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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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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31章 赔礼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师兄师姐大婚落幕,青崖书院的喜气渐渐归于平和。

这段时日,姚子君一直静心替沈卿修补那支护命玉簪。

待到喜事了结、诸事安稳,玉簪终于彻底修复完好。

姚子君将玉簪递到她手中,神色平和,却带着极重的叮嘱:

“此簪残而复生,耗了不少机缘心力。它能保你一次死里逃生,仅此一回。往后再逢凶险,我不会再替你重铸,它也再无护命余力。”

沈卿指尖抚过温润簪身,心中清楚师父是真心牵挂她屡屡涉险、根基受损。

她垂眸郑重应下:

“弟子知晓。往后必定惜身守心,再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般绝境,不负师父苦心。”

师徒二人话音刚落,沈瑶身子已然大好许多,缓步走了过来。

她看着沈卿,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深思熟虑:

“你在青崖逗留许久,如今诸事尘埃落定,也该考虑早日回去了。曦臣身为蓝氏宗主,久离云深,宗门事务积压甚多,也该回去坐镇一番。”

沈卿闻言微微眨眸,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轻问:

“阿娘这是嫌我待得太久,要赶我走了?”

沈瑶无奈一笑,轻轻摇头:“并非赶你。等曦臣将宗门琐事处置妥当,你们二人尽可再回青崖小住。到时风波平息,自然安稳自在。”

话锋稍顿,她神色审慎几分,继续道:“我昏迷之际听闻,金家曾欲登门赔罪致歉,被你大哥尽数拦回。如今三尊并列,局势微妙,金家定然不会就此作罢。只怕你们归山之后,金氏之人迟早会往云深不知处去。于情于理,你们都该早些回去稳住局面。”

沈卿心中了然,轻轻颔首。

辞别母亲与师父后,她独自转身往厢房寻蓝曦臣而去。

一路缓步徐行,她心思飞速流转,将后续局势尽数在心中推演分明。

她知晓金光瑶心性深沉、城府极重,此事绝不会轻易翻篇。

此番金家赔罪被拦,看似风波暂歇,实则暗流汹涌,后续必然另有文章。

一路行来,她已然在心中筹谋妥当:若金家人真的赴云深不知处赔礼,该如何顺势布局、拿捏分寸;

该如何周旋博弈、暗藏制衡;

又该如何借着这场风波,悄悄为温情一脉铺好后路,避开日后祸局、安稳存身。

心思落定,她推门入内。

蓝曦臣见她归来,抬眸温声问道:“方才沈老宗主与你说了些什么?”

沈卿抬眼看向他,直言道:“阿娘催我们回去了,说局势微妙,我们早些回姑苏更为稳妥。”

蓝曦臣眸光微缓,浅笑道:“沈老宗主心思缜密,是为我们、也为两家安稳忧心。”

沈卿凝视着他,轻声问:“那你想回去吗?”

蓝曦臣素来随她心意,温声道:“随你便可。”

沈卿神色微微郑重:“那我们便尽早回去。金光瑶此人,从来不会安分守拙。此事看似落幕,其中定然藏着不少弯弯绕绕。我们早一步归山,便能早一步看清他的盘算,防住他后续的手段。”

蓝曦臣眸底掠过一抹深思,颔首应声:“好。”

心意既定,二人不再迟疑。

随后二人郑重拜别沈瑶、姚子君,又辞别新婚的师兄师姐与青崖一众同门,整装动身,启程返回云深不知处。

此刻蓝忘机早已先行归山。

当初沈卿陪同温情去往青陵安顿之时,蓝忘机便已先行辞别,回归云深打理宗门防务、静待二人归来。

一身清宁,满腹筹谋。

二人辞别青崖书院,双双御剑乘风,瞬息千里,稳稳落回云深不知处山门。

值守门生连忙上前躬身禀报:

