“洲际酒店。”罗安老实回答,“不出意外还没退房。”
西里尔拉上窗帘:“换好衣服去酒店。”
说完这话他就出了门,只留下罗安和飞天仓鼠大眼瞪小眼。
“要不还是看看衣服吧吱。”飞天仓鼠早已习惯这种命令式的交流,“所以你准备三天后走吱?”
“差不多吧。”罗安打开购物袋,衣服尺寸非常贴合,不用想一定有某个AI提供的资料帮助。
换好衣服后和西里尔展示一下,罗安甚至还想转个圈。不过出于微妙的别扭感他没那么做,只是普通张开双臂:“怎么样?”
“还行。”不出意料的评价,但西里尔表情明显有所缓和,“要在这玩几天吗?”
飞天仓鼠有些意外:“你舅舅换人了吱?”
罗安很清楚为什么。刚才买衣服的时候自己没跑也算给西里尔的一个信号,意思是会乖乖听话。要是铁了心的想跑,身份证件之类是最小的阻碍——只要能回牡丹国,补办什么的轻轻松松。
既然听话了,肯定会有奖励。
“来都来了。”罗安双手插兜,“总要给我爸他们带点礼物回去,虽然只能转交。”
“嗯。”西里尔点头,“走吧。”
办完出院手续,罗安就随手挑了家M记。
虽说魔法少女是唯心的,但饭总要吃。而且西里尔也没吃早饭,就干脆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旅游路线。
“肯定要去看自由女神像。”罗安啃着汉堡,同时不忘给飞天仓鼠塞点薯条,“还要看那座电影里总是被毁的大桥。这里博物馆应该也不错……这个汉堡有点腻。”
西里尔点了份看起来还算健康的三明治和咖啡。他看着凭空消失的薯条,若有所思:“魔法使能吃东西?”
“可以的,魔法使什么都能吃。”罗安喝口可乐解腻,“其实我不太想告诉我爸他们我是魔法少女……感觉解释起来挺麻烦的。”
“确实麻烦。”西里尔对此表示赞同,“要不要去帝国大厦?”
罗安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感觉在那会遇到不太好的事,华尔街也别去。”
这些地点一看就容易出没凯西娅,罗安可没兴趣和她打交道。
“自由女神像今天去不了。”西里尔看着手机,“买了明天的票,今天先去博物馆。”
“还挺多人。”罗安感叹,“对了,你知道狄伦还剩一个孩子活着吗?”
西里尔缓缓抬头:“谁?”
“一个叫朱尔斯的家伙,你应该听瓦尔德说过他的名字。”
“确实听过。”西里尔皱起眉头,“看起来要收养人鱼了……”
正在喝可乐的罗安差点没被呛死:“咳咳咳……收养?!”
“他是狄伦的孩子。”西里尔似乎觉得没问题,“严格来讲也算我们家的孩子。而且他还是未成年,需要监护人。”
“不让我养人鱼自己倒是收得快……”罗安小声嘀咕一句,“我还以为你会连带着狄伦的孩子一起讨厌。”
西里尔沉默片刻“……狄伦也是我养大的,至少最困难的那几年是我负责的。我曾希望他活着,现在放弃了。”
进食薯条的飞天仓鼠鼓着腮帮子:“是把他当儿子了吗吱?”
想想沙滩上狄伦说要和西里尔一起回家,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西里尔。
这对罗安算是个新消息。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西里尔舅舅的特长是带孩子还是该吐槽仓鼠一针见血。
“但我无法原谅他说的那些话。再加上那些实验……”西里尔看着罗安,“安德尔,他死得其所。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上来看,他都死得其所。”
多余的怜悯心滋生出来,又或者说微妙的挑衅心理——可惜人鱼的灵魂留不下来,只能换种方式满足自己:“买两束花放沙滩上吧,就当祭奠。”
“两束?”
“给狄伦,以及一个还算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