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云深不知处风清日朗。
日暮时分,到了归还藏书阁典籍的时辰。
魏无羡抱着一摞书,慢悠悠晃到藏书阁门口,身后跟着摸鱼大师聂怀桑。
两人抬头一看——
藏书阁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魏无羡挠挠头:“哎?怎么关门了?今日值守的人不在吗?”
聂怀桑眨眨眼,弱弱道:“应该在的吧……今日值守的,跟我们一队的呀,没道理翘岗吧?”
两人围着门转了两圈,一脸无奈。
“完了完了,门关了,书还不回去了。”
“只能等明日了?”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沈卿怀里抱着几本课业典籍,缓步走来。
聂怀桑一看见她,立马招手笑道:
“沈姑娘,你来晚咯!藏书阁都关门啦,今日没法还书了!”
魏无羡也跟着点头:“对啊,白跑一趟!只能攒到明天了。”
沈卿闻言微微挑眉:“关门了?”
魏无羡哭笑不得:“是啊,门都锁着,怎么放?难不成你还能徒手开门?”
沈卿将怀里的书往他手里一递:
“帮我拿一下。”
魏无羡下意识接过来,一脸疑惑:“干嘛?沈姑娘,你该不会是想……撬锁吧?!”
聂怀桑当场瞳孔地震:“别别别!这可是蓝家藏书阁!撬锁要罚抄百遍家规的!”
沈卿忍笑,抬手往门缝锁孔处轻轻一探。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紧闭的藏书阁大门,直接开了。
聂怀桑:“!!!”
魏无羡:“???”
两人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沈卿淡淡收回手,轻描淡写一句:
“我不用撬锁,我有钥匙。”
“啥、啥钥匙?!”魏无羡整个人懵了,
“这可是蓝家最严的藏书阁啊!除了蓝家长辈和值守弟子,谁能有钥匙?!你怎么会有?!”
聂怀桑更是酸得不行,一脸羡慕委屈:
“对啊对啊!我在云深这么久都没这待遇!曦臣哥哥怎么从来不给我钥匙?我也爱读书的啊!”
沈卿笑着推门而入,随口解释:
“今日值守换班,钥匙临时交到我这里代管,让我代为开门收书。”
我的天!
代管藏书阁钥匙!
魏无羡人傻了:“好家伙!这待遇也太独一份了吧!”
聂怀桑酸溜溜念叨:“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魏无羡拍拍他肩膀,一本正经调侃:
“怀桑啊,有些待遇,是你还没学到家,等你什么时候够格了,说不定曦臣公子也给你!”
沈卿无奈失笑:
“慢慢来便是,把书都放进来吧。”
两人乖乖抱着书跟进去,老老实实归置典籍。
没过多久,今日真正的值守弟子匆匆赶来。
一见沈卿,立马恭敬行礼:
“见过沈姑娘。”
沈卿点头:“钥匙我放在桌案上了,你拿去归位编号即可。”
“是!多谢沈姑娘代为值守!”
值守弟子接过钥匙,又恭声道:
“姑娘若是无事便可先行离开,稍后我会将今日藏书核对册,送往雅室报备。”
“可以。”
沈卿颔首,转身同魏无羡、聂怀桑一同走出藏书阁。
一出门口,魏无羡立刻忍不住打趣:
“沈卿啊沈卿,你现在都能代管蓝家藏书阁钥匙了!这妥妥算是半个蓝家人了吧?天天干蓝家的活!”
沈卿眉眼微弯,轻声回道:
“哪有这么快。”
可晚风拂过,眉眼温柔藏不住。
旁人不知。
这云深万千规矩、万千特例。
蓝曦臣从不轻易予人半分特权。唯独对她,步步破例,处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