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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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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1章 大婚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6.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第二日大婚吉日,沈卿一觉睡过了头,脚踝昨夜磕碰过后肿痛更甚。

暮云快步入内催促:“副宗主,万万不可再耽搁,吉时将近,快起身梳妆。”

沈卿抬眼望去,侍女捧着满满一托盘凤钗凤冠,顿时一阵头疼:“这些首饰,全都要戴在头上?”

暮云忍笑回话:“这是姑苏蓝氏送来的聘礼全套,若是想少戴几件,怕是要问蓝宗主才行。”

“罢了,不拿我打趣了,梳妆吧。”

话音刚落,母亲身边的老嬷嬷绾语缓步走来,主动上前替她梳理长发,细细打理妆发。

与此同时,青陵山门外,蓝曦臣同蓝忘机率领婚车队伍已然抵达。

沈屿早早守在院门处,上前将人拦下,笑意朗朗:“蓝宗主,想迎娶我沈家副宗主,总得拿出几分诚意。作一首贴合卿卿心境的催妆诗,满堂宾客满意,方能放行接人。”

蓝曦臣从容颔首:“谨遵兄长安排。”

他望着内院闺房的方向,朗声吟道:

玉阶未踏怯东风,冷酒先斟压惊容。

胭脂未借红先上,应是春风到门中。

诗句落下,满院宾客纷纷交口称赞,喝彩声此起彼伏。

沈屿再无阻拦之意,侧身让出通路。

闺房之内,暮云将方才的诗句复述给沈卿听,笑着道:“蓝宗主诗作一出,人人叫好,沈宗主拦不住,只能放他进来了。”

一旁绾语抚着发簪,轻叹:“这位蓝宗主,倒是把咱们小姐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暮云不解追问:“嬷嬷,这几句诗究竟是什么意思?”

“昨日小姐独自置气,不慎崴伤脚踝,心中忐忑不敢踏出房门,只得独饮冷酒平复心绪,羞怯满面,无需胭脂衬色,脸颊自有红晕。句句写的都是昨夜之事。”

沈卿耳尖发烫,又羞又窘:“他怎么连这些都知晓?还拿此事打趣我,昨夜真不该赌气乱跑,不留神伤了脚。”

不多时,蓝曦臣踏入闺房接亲。沈卿手持团扇半遮面容,一身大红嫁衣衬得眉眼清丽动人,胜过往日任何模样。

蓝忘机立在一旁,轻声开口:“兄嫂,今日我与兄长前来接你归家。”

沈卿轻点团扇,柔声应道:“好,我随你们走。”

周遭宾客齐声叫好,喜乐声响彻庭院。

一行人移步大堂拜别长辈,沈安忽然冲上前,伸手牢牢抱住沈卿,眼眶通红:“阿姐,我不要你走,你嫁去姑苏,往后谁陪我?”

沈卿还举着团扇,微微侧过身子,哭笑不得:“我都还没落泪,你反倒先哭了?昨夜是谁忙着打理事务,半点不肯搭理我,如今倒知道舍不得了。”

沈安只是埋在她肩头哭闹不休。

堂下宾客哄笑打趣:“沈小公子这般舍不得,不如跟着一同去往姑苏,做副宗主的陪嫁便是!”

满堂笑声四起,沈卿无奈安抚弟弟,沈瑶温声宽慰:“无妨,婚嫁有三日回门之礼,过几日阿姐便回来了。”

眼看沈卿即将跟着蓝曦臣去往花轿,沈瑶快步上前,紧紧攥住女儿的手,周遭喧闹瞬间安静下来。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卿卿,嫁过去万事珍重,往后母亲不能时时伴在你身侧。”

转头又郑重看向蓝曦臣:“曦臣,我将女儿交托于你,万万不可亏待她半分。”

蓝曦臣躬身行礼,语气笃定温柔:“母亲放心,曦臣定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瑶狠下心松开手:“去吧。”

沈卿转身踏上花轿,方才一路强压的酸楚再也绷不住,笑着落下泪珠,手中团扇不停轻扇,生怕泪水晕花精致妆容。

身侧暮云见她频频扇动,误以为她腹中饥饿,轻声询问:“副宗主,可是腹中饥饿?若是想吃东西,我这里备了点心。”

沈卿摇摇头,低声道:“无事,我不饿。”