“宗主、沈副宗主!前日敛芳尊亲至云深,等候多日,欲向宗主赔罪。敛芳尊言道,昔日兰陵金氏穷奇道一事,是金陵台处置不当,特此登门请罪,一直静候二位归来。”

蓝曦臣侧首看向沈卿,温润随和:“你怎么想,我便怎么做。”

沈卿眸光淡然:“先看看他今日,究竟想做什么文章。”

二人并肩入内,去往雅室。

雅室中,金光瑶静坐久候。

听得动静抬眸,见二人归来,即刻起身,礼数周全、笑意恭谨:“二哥。”

他正要躬身细数金氏罪责,蓝曦臣抬手微止,将话语权全然交给沈卿。

沈卿缓步上前,语气得体平和:“敛芳尊连日守候,辛苦。我与曦臣羁留青崖许久,倒叫你空等多日。”

金光瑶连忙拱手:“沈副宗主言重。今日本是我金家负荆请罪,是我等失礼在先,岂敢怪罪。”

沈卿眸光微凝,直切核心:“既为赔罪,不知敛芳尊今日,赔的是金麟台哪一桩过错?”

金光瑶从容应答,坦荡认错:“自是穷奇道旧过。昔日子勋骄纵鲁莽,无端与魏无羡公子起了争端。魏公子早已自立门户、与世无争,此事全然是子勋不识分寸、肆意生事。今日我带子勋前来,专程登门致歉。”

一旁金子勋满脸桀骜,心有不甘,面上半点认错姿态也无。

沈卿眸色微凉,悄然启了眼眸。

一瞬之间,清冽凛冽的威压轰然压落,比蓝忘机平素肃静之气更慑人心魄。

金子勋背脊骤寒,心底狂颤,一身傲气瞬间被碾碎,不敢再撑半分,低头仓促认错:“此事……是我鲁莽失礼,过错在我。还望沈副宗主不计前嫌。”

沈卿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锐利:“你我口舌之争,我自可不计较。但因你一时逞凶、金家失信,枉死众多温氏族人,皆是我与曦臣先前许诺保全之人。”

“金家背弃在前,屠戮在后,今日总得给无辜亡魂一个交代。”

金光瑶面色不改,态度恳切郑重:“沈副宗主所言皆是。金氏失信失约,罪责在我,我已通告仙门百家,自此立誓:尽数释放所有温氏余众,恢复其身自由,金氏永世不再追责、不再滋扰、绝不秋后算账。”

沈卿心底了然。

这正是她御剑归山途中筹谋的第一步,逼金家公开立誓,稳固温氏一脉生路。

随即她端起茶杯,轻抬眉眼,淡淡续道:“既如此,穷奇道争端源头在魏公子身上。金子勋既已知错,便当亲往夷陵,向魏无羡当面致歉。毕竟,与他结怨之人,从来不是我。”

金光瑶立刻应声:“理应如此,我必会命他亲赴夷陵致歉,平息风波。”

语罢,他眸光微软,试图以旧情缓和气氛:“沈副宗主昔日救我母一命,典当珍物相护,大恩不敢忘。当日你舍出的头面首饰,我今日尽数带回,特此奉还。”

沈卿神色漠然,不接、不应、不接他的人情台阶。

金光瑶见状,不敢强攀旧恩,即刻转话,取出烫金喜帖,严守辈分礼数,恭声道:“二哥、沈副宗主。我家长兄子轩,与江姑娘婚期已定。这是婚宴请帖,特送至云深不知处。”

沈卿抬眸淡淡反问:“那青陵沈氏、我大哥那边,敛芳尊可曾送达?”

