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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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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35章 婚事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6.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辞别夷陵之后,沈卿没有立刻返回青陵负雪庭,而是御剑去往青崖山。

一路山风浩荡,她心底带着浅浅的暖意,想着许久未见母亲,自己婚期将近,母亲若是见到自己归来,想必会十分欢喜。

只是她并不知道,青崖书院之内,沈瑶的身体早已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安稳。

病根悄悄向内蔓延,脏腑日渐虚耗。

全凭一股想要亲眼看着女儿出嫁的执念,苦苦撑着。

温情日日贴身照料,心里清清楚楚藏着这份隐忧。

趁着四下无人,她压低声音,恳切劝道:

“老宗主,您的身子瞒得过旁人,瞒不过我。病灶早已侵入深处,万万不可再强撑耗神。您一定要好好休养。若是您就此撒手而去,沈姑娘……她会痛不欲生。”

沈瑶轻轻闭上双眼,指尖微微发颤。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沈卿在外杀伐从容,执掌一族,看似无坚不摧,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永远留给亲人。

若是失去母亲,于她而言便是一场灭顶的打击。

沈瑶低声轻叹:“我心里都明白。正因为知晓她会痛,我才拼尽全力硬撑。我别无所求,只求能够熬到卿卿出嫁那一日,亲眼看着她良人在侧,终身安稳。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劳烦温姑娘,尽力帮我。”

温情神色郑重:“老宗主言重了。当年沈姑娘挺身而出,周旋百家,解救我们温氏脱离困局,这份大恩我们永世不忘。只要能让您撑下去,我便是肝脑涂地也甘愿。只是您千万保重,千万不要硬撑过了头。”

话音未落,门外侍从匆匆来报:“老宗主!沈副宗主回来了,已经入山门,马上就到正厅!”

听见女儿归来,沈瑶精神骤然一振,立刻急切吩咐:“快扶我起身!替我梳妆!”

她不愿让沈卿看见自己憔悴病弱的模样。

女儿一边要应付青陵宗族,一边筹备婚事,还要周旋整个仙门的风波,肩上担子太重。

她不能再给沈卿多添一份牵挂与忧愁。

温情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她坐起。

细细挽好发髻,取来淡雅脂粉,薄薄敷上,掩去脸上病态的苍白,勉强衬出几分红润气色,将重病的痕迹尽数掩藏。

收拾妥当之后,沈卿恰好踏入青崖山门。

沿路弟子络绎行礼。

年纪小的唤她沈前辈;辈分高一些的唤她沈师妹;平辈同门便唤一声沈师姐。她从容一一点头回应,缓步走进青崖书院的正厅。

山长顾云海与副山长姚子君早已等候在此。

顾云海笑着开口打趣:“出去奔波许久,今日总算舍得回青崖了?”

沈卿弯起眉眼:“故土亲人在此,哪里会舍不得回来。”

随即她敛去笑意,立刻发问:“我母亲近来身子如何?”

姚子君回道:“放心,近来休养得不错,气色挺好,你亲自见一见便知。”

沈卿摇头:“哪里有让母亲过来见我的道理,该我前去拜见她才是。”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熟悉温柔的声音。

沈瑶已经梳妆完毕,慢慢走了出来。

“卿卿?是你回来了吗?”

沈卿抬眸望去,见母亲面色看着尚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快步上前:“阿娘,我回来了。您近来安好?”

沈瑶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满眼疼惜:“我一切都还好。倒是你在外奔波,看着清瘦不少。”

“无妨。”沈卿浅浅一笑,“只要阿娘平安康健,我便安心。”

顾云海见母女二人叙话,便开口告辞:“你们母女慢慢说话。我那边还有客人要接待。白雪观宋子琛道长,还有晓星尘道长今日前来拜访。听闻是听说日后你师兄将要接任山长之位,依礼节上门递帖。我过去招待一番。”