花轿一路行至云深不知处山门,昨日崴伤的脚踝,又因方才与沈安、沈瑶别离心绪翻涌,气血上涌,肿得愈发厉害。

沈卿想起从前师兄师姐大婚,新郎抱着新娘过山门的模样,当时还暗自觉得这般举动太过失了体面,眼下别无他法,只得掀开轿帘看向在外等候的蓝曦臣:“昨日夜里我不慎崴伤脚踝,你也知晓,劳烦你抱我过山门吧。今日这颜面,算是尽数丢尽了。”

蓝曦臣闻言温声应下:“无妨,有我在。”

蓝曦臣稳稳横抱着沈卿,缓步踏过云深不知处山门,大红嫁衣垂落,衬得她被绢布裹住的脚踝格外惹眼。

江澄同江厌离立在道旁观礼,江澄双臂环胸,心底暗自腹诽:“今日这排场,倒是铺张得很。”

江厌离眉眼含笑,轻轻撞了撞他胳膊:“那是自然,泽芜君待沈妹妹向来上心。”

不远处秦愫也随金家宾客前来,望着被蓝曦臣妥帖护在怀中的沈卿,眼底满是真挚欢喜,真心为她觅得良人而高兴。

四下礼乐喧嚣,宾客谈笑风生,场面热热闹闹,一派喜庆。

蓝曦臣一路稳稳抱着沈卿,径直走入蓝氏宗祠。

族中长辈按规矩,将沈卿之名录入蓝氏族谱,二人逐项行完整套成婚大礼,礼数分毫未缺。

行至夫妻对拜环节,沈卿脚踝肿痛难忍,弯腰稍动便牵扯刺痛。

蓝曦臣瞧得分明,行礼时率先将头颅深深低下,幅度远远胜过寻常礼数,刻意迁就身侧之人。

沈卿只能浅浅颔首,头顶甚至还微微高过他几分。

立于一旁的蓝忘机静静看在眼里,一眼便看穿兄长藏在细微举动里的满心疼惜,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动,默不作声。

拜礼毕,二人直起身。

沈卿强撑着酸软的腿,心里暗忖婚宴应酬推脱不得,咬咬牙便要拖着伤脚往外厅堂去待客。

脚步刚挪半寸,蓝曦臣伸手轻轻拦在她身前,不等她反应,再度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脚伤未愈,不必强撑应酬。”

他抱着人转身,径直往寒室走去,全然不在意满堂宾客的目光。

周遭众人见状,纷纷低声赞叹,议论声此起彼伏。

“先前山门抱她,只当是怜惜她崴了脚,如今才看得真切,蓝宗主是打心底爱慕沈副宗主啊。”

“能得蓝宗主这般疼惜,沈副宗主当真是好福气。”

细碎的夸赞声落在身后,蓝曦臣充耳不闻,怀中稳稳护着沈卿,步履温和,一心只赶去寒室,让她得以卸下繁重嫁衣,安心歇息。

蓝曦臣将沈卿轻轻安置在寒室软榻上,小心褪去她鞋袜,瞧见脚踝高高肿起一大片,眉峰当即蹙起,连忙转身取来温好的跌打药酒,指尖蘸着药酒轻轻敷上她肿起的患处,语气满是心疼:“怎么伤得这般严重?昨夜你同我说起崴了脚,那会儿还没肿成这般模样。”

沈卿轻轻嘶了一声,低声抱怨:“还不是沈安,拜别时哭得撕心裂肺,惹得我心绪翻涌,气血往上冲,脚便肿得更厉害了。”

蓝曦臣指尖轻柔地打圈揉按消肿,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无妨,今日外头宴席喧闹,你脚伤不便走动,便乖乖在寒室静养。若是腹中饥饿,我给你端吃食过来。”

沈卿弯了弯眉眼应声应下。

细细给她敷好药酒,裹上柔软纱布,外头宴席礼乐与人声源源不断传进来,此刻离宴席散场尚早。

蓝曦臣本打算留下来陪着她小憩片刻,可沈卿全无睡意,摸着空空的肚子轻声道:“我确实饿了,可有吃食?”

“我先出去应酬宾客,宴席上精致点心颇多,我悄悄给你捎些回来,好不好?”

“嗯,快去,莫失了宗主礼数。宴席上有兄长帮你挡酒,他酒量远胜于你,不必担心。”

蓝曦臣颔首应下,又叮嘱她安分歇息,这才转身离开寒室。

屋内只剩沈卿一人,腹中饥饿难耐,榻边摆放着喜宴备好的桂圆红枣,她索性尽数抓来吃完,嘴里却依旧寡淡。

正百无聊赖地出神,屋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沈卿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是个眉眼灵动、尚未褪去稚气的少年。

她轻声询问:“你是何人?怎会闯到寒室来?”

