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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美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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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5章 美人骨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1

云深听学的这几日,沈卿的日子过得极为规律。

白日静坐讲堂后排,清冷自持,与世疏离。

下午便准时去往藏书阁,独得蓝曦臣一对一授课。

今日课堂,蓝启仁正正色讲授玄门禁忌,讲到鬼道二字,语调陡然凝重。

“鬼道绝不可修习!怨气缠魂蚀念,是玄门万古大忌,万万碰不得!”

话音未落,魏无羡挺身站起。

他今日全无嬉闹,眉眼认真,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韧劲。

“先生,弟子并非执意修鬼道。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乱世凶祸层出不穷,正统清修有时救不及百姓。若能驯服怨气、约束执念,危难之际,便是多一条生路。”

“修士失足,多是放任戾气泛滥,而非怨气本身有罪。只要本心端正、法门约束,未必会入邪途。”

“守玄门正道,守的从来不是死板功法,是人心!”

一席话大胆破局,震得满堂寂静。

蓝启仁蹙眉怒斥:“人心最易偏移!你凭什么笃定自己永不堕落?”

魏无羡沉声作答:“弟子严于律己,绝不恃力妄为。即便日后探究,也只于荒无人烟之地试验,不伤凡人、不扰仙门。”

“空谈无用!”

蓝启仁戒尺一敲桌案,怒意不减,“出去罚站,抄写《雅正集》百遍自省!”

魏无羡无奈叹气,抱书离场,临走还委屈辩解一句:“先生,我就单纯探讨学问啊……”

满堂学子屏息。

唯有沈卿坐在后排,眼底淡淡清明。

她静静看完这场争辩,心中豁然通透。

蓝启仁守规矩、求长久安稳;

魏无羡重实效、求临机破局。

一守一变,恰好对应沈家的处事之道——兄长沈屿稳内务、固根本,

而她,生来便该外联四方、临危应变。

原来母亲多年的安排,从来不是偏见,是早已看透的宿命分工。

这个心结缠了她数年,今日一堂课,彻底解开。

午后,藏书阁静谧无尘。

蓝曦臣白衣素雅,正低头梳理卷宗,眉目温润如玉。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浅笑,似早已洞悉一切。

“今日课堂争辩,你倒是心有所得?”

沈卿坦然点头,将心中彻悟缓缓道出。

“曦臣哥哥,我终于懂了。”

“宗门稳固,既要守正固本,亦要变通救局。”

“兄长善守,我善拓。从前不解母亲偏心栽培,如今方知,我们本就是互补两全。”

蓝曦臣眸中赞许满满。

他缓缓为她拆解世家治理、宗门制衡,一点点抚平她残留多年的困惑。

二人一别九年,幼年情谊深埋心底。

蓝曦臣对她的情意,更是隐忍多年。

若非恰逢云深不知处集体听学、时机受限,换做寻常时日,她孤身来访云深不知处。

他早已直接带她拜见叔父,坦明心意——此生,非沈卿不娶。

暮色渐沉,余晖落满窗棂,课业结束,晚风轻卷纸页,一室温柔静谧。

沈卿抬眸看向身侧之人。

心底悄然浮起那句传世佳句: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眼前的蓝曦臣,便是世间最温润的那块玉。

她又想起仙门人人皆知的传言——蓝氏代代家主,皆生一副绝世美人骨。

沈卿看得微微出神。

蓝曦臣敏锐捕捉到她久久停留的目光,笔尖一顿,抬眸温柔问询:“卿卿,怎么了?”

沈卿心跳微乱,犹豫片刻,轻声试探。

“曦臣哥哥,世人都说蓝氏家主美人骨冠绝仙门……我可否看一看?”

