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被录入沈家族谱之后,便开始了她在沈家大小姐的日子,自己的阿娘很认真的教自己如何做一位沈家嫡女,比如说理家管账这些,她才几岁,能学的只有管账算数 。
而无人知晓的是,每日课业之余,沈卿最常去的地方,便是沈家后山的百年瓷窑。
仙门天下,制瓷一绝当属姑苏,盛名冠绝四海。
而紧随其后、稳居天下第二的,便是青陵沈氏。
沈家承袭龙泉山冰裂古法与景德山湖田影青秘艺,世代传瓷,藏有两样外人求而不得的独门秘瓷。
沈瑶见小女儿日日往瓷窑跑,不由得心生好奇,轻声询问:“幼微,你从前从未碰过陶土,怎么忽然偏爱制瓷了?”
沈卿指尖还沾着细碎黄泥,眉眼软软垂着,半点不提自己与蓝曦臣那只碎瓷盏的约定,只浅浅一笑:“阿娘,我就是喜欢,看着泥土捏成形、窑火炼成器,觉得好看,也想亲手学学。”
她藏得极好。
那一份想要亲手弥补、亲手赠他一盏温瓷的小心思,只悄悄埋在心底。
沈瑶不疑有他,只当女儿天性聪慧、偏爱家传技艺,欣然允了她随意出入瓷窑、随心练手。
自此,沈卿日日泡在窑中,苦练沈家两大传世秘瓷。
其一隐冰瓷——承龙泉山瓷窑釉法。
素瓷出窑之时,通体素白光洁,干干净净,无半分纹路,朴素无奇。
可一旦盛入清水,器身便会缓缓绽开层层细密冰裂纹,如冬河乍裂、霜华铺身,清冷绝美。
待水一干,裂纹尽数隐去,无痕无迹,神妙无双。
其二涵影瓷——取湖田瓷窑影青精髓。
胎壁极薄,却坚韧紧实,绝不透水易碎。
寻常日光下温润素雅,可一旦烛火、灯光映照其后,整器通透如玉,胎体内部预先雕刻的云纹、月华纹、流枝纹,尽数清晰浮现,通透空灵,雅致绝伦。
沈卿日日揉泥、拉坯、修胎、雕纹,两样瓷器轮番练习。
窑火温热,熏得她小脸软软发烫,指尖常年带着淡淡陶土气息。
她不急不躁,一遍一遍打磨器型,只为终有一日,烧出一盏最圆满、最温润的瓷盏,送给远在姑苏的那个人。
瓷窑静心练艺,是她私下温柔的秘密。
而白日课业,她从未落下半分。
当然了,这只是上午,下午的时候她就要跟着自己的兄长在沈家的校场里学着怎么运用灵力御剑飞行,在青崖书院的时候,师父就已经教过她如何御剑飞行了,只是她还没有真正的剑,到了沈家之后,她的阿娘沈瑶就立马派工匠给她铸了一把剑。
有了剑的加持下,她御剑也变得迅速起来了,不到一下午便能灵活运用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出去从青陵到青崖书院,应该是绰绰有余。
沈瑶便说道:“幼微,我听你的师父说了,你现在走的路子是走炼气士的法子,对不对?剑法应该是可以学的,既然如此,你的御剑之术已经如此灵活运用了,那我就教你沈家的十三绝。”
沈卿还不知道沈家的十三绝是干什么的,而她的兄长沈屿便告诉她:“沈家的十三绝是专门用来降妖除魔的,不比其他家的剑法,十三绝更加凶悍,且灵气如果运用的到位的话,斩金丹镜上的大妖不成问题。”
沈瑶便对她说道,:“其实我们这个十三绝,如果练得到位的话,再加上沈家血脉的加持下,可以召唤得出镇守此方地界的苍河剑。得此剑者,得一方安宁的。便得到了一方地界,即使对方是高出很多的高手,一剑挥下,尸骨无存。”
沈卿听到之后便说道:“阿娘,我想学!”
