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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名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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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3章 无名的火气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魏无羡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为何?”

沈卿神色渐渐敛去方才的轻松,缓缓说道:“射日之征结束之后,仙门百家看着安分了这几年,外头一派太平,可底下早已暗涌波涛。这几日金麟台因为即将添丁,大肆铺张宣扬,不少世家又顺势附和,金家的气焰又盛了起来。金家本就对你心存偏见,一直都想置你于死地。虽说江家与金家已经联姻,可……可是。”

话说到这里,沈卿顿了一顿,后半番话迟迟没有出口。

魏无羡哪里看不出来,抬眼道:“但说无妨。”

沈卿轻轻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可是江姐姐身在金麟台,手中并无实权,她在百家面前说的话,根本做不得数。你可知那日议事之时?全靠金子轩以金氏嫡子的身份出面开口,金光善才勉强松口。说到底,不过是亲儿子求情,他才给了几分薄面。我原先并不想让你前去,便是这个缘故。金光善肯松口允你赴宴,一来是拗不过自家儿子,至于其二藏着什么阴谋,谁也说不清,但可以肯定,绝不会对你有利。也正因如此,我心里一直忐忑,并不赞成你过去。”

魏无羡垂眸片刻,轻声道:“我知晓,你是怕我一去,便落入他们布好的圈套之中。”

沈卿直视着他:“难道不是吗?你姐夫心性澄澈,江姐姐又时时挂念你。难保他们不会借着姐弟亲情的由头,等你一踏入金麟台,便对你落井下石。”

魏无羡静静听完,心里也明白沈卿这番话说得句句在理。

可即便知晓前路凶险,他心底仍旧想去金麟台看一看师姐。

沈卿见他心意已定,也不愿一味强行阻拦,赴宴一事差不多已经定下,多说无益。

她郑重叮嘱道:“你务必记好。若是金家送来请帖,上面署名,必须是我、忘机、曦臣或是江宗主其中一人,若都不是,万万不要动身。若是有人前来接你,一定要分辨清楚来人,到底是金家的人,还是我们几个派去的。但凡来的是金家的人,千万不要跟着出去。”

嘱咐完这一番话,沈卿心底暗自思忖: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魏无羡若是不去,最多落一个没有前去探望师姐的闲话;可若是贸然前去,一旦出事,便是一身洗不清的千古骂名。

沈卿说罢便转身准备动身,临走前不忘叮嘱:“那三支金钗足够你们周转许久,妥善收好,最好托付能管事的那位婆婆保管,万万别再被你随手变卖。换得的银钱多给阿苑添置些吃食,常买些排骨炖给他,别总让孩子日日啃食青菜萝卜。”

魏无羡闻言笑了声,打趣道:“先前你死活不愿收阿苑为徒,如今倒是事事惦记着他。”

沈卿眉眼一敛,认真分辨:“不愿收徒是一回事,盼他平安顺遂又是另一回事,两件事切莫混为一谈。”

“是是是,我记下了。”魏无羡连连点头。

几人一同走出竹屋,远远瞧见蓝曦臣与蓝忘机正站在塘边,望着一池亭亭莲花。

蓝曦臣见他们出来,出声问道:“魏公子,这满池莲花皆是你亲手栽种?”

终于有人留意自己种下的莲花,魏无羡顿时来了兴致:“自然是我亲手种的,泽芜君倒是观察入微。这莲子虽不能食用,可长在乱葬岗,是绝佳的防身之物。”

沈卿眼中生出几分好奇,浅笑道:“当真?能阻拦多少凶尸?我倒想见识一番。”

魏无羡随手摘下一枚莲蓬递过去:“喏,你瞧瞧。”

沈卿捏着莲蓬,挑眉问道:“仅凭这几枚莲子,便能拦住底下游荡的底层凶尸?”

“那是自然。”魏无羡应道,“怎么,沈姑娘想要?”

沈卿指尖摩挲着莲蓬颗粒,轻声道:“确实想要几颗,也罢,给孩子也好。给我那几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是最好的护身物件。”

这话一出,魏无羡当即瞪大双眼,脱口问道:“怎么?你有身孕了?”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沈卿无奈失笑。

一旁蓝曦臣听见这话,也不由得侧目看向她,轻声询问,“卿卿,此话何意?”