金光瑶笑意稳妥、应答周全:“沈副宗主放心。青陵沈氏的拜帖早已专程送往,绝无遗漏。此番婚宴,正盼姑苏蓝氏、青陵沈氏双双赴席,共成全两家体面。”

沈卿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应允:“既然礼数周全,届时我与曦臣,自会准时赴宴。”

得了沈卿应允赴宴的答复,金光瑶心中微定,面上依旧挂着温顺恭谨的笑意,不见半分波澜。

他再拱手深揖,举止礼数周全:“今日叨扰二哥与沈副宗主许久,穷奇道过错、温氏族人安置、夷陵致歉诸事,金氏定然,恪守,绝不食言。时辰已晚,我便不多逗留,先行告辞。”

言毕,他侧头示意一旁仍心有余悸的金子勋,二人再度行礼,缓步退出雅室,门扇轻掩,隔绝了外头所有耳目。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只余案上茶盏腾起淡淡白雾。

蓝曦臣执起茶壶,安静为沈卿续满清茶,眉目依旧是一贯温润柔和的模样,听似随口闲谈,内里却早已将方才整场对峙盘算透彻,低声缓缓开口:“方才你应对分寸拿捏得极好,半分余地也没留给他钻空子。想来归山路上,你便把他此番登门的心思,尽数推演清楚了。”

沈卿指尖轻搭杯沿,神色平和,不见方才对峙时的凛冽锋芒,语气淡淡内敛,藏着层层思虑,同蓝曦臣一般,喜怒不形于色:“算不上未卜先知,只是看透了他行事的章法。金光瑶此番主动前来赔罪,从来不是心生悔意。穷奇道一事闹得仙门颇有非议,他若一味回避,只会折损兰陵金氏的声望,登门示弱,不过是顺势安抚百家口舌的权宜之计。”

蓝曦臣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语声低沉几分:“我知晓他此举大半是权衡利弊,可心底终究难全然冷硬。当年寒溪一别,若不是孟瑶舍身相护,我恐怕难以平安离开云深不知处,这份救命之恩,我始终记挂在心。方才看他处处退让服软,难免会暗自宽慰,只当他是身不由己,被金氏繁杂琐事裹挟,才酿出穷奇道的祸事。”

沈卿抬眸看向他,懂他心底这份羁绊,并未直言驳斥,只是平缓道:“我知晓你念昔日恩情,不愿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揣测。可利害当前,恩情终究会被私心压下,今日他步步算计拉拢我们,已然能窥见一二。”

蓝曦臣垂眸望着杯中茶汤,温和面容下藏着几分不易显露的动摇,这份疑虑是今日对峙后才悄然生根:“经今日一事,我心中的确多了几分动摇。从前我总愿意信他本心不坏,诸多过错皆有苦衷,可方才看他句句周全,事事都在为金氏筹谋造势,半点真心悔过的坦荡都无,难免心生隔阂。”

他顿了顿,想起沈卿早前屡次提点自己留意宗门防务、严守藏书禁书室,轻声补充:“你先前多次叮嘱我加固禁书室禁制,严防外人私闯,我早已吩咐门下弟子层层加设结界机关。只是……说句实话,我从前太过信任他,总觉得纵使旁人觊觎典籍,孟瑶绝不会动姑苏蓝氏的心思,心底还是低估了他藏在温顺底下的欲望。”

沈卿轻轻颔首,语气沉稳内敛:“我提醒你加固禁制,便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人心最难勘破,你与他相交多年,有救命旧情在前,有所松懈实属寻常。眼下我们能做的,便是守住自身地界,步步谨慎,不给他可乘之机。”

蓝曦臣抬眼望向沈卿,袖中指尖悄悄贴上她的手腕,动作克制温柔,唯有二人独处才流露真切偏袒,声音压得更低:“纵然我心底还残存一丝往日情分,可我信你眼光。你看穿的筹谋、预判的风险,我皆愿意听、愿意照做。往后我不会再仅凭旧恩,一味包容退让,我们一同静观其变,他若再有算计,徐徐拆解便是。”

沈卿抬眸望向蓝曦臣,眼底锐利尽数敛去,只剩安稳笃定,轻声应下:“有你一同权衡斟酌,我心中便踏实许多。眼下只需静静守好云深、护好该护之人,静待他藏在礼数下的野心慢慢显露。”