闻言,蓝曦臣眼底温柔笑意瞬间漾开。

他毫无半分闪躲,反倒微微倾身,主动靠近她几分。

声线纵容,温柔到底:“自然可以。”

九年相思,心心念念。

别说是一碰端详,只要是她想要的,他无一不愿应允。

沈卿屏住呼吸,指尖轻软如落雪,小心翼翼凑近。

微凉指腹轻轻擦过他高挺利落的鼻骨,轮廓精致分明。

果然是独属于蓝氏家主的绝世骨相。

只轻轻一触,她耳尖瞬间爆红,慌忙收回手,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明明只是一瞬触碰,

却让两人心底沉寂九年的情愫,悄然发芽、悄悄升温。

晚风徐徐,吹散一室暧昧,却吹不散心头温热。

沈卿敛好慌乱心神,躬身辞别,缓步踏出藏书阁。

转过清幽竹林,暮色之下,一幕趣事恰好落入眼底。

桂花树下,兄长沈屿提着两包晒干的安神草药静静等候,身侧立着温柔浅笑的江厌离。

不远处石栏边,金子轩背对着众人,故作远眺山景。

可那频频侧瞟的余光、紧张捻动衣摆的指尖,将少年口是心非的牵挂,暴露得一览无余。

沈卿心底轻叹:金公子当真是别扭至极。

明明满心牵挂,偏要装得毫不在意。

“幼微。”

沈屿闻声抬眸,温和开口,“见你午后去了藏书阁,便在此等候。这几味草药祛湿安神,你日后夜猎可随身备用。”

“多谢兄长。”

沈卿接过药包,心底暖意踏实。

看着兄长端稳自持、事事周全稳妥的模样,她越发清晰——兄长守内,镇得住宗门安稳;她拓外,扛得住风雨变局。

江厌离温柔递来一碟刚蒸好的莲子酥,眉眼弯弯:“听课辛苦,分些点心与大家。”

她待人得体大方、分寸有度。

唯独对上金子轩悄悄望来的目光,浅浅颔首,从容移开视线。

沈卿暗自好奇:原来世间男女动情,便是这般克制又牵挂的模样?

金子轩被点名,才故作刚看见众人的姿态转身。

面上端着金氏公子的矜傲,耳根却红得透彻。

嘴上客套夸赞,身体僵硬不动,半点不敢主动靠近。

沈屿深谙少年情愫,适时开口解围,轻声问道:“今日魏公子与蓝先生辩道,幼微如何看待?”

沈卿坦然作答:“一守一变,皆有道理。也让我彻底明白沈家内外分工的深意。”

沈屿浅笑颔首:“你随泽芜君学外联博弈,我守宗门内务规章,兄妹互补,便是沈家最好的安稳。”

正闲谈间,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路过。

魏无羡一眼看穿金子轩别扭姿态,当即压低声音打趣:“哟,金公子独自赏景呢?莫不是等着谁?”

金子轩瞬间炸毛:“魏无羡!我去哪与你何干!”

“行行行,不问不问。”

魏无羡笑得狡黠,“就是怕某人待会儿要乖乖回房绣花呢。”

蓝忘机蹙眉无言,默认纵容。

金子轩又气又窘,却硬是舍不得抬脚离开。

江厌离温柔从容,浅声告辞:“时辰不早,我先回去整理课业了。”

说完便从容离去。

金子轩望着她背影,犹豫再三,终究碍于脸面,未曾上前相送。

沈卿看着这一幕,轻声感慨:“明明满心牵挂,偏偏傲气逞强,不肯低头。”

这别扭隐忍的心动,竟和方才藏书阁里,她与蓝曦臣之间朦胧克制的情愫,隐隐重合。

沈屿低声提点:“幼微未涉情爱,不知其中滋味。”

“这种可望不可即、想近又不敢的牵挂,最是抓心挠肝。”

他随即正色叮嘱:“旁人缘分顺其自然,你我只需稳住本心,打磨沈家分寸即可。”

暮色温柔,晚风绵长。

一行人各自散去,云深不知处归于静谧。云深不知处休沐日前一夜,月色清寒,万籁俱寂。

沈卿白日课业耗神,入夜便早早歇息。

夜半更深,整座客院静谧无声,她浅眠之际,眉心玉骨命格忽生微麻感应。

一股极淡、却阴诡刺骨的邪气,悄然飘过云深结界外围。

寻常修士难以察觉,可她是青崖玉女命格,天生通阴阳、辨阴祟。

沈卿瞬间睁眼,睡意全无。

她来不及换外衣,只随手披了件单薄外袍,内里一身素白襦裙,提剑起身。

家规、宵禁,此刻全被她抛之脑后。

有异动,便必须追查。

她脚步轻落长廊,循着那缕阴邪气息急速追去。

而此刻,远在青梧居的蓝曦臣,同样眉心微凝。

云深不知处结界安稳百年,今夜忽然透出一丝不稳的阴煞波动。

他心性敏锐、修为深厚,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即刻起身探查。

两道身影,一从客院、一从主居,同时朝着后山幽暗角落追去。

转角狭路,月光洒落。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怔。

“卿卿?”