说完,顾云海便转身离开。

沈卿听见白雪观、宋子琛、晓星尘几个名字,心中只是淡淡一动。

沈卿自青崖书院折返青陵,她与蓝曦臣的婚事各项事宜已然紧锣密鼓筹备起来。沈瑶心中牵挂女儿,日夜惦念,当日午后便匆匆从青崖动身赶了回来。

沈卿快步迎上前,细细打量母亲,纵然精致妆容掩去了几分憔悴,可眉眼间难掩的苍老疲态,她心底隐隐察觉,母亲是靠着汤药强撑身子。她上前一把抱住沈瑶,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母亲怎这般急着赶来?不在青崖书院安心静养。”

沈瑶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满眼怜惜:“你即将大婚,我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来亲眼瞧瞧?瞧你这几日操劳,人都清瘦不少。”

沈卿笑着推脱:“哪里瘦了,我反倒觉得自己近来长胖些许。”

“胡说,脸颊都窄了一圈。”

话音未落,沈安兴冲冲跑过来,扑到沈瑶身侧:“母亲,您终于回来了!”

沈瑶揉了揉他的发顶:“回来了。这几日跟着兄长阿姐打理族中事务,可还适应?”

沈安连连点头:“挺好的,兄长和阿姐日日教我打理沈家地界杂事。”

沈卿在一旁附和,证实弟弟所言不假。

安顿好沈瑶歇息,沈卿独自坐在案前,翻看着姑苏蓝氏送来的聘礼清单,又核对自家备下的嫁妆账目,心中暗自感慨光阴匆匆。

江厌离腹中已有孩儿,喜事将近,转眼自己也要出嫁,世事变幻不过转瞬之间。

沈屿走到她身侧,无奈打趣:“无端惆怅什么?这几日为婚事琐事忙得头疼,各类礼单账目理都理不完。对了,魏无羡那边,你可有同他说过大婚一事?”

沈卿猛然一怔,拍了下额头:“险些真把他忘了。”

“你看,我就说你顾此失彼。仙门各家皆送了请柬,唯独漏了夷陵的魏无羡。”

“兄长切莫这般说,我哪里是刻意遗忘。旁人只需一纸请柬递去即可,魏无羡于其他的人不同,我打算亲自携请柬去往夷陵当面告知。前几日江姐姐孩儿满月宴的诸多事宜,我同江澄商议许久,到时候宴席上各方周旋,免不了费许多口舌。”

沈屿闻言软了语气:“罢了,知晓你看重他,想去便去吧。”

“那我即刻动身去往夷陵。”沈卿随手从兄长案上取了一张烫金请柬,转身便要走,回头叮嘱,“晚饭记得给我留一份,我定会回来用膳。”

沈屿笑道:“不如直接在夷陵用饭,家中便不必多备你的那份。”

沈卿轻哼一声,不理会他的调侃。

沈屿忽然开口:“对了,温情姑娘许久未曾回夷陵,你此番前去,不妨问问她是否愿意一同回去小住几日。”

沈卿应下,转身去往沈瑶的院落寻温情。刚走到廊下,屋内的对话清晰传入耳中。

温情正为沈瑶诊脉,轻声劝慰:“沈老宗主,您千万保重身子,强撑些时日。若是大婚当日沈姑娘看见您这般虚弱,定然伤心不已。”

沈瑶语气沉稳,藏着隐忍:“我自然会撑住,不能耽误卿卿的喜事。”

门外的沈卿静静伫立,心头酸涩不已。

她清楚母亲全靠汤药吊着性命,若是此刻推门而入,母女二人免不了相对落泪,徒增伤感。

她拉住身侧侍女暮云,低声吩咐:“你先进去问问温情姑娘,是否愿意同我回夷陵一趟。不必说是我的意思,就称是你家宗主沈屿问的,我在外间等候,莫要提起我在此处。”

暮云颔首,轻步推门入内,如实转述问话。温情闻言轻轻应声:“劳烦你替我转告宗主,就说老宗主身体不适,我就先不回去了”

暮云躬身退出门外,将温情的答复如实告知沈卿。

沈卿轻轻叹了口气:“也罢,那我独自去往夷陵一趟,免得魏无羡回头又念叨我不曾记挂他。”

她一路动身,直奔夷陵乱葬岗。

刚踏入地界,四处喧闹动静扑面而来,沈卿一时摸不清缘由,见到迎面走来的魏无羡便开口询问:“今日夷陵这般热闹,是出了什么事?”