少年拱手答道:“我叫蓝景仪。”

沈卿闻言失笑,原来是蓝氏小辈。

蓝景仪睁着透亮的眼睛打量她,小声开口:“您便是沈副宗主对吧?今日与宗主大婚,云深不知处唯有您一身大红嫁衣,我一眼便认出来了。”

“你见了我,倒是半点不怕?”

“不怕,您生得好看,不像别家世家夫人那般严厉。”

沈卿被他说得心头一软,拍了拍身侧榻沿:“倒是眼尖,饿不饿?”

蓝景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轻轻点头:“有一点。”

沈卿伸手将他拉到身侧坐下,把方才剩下的几颗蜜枣桂圆递给他:“这是喜果,你拿去填填肚子。”

蓝景仪望着她温柔和善的模样,脸颊唰地红透,匆匆道了谢,攥着果子一溜烟跑出门外。

沈卿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感慨这孩子实在讨喜可爱。

没过多久,屋门再次被推开,蓝景仪又折返回来,仰着头问道:“沈副宗主,您可还饿?”

沈卿眼睛一亮,心生主意,轻声吩咐:“我着实饿得厉害,你可否帮我寻一位江姑娘?便是一直伴在江澄宗主身侧的江厌离,你认得她吗?”

“认得!我瞧见她了,还怀着身孕呢。”

“正是她,你悄悄寻她过来,切莫被旁人撞见,让她捎些软糯吃食,我有话想同她细说。”

“好!我这就去!”蓝景仪应声跑出去,脚步轻快。

沈卿看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倒是个省心听话的小家伙。

宴席之上,江厌离正安静坐在席位旁,蓝景仪忽然从一旁钻出来,轻轻拉住她的裙摆。

江厌离低头看向孩童,温和笑道:“你是蓝氏的小弟子,寻我可是有事?”

蓝景仪小声道:“沈副宗主让我偷偷来寻您,还请您带些吃食随我过去,她有话想单独和您说。”

江厌离闻言轻轻点头,柔声叮嘱蓝景仪:“知晓了,你们沈副宗主偏爱甜食,还有清甜果茶,你去宴席桌上悄悄多取些,咱们一同给她送过去,莫要惊动旁人。”

蓝景仪乖乖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搜罗点心果子。

二人刚备好吃食,一旁应酬宾客的蓝曦臣恰好瞥见这边动静,轻步走了过来,低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江厌离笑着开口:“沈妹妹腹中饥饿,你方才忙着待客,竟没想着提前给她备些吃食。”

蓝曦臣眼底掠过几分愧疚:“原打算宴席过半再悄悄给她捎点心,没想到她饿得这般急。”

“想来也是,都让你家小弟子跑去找我传话了。”

蓝曦臣这才看清一旁捧着食碟的蓝景仪,微微一怔,倒没细想这孩子是如何摸到寒室的,当即取来一旁精致食盒递过去:“我这边备了不少软糯点心,一并装进去。我眼下实在脱不开身,劳烦你们替我送过去。”

江厌离与蓝景仪应声应下,装好满满一盒吃食,一同往寒室走去。

踏入屋内,江厌离一眼瞧见沈卿倚在榻上,脚踝裹着纱布,不由温和笑道:“今日大婚,你倒是眉眼间满是欢喜,这身红妆衬得容貌愈发清丽,比平日处理宗门事务时严肃的模样柔和太多。”

沈卿耳尖一红,无奈叹气:“江姐姐就别打趣我了,脚踝肿得厉害,行动都不便。方才席间我瞧见秦愫妹妹也来了,按道理我身为沈家副宗主,理应出去一一敬茶应酬,如今却只能困在屋内。早知道昨夜不该赌气乱跑,平白伤了自己。”

江厌离将食盒里的糕点、蜜饯与果茶一一摆到榻边小几上,宽慰道:“先趁热吃些垫垫肚子。等往后碰见秦愫,你同她好好解释两句,说脚伤严重无法外出敬酒便好。秦愫性子通透和善,绝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你不必忧心,安心静养才是要紧。”

沈卿捏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着,点头道:“等我歇够了,夜里宴席尾声我再出去一趟。”

江厌离温柔应道:“好,若是脚实在难受,也不必勉强自己。”