沈卿连忙解释:“并非我们二人现下已有孩儿,我们的孩儿尚且遥遥无期。我是说青崖书院师兄师姐往后将要降生的子嗣,书院山下封禁着不少金丹修为以上的凶兽,莲子带在身上,好歹能多一层防护。”

魏无羡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这莲子对付普通低阶走尸绰绰有余,你回去再以道力加固一番,抵挡金丹凶兽也能起到缓冲作用。”

“那我便收下了,也算一物换一物。”沈卿将莲蓬妥帖收进袖中。

魏无羡下意识想提起方才赠予的金钗,刚开口:“这哪能算普通交换,你那三支金钗……”

沈卿淡淡扫去一眼,示意他闭口不提。

魏无羡立刻会意,连忙改口:“哦哦,我懂,价值抵得上不少好物便是。”

沈卿弯了弯唇角:“还算你识趣。”

蓝曦臣心生疑惑,追问:“你们方才说何物互换?”

沈卿最怕蓝曦臣追问金钗一事,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催促:“没什么要紧物件,曦臣,天色不早,我们该动身返程了。”

她半推半拉带着蓝曦臣往外走,临走前回头嘱咐魏无羡:“魏无羡,千万牢记我方才同你说的那些话,不可大意。”

三人转身踏上归途,蓝忘机走在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魏无羡,目光藏着不舍,才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

三人御剑升空,朝着云深不知处返程,途中沈卿侧首看向身侧的蓝忘机,轻声开口:“方才我已经同魏无羡交代清楚满月宴的事,往后送过去的请帖,便落你的名字,不必写我与曦臣,也好给你们二人多些念想。”

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微微一顿,唇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兄嫂心思通透。”

沈卿疑惑挑眉:“此话从何说起?”

“没什么。”蓝忘机目视前方流云,语气清淡,“只是见兄长同你相伴一处,总能让人觉得安稳舒心。”

沈卿弯了弯眼,打趣道:“这般说来,反倒是你同魏无羡待在一起时,才叫旁人看着踏实。”

一句话落下,蓝忘机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垂眸缄默,再不接话。

一路御风而行,抵达云深不知处时夜色早已深重,估摸着蓝启仁早已安歇,几人不便惊扰,便各自分开。

回了寒室,踏进房门,连日赶路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上来,沈卿也不拘小节,当着蓝曦臣的面随手褪下沉重的外袍,任由衣料落在地面。

蓝曦臣目光骤然凝在她身上,眼底翻涌几分复杂情愫,看得沈卿莫名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解发问:“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蓝曦臣缓声问道:“方才你这动作,是何用意?”

“只是脱件外衣罢了。”沈卿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袍,随手搭在一旁屏风之上,连日来回奔波实在劳累,“连日在外奔走,浑身乏得厉害,脱件衣裳难不成也有错?”

蓝曦臣压下心底那点骤然升起的无名燥热,淡淡道:“无事,许是我想多了,你心性尚浅。”

“我年纪小又如何?”沈卿不解追问。

“罢了,不与你争辩,早些歇息。”

蓝曦臣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而柔声道,“我替你拆了发髻可好?”

沈卿点头应下:“好。”

蓝曦臣缓步走到她身后,指尖拨开乌黑发丝,梳理间却察觉不对劲,发髻上银钗都在,少了两支至关重要的赤金钗。

“今早梳妆时,你发髻上分明还插着两支金钗,怎的不见了?”

沈卿故作茫然:“是吗?我未曾留意,一路皆是你打理我的发饰,我哪里分得清。”

“莫不是在路上遗失了?”蓝曦臣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见他当真忧心,沈卿只好松口:“许是落在夷陵了。”

蓝曦臣静了片刻,方才魏无羡那句“一物换一物”忽然在脑海中浮现,瞬间便通透了前因后果。

他轻声问道:“卿卿,你是不是将那两支金钗赠予魏公子了?”