魏无羡挠挠头笑道:“前些日子地里蔬果难养活,我便随手施了一道小法术,谁知道力道没把控好。”

沈卿放眼望去,地里萝卜破土晃动、白菜四处乱窜,顿时哭笑不得:“这也能叫小法术?萝卜白菜都跟成了精似的四处乱跑,旁人见了可要吓坏!”

她心中暗自担忧此地收成,当即运转自身下五境修为,抬手施下一道安稳法咒。

四散乱跑的菜蔬尽数落回泥土扎根,又引周遭灵气汇聚田间,长久温养作物,保他们寒冬也能安稳生长,不再躁动失控。

办妥一切,沈卿从袖中取出烫红喜帖递过去:“喏,专程来找你的。”

魏无羡接过红纸愣了愣:“大红帖子,沈家要办喜事?”

他拆开请柬看清落款人名,猛地睁大眼睛:“你、你要和蓝宗主成亲了?”

“嗯,旁人只需遣人送帖,唯独你,我亲自过来送。”

“恭喜恭喜!”魏无羡连连道贺,转身就要往竹屋走,“你稍等片刻,我有件东西送你。这帖子我先收下了。”

“等等,你先说清楚大婚那日能不能来?”

魏无羡脚步顿住,语气含糊:“到时候再看吧,我这边未必脱得开身。”

沈卿柔声劝道:“我明白你的难处,你的处境不便露面。但蓝忘机一直记挂你,若是得空,悄悄来云深不知处看上一眼,同他说几句话也好。”

“再说吧。”魏无羡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一旁蹲在田边的温苑看见沈卿,立刻颠颠跑过来:“好看姐姐,你又来啦!”

“阿苑,还记得我?”

温苑仰着小脸伸手:“好看姐姐抱一抱我,我现在长得可重啦!”

沈卿忍笑俯身将他抱进怀里:“哪有小孩子主动说自己重、求抱抱的?看你这般实在,便依你一回。”

“上次听闻你染了小病,没能过来探望,今日带了小玩意儿给你。”

她取出藏在袖中的物件,一支彩色小风车,还有一只小巧拨浪鼓。

温苑眼睛一亮:“哇,风车!我要!”欢欢喜喜伸手接过。

沈卿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几日不见,倒是长高不少。”

不多时,魏无羡提着一只木盒走了出来,递到沈卿手中:“你打开瞧瞧。”

沈卿掀开盒盖,内里静静躺着一只通透温润的白玉镯。她指尖轻轻摩挲玉面,抬眼问道:“这镯子看着水头通透,市面上应当值不少银两,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魏无羡望着盒中玉镯,笑着解释道:“这镯子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早前温情临走时,留下了不少珠钗零碎物件,尽数交由我保管。前几日听闻你为了师姐腹中孩儿的满月宴,在江澄与各派之间百般周旋、四处奔波,实在辛苦。我那日正好去给小侄子挑选贺礼,顺手挑了这只玉镯,看着干净通透,想着送你最合适,不值什么银两,你可别嫌弃。”

沈卿心中通透,知晓如今夷陵清贫,魏无羡口中的不值钱,便是真的朴素无华。她轻轻取出玉镯,抬手戴好,抬眸浅笑:“我很喜欢。色泽温润通透,清雅干净,恰好合我一身玉女道韵,哪里需要贵重。”

魏无羡有些怔然:“你……当真不觉得普通?比起蓝宗主日后给你的聘礼嫁妆,可是天差地别。”

沈卿眉眼温柔,语气真诚:“他送的是世家隆重礼数,你送的是旧友真心情谊。二者从不一样,我好生收着,日后便常戴。”

魏无羡闻言心头一暖,笑得爽朗:“那你喜欢便好。对了,天色不早,留在夷陵用个晚饭再走吧?”