许是药酒活血消肿的效用起效,沈卿终究还是撑着身子走出寒室赴宴。

满堂宾客一眼便望见了她,往日里清冷出尘、不沾半点烟火俗事的沈家副宗主,此刻一身大红喜服,凤冠珠翠垂落,眉眼间添了几分温婉娇媚,这般模样实在难得一见。

不少世家宾客纷纷围上前,端着酒杯要向她敬酒。

沈卿心中从容暗忖,区区凡酒,以我道力便能轻易化解,不必拘束。

当即落落大方应下诸位敬酒,与众仙门各家宗主周旋应对,言谈饮酒从容有度。

江澄端着一杯清茶走上前:“沈副宗主,这杯茶你总得饮下。”

沈卿轻笑推脱:“还是你贴心,若是再接连饮酒,我可当真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蓝曦臣快步走到她身侧,语气藏着几分担忧:“方才不是让你在寒室静养,怎么执意出来了?”

“你配的药酒效用极好,脚踝舒缓许多,便想着出来应酬一番,免得怠慢众人。”

蓝曦臣轻轻蹙眉:“下次切莫这般勉强自己,我着实放心不下。”

江澄瞧着二人相护的模样,识趣拱手:“那你们二人好好叙叙,我先避让一旁。”

一旁的聂明玦见沈卿前来,朗声唤她:“幼微,你总算过来了。”

“今早脚踝伤势沉重,不便行礼,只能夜里抽空过来赔罪。”

蓝曦臣在一旁补充:“她全是硬撑着起身,我本想让她留在寒室安歇,她执意不肯。”

沈卿侧头看向蓝曦臣,柔声回道:“怎能事事都劳烦夫君,还替我挡下所有应酬。”

蓝曦臣无奈含笑:“好好好,倒是你,事事都习惯自己扛着。”

聂明玦开怀大笑:“今日见你与曦臣终成眷属,我心底实在欢喜。只是我家这幼弟怀桑,行事素来不稳当。”

沈卿闻言笑道:“此前说好,等我与曦臣大婚过后,便去清河聂氏探望你们。”

聂怀桑一听连忙摆手躲闪,躲到聂明玦身后连连推脱:“别别别!你们二人新婚燕尔,好生相守便是,不必特意跑一趟清河,我一切安好。”

聂明玦无奈呵斥:“成何体统。”

沈卿打趣看向躲在人身后的少年:“怎么,难不成你还怕我?”

聂怀桑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怕沈副宗主。”

闲谈几句,沈卿转头瞧见不远处独自立着的秦愫。

金光瑶被一众宗主拉去应酬,只剩她一人。

沈卿主动上前致歉,礼数周全:“今早脚踝受伤,没能与妹妹多说几句,实在失礼。”

秦愫温婉一笑:“我都明白,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当初我成婚之时,姐姐特意单独寻我,同我说了许多贴心话,我一直记在心里,知晓姐姐性情。”

“如此便好,可别因这点小事生分,我素来十分喜欢妹妹。”

秦愫拉着她的手笑道:“往后有空,常来金麟台陪我说说话。”

“等姑苏这边琐事安顿妥当,我定然登门拜访。”秦愫闻言满心欢喜。

几番交谈过后,晚宴宾客渐渐散去大半。

沈卿正与众世家贵女闲聊,聂怀桑悄悄拉过蓝曦臣躲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曦臣哥哥,我记着沈副宗主也是青崖书院出身,这话我只悄悄同你一人讲。”

蓝曦臣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沈副宗主身子相较寻常女子更为柔弱,你往后千万细心照料,切莫不小心伤到她。”

蓝曦臣瞬间听懂他话中隐晦之意,淡淡开口:“无妨,她尚且年纪尚轻,我并无别的打算。”

聂怀桑依旧絮絮叨叨:“听闻青崖书院修习的女子,身形大多柔软。”

蓝曦臣微微挑眉:“你又是从何处听来这些闲话?我的妻子,我自然清楚。”

“不过是世家子弟私下闲谈传出来的。”

蓝曦臣轻声叮嘱:“这话同我说无妨,万万不可在外对别家女眷随意议论,失了分寸礼数。”

宴席宾客尽数散去,堂内喧嚣归于沉寂,蓝曦臣轻柔牵住沈卿的手腕,一同缓步走回寒室。

一路见她步履轻微滞涩,眼底掩不住连日操劳的疲惫,进了屋便温声劝道:“今日应酬一日,腿脚伤势想必也熬得难受,今夜无旁的琐事,早些歇息,不必再费心劳神。”