沈卿闻言,也不再遮掩,坦然应道:“嗯,还是被你猜出来了。”

蓝曦臣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满是温柔纵容:“我家卿卿,心肠总是这般柔软善良。”

“那两支金钗本就是金麟台当年送来的贺礼,说到底金氏亏欠魏无羡良多,如今流转到他手中,也算因果循环。”沈卿轻声解释。

蓝曦臣低低应了一声:“也罢,事已至此,上床歇息吧。”

沈卿起身,看向他束得规整的发冠,主动道:“我来替你拆下发冠。”

“不必。”蓝曦臣微微侧身避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今日我自己来便可,你先躺好歇息。”

沈卿心中隐隐察觉几分异样。

自青崖书院相识,她身上独有的清浅白茶香气,是蓝曦臣最贪恋的味道,此刻二人贴近,那股温润香气萦绕鼻尖,他心底那点燥热早已按捺不住,若是再让她近身触碰,怕是难以自持。

沈卿心下了然,顺着他的话退让:“也好,那我便不打扰你,明日再替你梳理发丝。”

蓝曦臣独自拆去繁复玉冠,刚转身,沈卿恰好起身,二人猝不及防撞在一处。

肌肤相触的瞬间,蓝曦臣心底压抑许久的燥热彻底崩断,再也克制不住,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腰肢,抬手褪去她身上余下的里衣。

沈卿这才彻底明白方才他种种反常举动的缘由,心底微微一颤。

今天晚上的火似乎玩大了。

温热的吻落在颈侧辗转,蓝曦臣心底翻涌的隐忍燥热实在压不住,齿尖微微用力,轻轻咬在了她肩头软肉上。

沈卿浑身一僵,肩头传来清晰的刺痛,下意识闷哼一声,抬手抵在他肩头微微挣了挣。

蓝曦臣察觉到她吃痛,立刻松了齿,舌尖轻轻蹭过方才咬出的淡红齿印,粗重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压抑难耐的情愫,整个人克制得发颤。

沈卿此刻才算全然明白,方才一路萦绕在他身上那股无名火气究竟从何而来,望着他这般隐忍难耐的模样,心底又软又心疼,抬手轻轻顺了顺他的长发,柔声哄劝:“阿涣,别熬得这般难受,咱们下回好不好?下回我定然万事都准备妥当。”

蓝曦臣埋在她颈窝粗重喘息片刻,心底翻涌的火伴着她温软的话语缓缓平复大半,他松开扣着衣料的手。收敛了所有躁动,只牢牢将人拥入怀中,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罢了,今夜便到此为止。”

沈卿安安稳稳的让他靠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躯依旧紧绷,轻声安抚:“我知道你忍得辛苦,等到下次,我把我自己完整的都交给你。”

耳畔的话语撩得人心头发烫,蓝曦臣指尖轻轻捂住她的后背,不愿再听这般勾人的言语,低声道:“莫再说这些了,早些歇息吧。”

他收紧臂膀将她稳稳圈在身侧,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躺下,敛去心底躁动,只静静抱着她,相伴入眠。

一夜光景恍恍惚惚悄然落幕。

天光微亮时沈卿悠悠转醒,身侧蓝曦臣尚睡得安稳,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她静静靠在他怀中,心底暗自思忖,自己与他相伴相识至今,转眼已然年过二十,这般儿女情长之事,原也不该再一味胆怯回避。

先前江厌离同她清点嫁妆之时,还半遮半掩同她打趣,说嫁妆箱底藏了一卷春宫图,留着大婚之后慢慢看。

昨日回门过后她满心好奇,本打算趁着白日无事,独自去沈家库房翻找出来瞧瞧,可昨日抽空寻遍箱笼,本该藏着画卷的地方,只剩一册字迹工整的《道德经》。

沈卿哪里猜不出缘由,前几日蓝曦臣说要借用库房取几件物件,她未曾多想,随手便将库房钥匙递了过去,想来定是他趁那时悄悄调换了物件。

她心头无奈轻叹,暗自腹诽一番,转念又觉得无妨,其实她本也没有非看不可的心思,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微弱的期许。

从前见江厌离与金子轩温存相伴,又见青崖书院师兄师姐亲密相依,眼底眉眼间的亲昵,曾让她心底隐隐泛起过悸动,她其实也隐隐期盼过这般亲密无间的相处。

只是蓝曦臣素来恪守雅正,处处克制,那点微弱的心思便一直被她压在心底,不敢轻易表露。

直到昨夜,亲眼见他隐忍难耐、呼吸滚烫,甚至失了分寸咬在自己肩头,沈卿才彻底恍然,原来素来温润自持的蓝曦臣,也有这般难以忍耐的时候。

她指尖轻轻搭在蓝曦臣环着自己的手背上,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寻一个安稳闲暇的时日,便全然交付于他。

纵使自己全然不懂其中分寸也无妨,有他在,慢慢教便是。

天光透过寒室窗棂漫入屋内,二人相继起身,蓝曦臣昨夜翻涌的心绪已然平复安稳。

他侧头见沈卿睁开眼,轻声含笑发问:“今日怎醒得这般早?”