沈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于是一整天下午,沈瑶便教会了她使动作该怎么挥剑,该怎么运气,她已经会用十三绝之一的剑法了,但还是要勤加练习。
沈卿说道:“那我应该可以赶超一下那位在姑苏蓝氏的哥哥了”
沈瑶便道,“姑苏蓝氏,姑苏蓝氏有两位公子,卿卿说是哪位呀?”
沈卿说道:“阿娘是那位年长的哥哥”
沈瑶道:“那应该就是姑苏蓝氏的大公子蓝曦臣了”
沈卿说道:“对,就是他”
沈瑶:“唉,就只是可惜了你看重的这位哥哥,他的母亲在前不久过世了你和他玩的那么好,他有没有让你见过他的母亲?”
沈卿:“什么?!蓝夫人,我见过的!她不是身体很好的吗?怎么可能会过世!?”
沈瑶一怔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认识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是昨日传来的信”
沈卿有些不可置信,她记忆中的蓝夫人身体是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过世,她想到那在云深不知处的那个哥哥怎么办?还有他的弟弟,他们还那么小,而且云深不知处比阿娘这个仙府还要大,他们可能会受欺负的!
她想到过后,想去云深不知处看看,便在夜晚的时候,趁着自己的阿娘要出去办事,可能不能回来,这些事都还是听绾云姑姑说的。于是她伙同自己的兄长,且带着蓝曦臣给她的那枚玉令,让自己的哥哥打掩护自己从青陵负雪庭飞到姑苏去。
开始的时候,他的兄长还不是很同意,他觉得自己的妹妹那么小,就要从青陵飞到姑苏,还是跨了一个一和清河聂氏这样的大仙门,要是迷路了,怎么可好?
直到她的妹妹对他说:“哥哥,这件事可大了,我得过去看看他,他要是有事了怎么办?而且哥哥我已经会御剑了,用不着对我那么担心,而且我有一玉令在的话,迷路是不会可能的,而且和姑苏蓝氏的大公子交好以后,一定能帮到咱们的!”她的这句话还是学着她师父以前的口吻说的
沈屿看着自家妹妹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自个儿,他还是心软了
沈屿便说道:“那……那行吧,到时候跟阿娘说的话,我应该不会被打的太惨”
沈卿:“哥哥,到时候阿娘打你的话,我就挡在你身前,阿娘是不会打我的”
于是她便御上飞剑往姑苏的方向飞过去了
确实有这枚通行玉令在,沈卿能知晓姑苏的方向在哪,这还是她的师父教她的,以物指路的方法。可谁知便飞到清河聂氏上方的时候,便有人驾着飞剑,从她来的方向飞过来了
只听到后面的人说道
少年聂明玦:“怀桑!你要是下回再学不会御剑的话,我下回就再也不带你了!”
小聂怀桑:“不要啊,哥!哥!我害怕!”
沈卿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现在要马上飞往姑苏,于是便加快了自己御剑的速度,远远的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少年聂明玦说道:“好厉害的小女子,御剑居然能御的那么快,看来灵力挺充沛啊”
沈卿加快了御剑速度之后,半个时辰便到了姑苏的彩衣镇。他看到是彩衣镇之后,便加快了速度,飞向云深不知处山门。
见云深不知处山门,正有人值守,就赶忙道:“这位哥哥我可以进去么?”
云深不知处的值守的人,看见是个小姑娘,便说道:“小姑娘,你没有拜帖,又没有大人随行,又没有通行玉令,我怎么能放你进去呢?你家大人递了拜帖再来吧”
于是沈卿就从她的袖口中拿出一块玉令,递给那位值守的人看说:“哥哥,是这个吗?我有的”
值守的人看见那枚玉令是上等玉令,表明了这位小姑娘的身份是位贵客
便称奇:“那么小的姑娘,居然有这么一枚玉令”
沈卿:“哥哥,我乃姚前辈,姚子君的弟子,我叫姚卿,那哥哥你能放我进去了吗?”她想到自己现在沈家嫡女的身份估计没人知道,但是自己是姚子君的弟子姑苏蓝氏的人一定知道
果然另外一个值守的人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姚前辈的弟子最小的那个”
结果终于要进去的时候,后面突然来了两个人,正是在清河上方的那两个
少年聂明玦:“我们是清河聂氏的,来看望蓝公子”
值守的人道:“那可有拜帖?”