送走金光瑶二人,雅室间的心事暂且按下,蓝曦臣同沈卿一并去往静室旁的居所拜见蓝启仁。

老先生近日身子尚可,正临窗整理书卷,见二人一同进门,放下手中书卷,面上难得柔和几分。

蓝曦臣依礼躬身行礼:“叔父。”

沈卿亦规规矩矩屈膝一礼,举止得体温驯:“蓝老先生。”

蓝启仁抬眼打量二人,先开口问及近日行踪:“听闻你们前几日一直待在青崖书院,今日方才御剑归山,青崖那边诸事可还平顺?子君兄,还有你母亲沈老宗主,身子都安好?”

沈卿垂眸浅笑着回话,语气安稳平和:“劳老先生挂心,母亲休养许久,身体已经大好,再无往日缠绵病榻的虚弱。家师修为深厚,精神素来稳健,前阵子师兄师姐大婚,她还亲自操持诸多礼数,并无半分疲累。”

蓝启仁闻言微微颔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怀旧:“说起来,当年子君兄与你母亲相交至深,二人年少相伴,相知相惜,情谊旁人难以比拟,当年仙门之中人人称道这段知己之交。”

这话落入沈卿耳中,心头猛地一颤,一丝荒诞猜想毫无预兆冒了出来。

她身负道家玉女正统命格,这份得天独厚的道缘绝非寻常世家血脉能孕育,她从前便暗自揣测,自己身上这份渊源,必然来自母亲或是姚子君其中一人。

此刻听闻二人当年亲密无间,心底竟突兀冒出一个连自己都惊骇的念头,难不成,她是母亲与姚子君的骨肉?

念头刚起,她便连忙压了下去。

她不敢深究,不敢细想其中曲折,只觉太过匪夷所思,转瞬便强行将这纷乱思绪压入心底,不愿再多琢磨半分。

恰在这时,蓝启仁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二人身上,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长辈温和的打趣,将她纷乱的思绪彻底打断,方才那荒唐猜测瞬间烟消云散,再无半分痕迹。

“现下仙门接连筹办喜事,兰陵金氏子轩与江氏厌离姑娘婚期将近,敛芳尊那边不久后也要办婚宴,一桩桩喜事接踵而至。我观你们二人相伴已久,情投意合,礼数品行皆相配,不知你们二人的婚期,打算何时定下?”

沈卿闻言耳尖微热,方才萦绕心头的疑虑彻底抛在脑后,敛了心神,从容应答,分寸得体不失态。

不等沈卿开口,蓝启仁便继续温和说道,字字贴合他古板却心软护晚辈的性子:“我素来看重品行心性,你性子通透沉稳,知礼守道,心怀慈悲,曦臣与你相伴之后,行事愈发周全有度,于他而言是难得的良人。

江姑娘与金公子那场婚宴你既然早早参与筹备,想去观礼便只管前去,不必顾虑云深这边,宗门诸事有我与一众长老打理。

至于你们二人的婚事,不必急于一时,但也不可一味拖沓。曦臣身为姑苏蓝氏宗主,终身大事亦是宗门要事,待仙门这段风波稍稍平息,你们二人可同我细说心意,我依照蓝氏古礼,为你们妥善操办,定不会委屈了你。”

蓝曦臣站在一旁,眉眼温润,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沈卿,袖下悄悄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没有多言,却全然默许叔父这番话语。

沈卿稍稍定了定神,收敛方才那点纷乱杂念,抬眸看向蓝启仁,轻声回话:“多谢老先生厚爱体恤。金公子与江姑娘的婚宴我确实会赴约,当初筹备之时我帮衬过不少,理应到场道贺。至于我与曦臣的婚事,我们二人心中自有计较,待世间风波安稳,定会前来同叔父细说,听从蓝氏礼法安排。”

蓝启仁满意点头,重新拿起案上书卷,淡淡叮嘱:“如此便好。敛芳尊此人心思深沉,日后与他周旋切记多留几分心眼,你们二人凡事相互商议,切莫独自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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