沈卿轻轻颔首,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胀,蓝曦臣上前,细心抬手为她卸下沉重凤冠珠钗,金银玉器搁置妆台,叮当作响。她望着窗外月色尚明,迟疑开口:“现下时辰还早,不如我们一同清点今日各家送来的贺礼账目,堆积到往后只会更加繁杂。今日各路仙门宾客的礼单繁多,早些理清,心里也踏实。”

蓝曦臣无奈轻叹,心底暗自涚道,天底下怕是寻不出第二对新婚夫妻,洞房之夜不叙温存,反倒埋头对账册。可看着沈卿认真执拗的模样,终究不忍拂她心意,只能无奈应下:“好,便依你。”

二人围坐在案前翻看礼簿、核算馈赠,沈卿本就脚踝扭伤未愈,又在外应酬整整一日,困意一阵阵席卷上来,翻着纸页的动作渐渐迟缓,脑袋一点一点。

蓝曦臣见状,不由得心中一笑:“卿卿,若是困了,就到榻上睡去吧。”

沈卿撑着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努力的开口说道:“我不困。”说罢,又打了个哈欠。

蓝曦臣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起放到榻上。

后半部分繁杂账目,尽数落在蓝曦臣手中独自整理。

等所有账目悉数核对完毕,沈卿早已躺卧在婚床上等候。

床榻铺着大红喜被,散落的桂圆、花生、红枣早已被她闲来尽数吃光。

沈卿见蓝曦臣收拾妥当走来,她轻声开口:“你可别介意,床上那些讨吉利的干果都被我吃完了。”

蓝曦臣掀开锦被挨着她躺下,伸手轻轻拢了拢她散乱的发丝,语气温和安抚:“无妨,本就是图个吉祥寓意,不必同我见外。”

沈卿静静依偎在他身侧,心底悄悄生出一丝淡淡的遗憾。

新婚之夜,本该是夫妻温存之时,二人却只埋头处理俗务,难免怅然。

一旁的蓝曦臣将她细微的情绪尽收眼底,心中自有考量。

当初在青崖书院,他亲眼见过书院师兄师姐成婚,仅仅浅浅一吻,便能让沈卿羞怯慌乱许久。

沈卿性子看似坚韧沉稳,内里却格外腼腆敏感,若是今夜便行圆房大礼,明日怕是要羞得不敢与自己对视。

他抬手轻拍她后背,柔声低语:“今夜早些安歇吧。”

沈卿抬眸望他,耳根微微发烫,带着几分试探低声询问:“你……今夜不打算做些别的吗?”

蓝曦臣顺势将她往怀中轻轻拢了拢,眼底漾着浅淡温柔的笑意:“怎么,你反倒盼着圆房?”

沈卿瞬间脸颊通红,慌忙垂首躲闪目光:“我没有这般想法。”

“我也并无此意,等你心性再从容几分,再长大些再说。你本就容易羞怯,我不愿勉强你半分。”

沈卿听见这话,心头一松,轻轻翻身趴伏在他肩头,软声应道:“好,全都听你的。”

蓝曦臣望着怀中人温顺柔软的模样,又觉得新婚之夜若全然相安无事,未免太过寡淡,缓缓开口:“虽不履行圆房大礼,但我也不会过分克制情意。”

沈卿茫然抬眼,眸中带着一丝懵懂:“嗯?何为不过分?”

话音未落,蓝曦臣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沈卿心中没有半分抗拒,全然顺从地任由他亲近。

他的吻轻柔绵长,先是落在光洁饱满的额头,缓缓蹭过小巧鼻尖,再轻轻摩挲她柔软唇角,而后顺着下颌线条,缓缓落在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

几番温柔温存下来,白日一整天奔波劳碌的疲惫尽数涌来,沈卿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意识昏昏沉沉,几乎要坠入梦乡。

蓝曦臣敏锐察觉她困倦乏力,当即停下所有亲昵动作,小心翼翼将她稳妥抱稳,低声呢喃:“今夜便到此为止,不再闹你,好好睡,可不能累坏了你。”

屋内烛火摇曳,他轻轻替她盖好大红锦被,静静怀抱着昏昏欲睡的沈卿,守着一室安静温柔。

此刻他尚且没有告诉她,先前聂怀桑私下同自己闲聊的那些闲话,只打算将那些细碎闲谈,独自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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