少年聂明玦正要掏出拜帖的时候,发现拜帖好像当时为了拉小聂怀桑上御剑落在不净世里了
少年聂明玦:“这位公子可否通行一下拜帖,被我们落在不净世了”
小聂怀桑躲在兄长后面,看着沈卿
沈卿也看着他
沈卿想到都是去看望蓝曦臣,而且师父和她说过既然有缘的人遇见了就结个善缘,总归有好处,而且这两个人她都有好感于是说道:“那清河聂氏的两位公子和我一块进去吧,我带你们进去。”
少年聂明玦道:“多谢姑娘帮助”
他看着这位姑娘,觉得这位姑娘灵力不仅高,还好说话。
于是两个人就和沈卿一起进去了
少年聂明玦:“姑娘,你也是来看望蓝公子的?”
沈卿:“是的,你们一起去吗?”
她转头看向二人:“你们是聂家的?”
少年聂明玦:“是的,我们要先去找蓝老先生。姑娘,还没有问一下,姑娘叫什么名字?”
沈卿:“我叫沈卿,我以前与师父姓,现在和母亲姓”
沈卿:“好了,我不与你们说了,我要去找他”。她跑到另一个走廊,她拿出玉令,随着它的指示去找蓝曦臣
说罢,她循着记忆与玉令指引,熟稔穿过层层长廊,直奔蓝氏祠堂方向。
往日随师父入山,她早已摸清云深路径,心知这条长径,直通祠堂。
此刻她心头焦灼万分,早已顾不上条条家规、肃穆礼数,快步直奔而入。
祠堂之内,香火清寡,烛火摇摇。
微凉夜风穿堂而过,吹动少年一身素白孝衣。
蓝曦臣脊背挺直、端端正正跪在祠堂正中,身姿依旧是蓝氏刻入骨血的端方自持,可周身萦绕的寒凉孤寂,却藏不住半分。
他垂着眸,长睫垂落,掩尽眼底所有悲恸,一人默默承受着丧母之痛,静静跪在肃穆祠堂之中。
外人只见蓝大公子沉稳克制、恪守礼规,无人知晓,他心底早已空落一片,寒风彻骨。
“曦臣哥哥!”
一声带着哽咽的清脆呼喊,骤然划破祠堂死寂。
少女跌跌撞撞奔入堂中,鬓发微乱、衣沾夜露,一双清亮杏眼早已通红,蓄满热泪。
望见孤身跪在堂中、孤寂落寞的蓝曦臣,沈卿心口骤然一揪,疼得发颤。
她什么规矩、什么肃穆,尽数抛之脑后,快步冲上前,张开小小的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小脸埋进微凉的素白衣料里,肩膀微微抽动,已然哽咽落泪。
“曦臣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跪着?你怎么了?”
骤然入怀的温热与柔软,让心境死寂的蓝曦臣浑身一僵。
他缓缓回身,低头望去。
怀中小姑娘泪眼婆娑、哭得可怜,小小身子微微颤抖,满心满眼都是担忧与心疼。
见他回头,沈卿哽咽出声,字字带着哭腔:“你别怕……我、我带你走……呜呜……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热的泪珠簌簌落下,浸透衣料,滚烫的温度,直直烫进蓝曦臣冰封多日的心底。
自母亲离世后,他便将所有哀恸尽数封存,隐忍自持、不动声色,早已寒凉麻木的心,在这一刻,骤然被这小小少女的滚烫温柔彻底融化。
蓝曦臣抬手,轻柔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嗓音低哑温柔:“没有,无人欺负我,卿卿莫怕。”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跪着!”沈卿不肯松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摆,泪眼朦胧望着他,执拗又心疼,“你就是受委屈了,你不肯说对不对!”