沈卿弯着眼靠向他,语气软乎乎的:“自然是想早些见到夫君,便醒得早了些。”

蓝曦臣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你惯会说这般撩人心神的话,说完又半点不负责。”

“这般情话,我只愿说与你一人听罢了。”

蓝曦臣心头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中,温声道:“时辰尚早,再靠在我怀里歇片刻。”

沈卿想着他连日奔波操劳,便乖乖依着他闭目小憩。

待蓝曦臣再次清醒,怀中早已空了半边。

抬眼望去,沈卿已然端坐镜前,正细细梳理自己乌黑长发,发丝顺直散在肩头,并未挽起发髻,分明是等着他醒来亲手为她束发。

“是在等我?”蓝曦臣起身走到她身侧。

沈卿轻轻点头,正要回话,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

暮云躬身踏入屋内,恭顺行礼:“沈副宗主,泽芜君,叨扰二位了。昨日蓝老先生特意吩咐我前来传话,回门那日你们离开后,小金夫人便在金麟台诞下孩儿了。”

沈卿当即抬眸,眼中满是惊喜:“当真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位小公子,取名金凌,字如兰。”

沈卿心头一动,暗自感慨,如兰二字原是魏无羡当初提的,没想到江厌离竟真的选用了这个字。

暮云继续转述蓝启仁的话:“老先生年事已高,不愿奔波前往金麟台,金家送来的满月宴拜帖便交由二位做主,由你们代为赴宴。”

“知晓了。”沈卿应声,“你先退下吧,待我与阿涣整理妥当,便动身前去一趟。”

暮云应声行礼,轻步退出门外。

沈卿轻轻揉了揉肩头,轻声开口:“今日身子委实乏累,不如我们歇上一日,明日再动身前往金麟台吧。”

蓝曦臣抬手替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背,温声应下:“也好,家中尚有不少事务待处置,我们先将手头文书理清。”

二人一同去往蓝启仁的书房,金麟台送来的宴会文书尽数收在叔父此处。

蓝启仁见他们并肩进门,抬眼打量半晌,淡淡开口:“如今瞧着,总算有几分新婚夫妻的模样了。”

沈卿闻言弯眼笑了,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叔父,我们二人哪里还不像夫妻了?”

蓝启仁捋了捋胡须,直言道:“不像的地方多着呢。”

他目光转向身侧的蓝曦臣,一句问话直截了当,“你二人至今,尚未圆房,是也不是?”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沈卿脸颊微微一热,心底暗自思忖,想来是听闻江厌离顺利诞下金凌,叔父才会这般惦记子嗣之事,倒也情有可原。

沈卿脸颊微热,顺着话头打趣道:“叔父这般追问,莫不是盼着云深不知处里添个小侄孙或是小侄孙女?”

蓝启仁捋了捋花白胡须,轻叹一声:“老夫自然是期盼的,只是这种事强求不得。”

他心中透亮,知晓蓝曦臣迟迟不肯与沈卿圆房无非两层缘由,一则心疼沈卿年岁尚轻,怕骤然亲密之事吓到她,二则顾虑她身子尚未完全长开,一时温存反倒会伤了她。

这些心思他全都明白,自然不会再多催促二人。

话音一转,蓝启仁推过案上堆叠的卷宗文书:“罢了,不提这些私事。你们二人今日既来了,便将余下文书尽数批阅完毕,不然老夫一人,实在分身乏术。”

沈卿就与蓝曦臣坐在岸边,梳理着那些文书

批阅间隙,沈卿同蓝启仁细细说起宗门近日琐事,蓝启仁话锋一转,问及魏无羡赴金麟台满月宴的安排。

沈卿不藏分毫,将所有的事儿都与蓝启仁透露得一干二净

蓝启仁听完之后便说道:“你处处行事谨慎,聪明伶俐,处理事情起来也是滴水不漏,老夫啊,对你是没有一处是不满的”

沈卿就笑道:“能得叔父这一句肯定,我心中啊,更是欢喜”

三人将所有宗门事务处置妥当后,便一同前往膳厅,共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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