蓝曦臣眸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落定温柔,“你也感应到了?”

“嗯。”沈卿点头,抬眸看向暗处,“有阴物。”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道身影踉跄冲出。

是一名蓝氏门生。

可他双目无神、面色青灰、四肢僵硬,周身缠绕丝丝缕缕的阴冷黑气,完全没有活人灵气。

神态呆滞、行动木僵,像是被人暗中操控。

蓝曦臣眸色瞬间沉冷,抬手一道温和灵力锁困对方动作。

沈卿上前半步,指尖轻点对方脉门,一瞬便看破根源。

“是炼尸煞气。”

她语气笃定,眉目清冷:“青崖常见此类阴术,生人被阴铁邪气侵入神魂、抹去神智,受人暗中操控,形似傀儡,我们称之为——炼尸。”

蓝曦臣眸色骤深:“炼尸?”

蓝家阴铁早已世代封印、安稳百年,绝无外泄可能。

二人即刻将这名被操控的蓝家门生送至雅室,交于蓝启仁查验。

蓝启仁细细探查脉象与邪气轨迹,面色一点点凝重下去。

“确是阴铁戾气侵体。”

他抬眸,语气沉沉:“我蓝氏阴铁封印完好,绝无纰漏。若真有炼尸现世……”

答案不言而喻。

沈卿声线冷静通透,一语道破要害:“是温家。”

“温氏痴迷阴铁秘术、擅控阴煞炼尸。”

“他们的手,已经悄悄伸到云深来了。”

蓝启仁心头巨震。

沈卿垂眸,目光看得极远:“蓝老先生,晚辈斗胆直言,温家已然动了蚕食百家的心思,今夜只是开端。仙门百家,往后必定风雨飘摇。”

“我们必须提前提防、早做防备。”

字字清醒、句句长远。

蓝启仁神色郑重,连连颔首:“幼微眼光通透,此言极是。”

正欲再细问对策,门外忽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推门而入的,竟是魏无羡与蓝忘机。

前几日课堂辩道,魏无羡被罚抄写《雅正集》百遍,今夜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埋了一坛酒在云深门外,想着只是就地挖酒,不曾下山,算不上触犯宵禁,顶多算小事一桩。

谁知酒刚挖出来,当场就被蓝忘机逮个正着。

方才一路过来,魏无羡还在不停嚷嚷辩解,蓝忘机嫌他聒噪,直接对他施了禁言术。

魏无羡手脚挣扎,急着想要挣脱。

蓝曦臣听见动静,抬手催动灵力,扯过一旁素白窗幔,将那名被阴铁煞气侵扰的蓝氏门生遮挡起来。

沈卿心念一动,若是被魏无羡二人看破,徒生波澜。

她指尖轻捻,悄无声息布下一层障眼法,在外人眼中,只当是风吹帘落,纯属无意。

蓝曦臣抬眸,与沈卿对视一眼。沈卿心底暗自感慨,今夜可真是热闹。

魏无羡禁着言,只能手舞足蹈比划,满眼委屈。

蓝曦臣缓缓开口,声线温润却不失端正:“魏公子,姑苏蓝氏家规有言,云深不知处,禁夜游、禁酒。你这两项都犯了,忘机捉拿你,合情合理。”

魏无羡急得想要开口争辩,奈何禁言术未解,只能不停比划手势。

蓝启仁在一旁眉头紧锁,已然不耐。

沈卿轻声提议:“泽芜君,若是方便,不妨解了他的禁言吧。”

蓝忘机闻言,看向沈卿,指尖微动,撤去禁言术。

束缚一消,魏无羡张口就吐出三个字:“小古板!”