她太懂了。
越是温柔自持的人,越是习惯独自扛下所有苦楚,从不外露半分脆弱。
“蓝夫人不在了……可是我还在!”沈卿把小脸用力往他胸口挤去,想用自己微薄的体温,捂热他寒凉孤寂的心,“以后我保护你!”
蓝曦臣望着怀中泪眼盈盈、千里奔赴只为安慰他的小姑娘,心底翻涌万千温柔与动容。
他收紧手臂,轻轻回抱住她,低声询问:“这么远的夜路,你独自一人从青陵赶来?没有师父、没有阿娘陪同,怕不怕?”
“不怕!”沈卿仰起通红的小脸,眼神澄澈又坚定,“因为是来见你,我就一点都不怕。”
小小年纪,不过与蓝忘机年岁相仿,却敢孤身跨越山河、夜闯远山大川,只为奔赴而来、陪他渡难。
这般赤诚、这般纯粹、这般勇敢,狠狠撞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蓝曦臣心底暖意翻涌,轻声叮嘱:
“下次想来,白日再来便是,夜里赶路,我会忧心。”
“我不管!”沈卿摇着头,语气执拗认真,“只要你难过、你孤单、你有难处,只要我知道了,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赶来陪你!”
少年被她直白热烈的温柔打动,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温柔轻叹:
“傻卿卿,这般惦记我。”
“你是我最好的哥哥,我自然要惦记。”沈卿靠在他怀中,轻声细语道出心底所有缘由,“我前几日刚回沈家,也听过旁人私下碎语闲言,纵然无人敢明面欺我,可流言入耳,终究难堪。我受过这份滋味,便绝不想你独自承受。”
蓝曦臣心头一暖,轻轻安抚:“云深不知处有家规约束,无人敢私下非议,莫要多虑。”
夜色寂寂,烛火摇曳。
清冷肃穆的祠堂,因这一对相互慰藉的少年少女,渐渐褪去寒凉,漫上温柔暖意。
廊外暗处,蓝启仁带着聂明玦、聂怀桑静静伫立,将堂中温情一幕尽收眼底,并未上前打扰,悄然静立片刻,便转身退往雅室等候。
良久,沈卿才依依不舍松开怀抱,抬眸认真望着蓝曦臣,郑重约定:
“曦臣哥哥,你等我几年。等我年岁稍长,再来云深听学,我们便能日日相见、常伴左右。”
蓝曦臣眸含温柔期许,缓缓颔首:
“好,我等你。”
得他应答,沈卿瞬间笑靥如花,再度扑入他怀中撒娇依偎。
离别之时,蓝曦臣亲自送她至云深山门之外,轻声叮嘱:
“往后要来,提前传信于我,我亲自下山接你。”
“嗯!我回去一定好好修剑、潜心学道,早日变强,将来换我护着曦臣哥哥!”
沈卿哽咽的哭道:“你别怕……我……我带你走……呜呜…啊啊……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蓝曦臣见到如此场景心都揪到了一块,说道:“没有,他们没有欺负我,你不要担心”
他用手擦着沈卿脸上的眼泪
沈卿:“那……那你为什么在这里跪……跪着,你就……就是受欺负了你不要担心”蓝曦臣看着眼前这个为他痛哭流涕的姑娘,心中那块因为母亲走了后冰冷的心,再次如春天温暖的泉水融化了后般跳动了起来
“虽然蓝夫人走了,可是我还在,我会保护你的!”沈卿说完,便把自己的脑袋向蓝曦臣的胸口那儿挤了挤,她想用自己身上的体温去温暖蓝曦臣这块冰冻的心。
蓝曦臣见状,便抱着她,哽咽的说道:“放心,没有人会欺负我的,还有你怎么过来了那么远的路,你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姚前辈陪着来?”
沈卿说道:“没有!是卿卿自己想来的!师父没有跟来!阿娘也没有跟来!是我自己偷偷出来的。我就想带你走,我怕你受欺负!”
蓝曦臣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姑娘,说的那么铿锵有力,他有一些发愣。蓝曦臣便抱着她说道:“那么远的路,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怕不怕?”
蓝曦臣低沉的声音传到沈卿的耳朵里,沈卿便说道:“不怕,是因为你来的,所以我不怕”
蓝曦臣觉得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跟忘机那么大小,却能从青陵赶到姑苏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下回要来的话,还是白天来吧,晚上我会担心的”蓝曦臣道
沈卿从他的怀里出来,用她的眼睛看着他,说道:“我不管,只要你有危险,有困难,我知道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
蓝曦臣被这番言论弄笑了,便说道:后来的两人便在祠堂互相安慰着对方,依偎着在一起,蓝曦臣也突然觉得祠堂的冷夜似乎也不是很冷。
当蓝老先生带着少年聂明玦和小聂怀桑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的一幕,
聂明玦心道:原来这位小沈姑娘是曦臣的相好啊,难怪当时御剑御的那么快
蓝老先生:“这小卿怎么那么快?这沈宗主才给我发的拜帖,这会就到了?”蓝启仁有点疑惑
聂明玦道:“小沈姑娘说,她原先不姓沈,那她姓什么呀?”
蓝老先生说道:“小沈姑娘,原先她不姓沈。姓姚,跟我的那位结交的好友姚子君姓,这是她的师父。几日前才刚来云深不知处。”
聂明玦说道:“怪不得小沈姑娘和蓝曦臣的情谊那么深”
聂明玦心说道:小沈姑娘倒是个好姑娘,重情重义
沈卿对蓝曦臣说道:“曦臣哥哥,等我几年好不好?等我几年之后,我来蓝氏听学,我们俩又能见面了”
蓝曦臣说道:“行,我等你”
沈卿听到蓝曦臣的回复便扑到他的怀里,抱着说道,:“曦臣哥哥果然是最好的”
而站在廊亭外,看着这一幕的三人,只觉得现在有点不太合适在这站着,于是便走回去了
后来蓝曦臣便带着沈卿到云深不知处的门口走去
蓝曦臣对她说道,下回要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沈卿点了点头,对蓝曦臣说道:“我回去之后会一定好好努力学习道法的,到时候等我学习好了,我再来找你,咱们切磋切磋”
两人拉着手,沈卿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松开,对他说道:“曦臣哥哥,我走了”
蓝曦臣手中那块温暖的玉从他手中抽出去之后,他的手悬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眼中满是留恋,但还是得把她送走。他明白,现在他还不足以能把她留在云深不知处,陪着自己,他也要变得强起来,有能力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蓝曦臣看着她走后,便转向云深不知处,回到雅室中,看见聂明玦和聂怀桑来了,便上前打招呼道:“聂兄,你也过来看我和忘机吗?”
聂明玦说道:“是,我是来看你和忘机的,但是某位姑娘呢,应该是只冲着你来的”
蓝曦臣便笑道,说:“聂兄看见了?”
聂明玦说道:“喏,那不是我一个人看见了,你叔父也看见了”
蓝曦臣看见坐在主位上的蓝启仁,便说道:“叔父,小沈姑娘是来看看我的,是我允许的,她拿的是我给她的玉令”
蓝启仁便说道:“我没有因为这个怪你呀!这个小卿来看你,就过来看你呗。而且值守的的人也让她进来了,也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而且蓝启仁心里打的算盘,是让这个他那位仁兄教出的小姑娘,成为自己的侄媳妇也是不错的,自己也放心。坐享其成的事,岂不美哉?
少年蓝曦臣:……!!!
少年聂明玦:……!!
小聂怀桑:!!!
两位少年和小聂怀桑看着这位平时比较古板的老先生,此次也有了改观
此章完
下一章:蓝曦臣生辰礼已至,心悦之人却不至,双方父母有意定下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