满堂一静。

沈卿微微挑眉,轻声笑道:“这三个字,倒是说得利落。”

蓝启仁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训斥。

蓝曦臣温和出声:“魏公子,两项家规触犯,少不得要再加抄家规。”

魏无羡摊手:“我自然知晓,泽芜君。可他也不能直接把我绑过来啊,而且我……”

话音未落,一阵晚风穿窗而入,寒气漫进雅室。沈卿只披了一件外袍,内里还是里衣,禁不住凉意,下意识缩了缩肩。

蓝曦臣目光掠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魏无羡目光一转,忽然瞥见蓝曦臣身后帘幕处似有异样,径直迈步绕到蓝曦臣身后。

一眼看见帘后那人,他惊道:“我去,这是尸体?”

沈卿神色微敛:“你如何看破障眼法?”

魏无羡扬了扬下巴:“普通障眼法,能拦住旁人,拦不住我。这人是被阴邪侵扰了。”

沈卿淡淡提醒:“此事,少言。”

魏无羡立刻点头:“行。能让沈姑娘叮嘱少言的事,我不多掺和。”

说着,他目光扫过沈卿单薄的衣衫,打趣一句:“沈姑娘倒是不怕冷,只披一件外衣就赶过来了。”

蓝曦臣接话:“事态紧急,仓促赶来,自然来不及好好整理衣装。”

蓝启仁沉声道:“家规依旧要罚。”

魏无羡爽快应下:“行,抄就抄。”

魏无羡跟着蓝忘机往外走,刚行至雅室门口,蓝曦臣便抬手解下自己月白外袍,快步走到沈卿身前。

沈卿正要开口说“无事,不必劳烦”

蓝曦臣已经将外袍轻轻披在了她肩头,衣料带着他身上清浅的竹香,将夜里侵骨的山风尽数隔在外面。

沈卿指尖攥了攥衣襟,只好轻声应下:“好,那我收下了。”

蓝曦臣目光落在她微凉的肩头,语气温和,藏着真切担忧:“下回夜里外出,定要多添衣衫。若是真染了风寒,如何是好。”

沈卿浅浅一笑:“无妨,方才事态紧急,仓促之间来不及整理衣装。”

这一幕恰好被还没走远的魏无羡看在眼里,他脚步一顿,眼睛一转,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们二人这……”

蓝曦臣抬眼打断他,唇角带笑:“魏公子,还不早些回房歇息?”

魏无羡摆了摆手,兴致不减:“不急不急,你们这般模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别的事。”他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我说,你俩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卿挑眉,从容反问:“依你看,我们二人能有什么事?”

一旁的蓝忘机眉峰微蹙,淡淡出声,只两个字:“回去。”

魏无羡转头看向蓝忘机,哼了一声:“回去就回去,你何必这般冷淡。行,我走便是。”

沈卿微微颔首:“嗯。”

蓝忘机侧眸看向魏无羡,声音清冷:“二人私事,你少知晓为好。”

魏无羡一脸好奇,凑到蓝忘机身侧小声嘀咕:“他俩这般,你就不管管?你就不怕将来多出一位兄嫂?”

这话一出,蓝曦臣低声轻笑,开口劝道:“魏公子勿要妄言,莫要失了沈姑娘的清白。”

魏无羡连忙收敛神色,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失言。”

他仍不死心,又转头问蓝忘机:“他俩这般,你当真一点都不管?”

蓝忘机目光平静,淡淡回道:“少时便见过他们相处,早已习惯,不必管。”

说完,蓝忘机不再多言,携着魏无羡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深处。

雅室之中,此刻只剩下沈卿与蓝曦臣二人。沈卿拢了拢身上这件还带着余温的外袍。

“这件外袍我便披着回去了,改日洗干净,再还给你。”

蓝曦臣眸含温柔:“无妨。你早些回客院歇息,我送你回去,再折返青梧居。”

“好。”

月色铺在青石长廊,两人并肩缓步而行,衣袂在晚风里轻轻相拂,一路向着沈卿客院走去。

【本章完】

下一章:碧灵除水渊,沈卿发现问心局。

沈卿生病,蓝曦臣将她带入偏室好好照顾,卿涣二人感情加深。

忘羡二人误落寒潭,沈卿寻找二人误落寒潭,误打误撞知晓蓝曦臣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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