沈卿忍俊不禁,看向田里方才险些四处乱窜的蔬果:“你这萝卜白菜方才都快成精乱跑,今晚是打算送它们上‘断头台’?”

魏无羡挠头大笑:“食材本就是用来果腹的,你就说吃不吃!”

“罢了,”沈卿摇头轻笑,“看来兄长说得没错,我今日注定要在夷陵蹭一顿饭了。索性我亲自下厨,免得再吃你满锅重辣。”

说罢,她牵着阿苑往厨房走去,小小少年一路雀跃,格外黏她。

厨房里炊烟袅袅,沈卿熟门熟路生火搭灶,手法利落娴熟。

乡中一位年迈婆婆瞧见她,连忙上前含笑行礼:“沈副宗主,许久未见,今日竟难得过来一趟!当年若非您出手相救,我们这些老弱之人,根本活不到今日,老身一直记着您的恩情。”

沈卿连忙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婆婆不必多礼。温情姑娘早已代为谢过,旧事早已翻篇,您这般客气,反倒让我心生不安。”

婆婆闻言连连点头,心底愈发感念她温柔仁善。

不多时,阿苑抱着一摞小柴火跑进来,仰着小脸软软问道:“好看姐姐,这些柴火够不够呀?”

“足够啦。”沈卿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询问,“阿苑喜不喜欢吃软糯的茄子?姐姐给你做清淡的。”

阿苑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喜欢!”

沈卿手艺极好,不一会儿便忙活妥当。

软糯入味的红烧茄子、外酥里软的土豆馅饼、清爽适口的酸辣土豆丝,还有一锅鲜润清淡的鸡汤白菜豆腐汤,满满摆了一桌。

往日在夷陵,魏无羡做菜素来重油重辣,阿苑小小年纪日日吃重口饭菜,难得吃到这般鲜香清淡、滋味恰到好处的吃食,瞬间胃口大开,捧着小碗吃得干干净净,眼底满是欢喜。

魏无羡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叹:“可以啊沈卿,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沈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淡淡笑道:“逃难漂泊那些年,若是没点糊口的手艺,我与阿涣早熬不下来了。能活至今,皆是一点点苦熬出来的。”

魏无羡听得心头微叹,由衷道:“那我今日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倒是天大的福气了。”

饭后闲谈,温宁亦上前恭敬问好,细细询问姐姐温情近况。

沈卿耐心温和,一一细说温情如今在青陵安稳休养、照看沈老宗主,一切安好,让他放宽心。

叙罢旧话,夜色渐沉。

沈卿不愿多留耽搁婚事筹备,与众人温柔道别,转身离开夷陵,踏归途重返青陵,安心静待大婚佳期。

刚回到青陵负雪庭,入目便是府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下人来来往往,处处都悬挂着崭新的红灯笼,全都在忙着筹备婚事。

沈卿看着眼前忙碌的一幕,随口向身旁的沈屿发问:“对了,往后我嫁去姑苏,沈家这边一堆事务该如何处置?”

沈屿一边翻阅手中的卷宗,头也没抬,随口答道:“自然是两边来回打理。”

沈卿闻言眉梢一挑,语气带上几分埋怨:“什么?难不成我上半月待在青陵,下半月就要赶回姑苏?你们算盘倒是打得精明,我嫁人了,这边族中事务还依旧要我操劳。”

沈屿一听便听出妹妹话里藏着闷气,放下手中案卷,认真开口:“妹妹这话可就偏颇了。你本就是沈家副宗主,就算将来坐上宗主之位,世家之间本就免不了两边奔走。”

“你别拿宗主的身份压我,这套我可不吃。”沈卿淡淡回道。

沈屿瞧着她郁郁的神色,柔声试探:“怎么,是不是一想到要远嫁姑苏,心底不大舒坦?”

沈卿不瞒他,坦然应道:“兄长倒是看得通透。”

沈屿轻轻一叹,温声劝慰:“寻常人家的姑娘,就算只是嫁在对门,出嫁前夕都免不了同家人感慨不舍,更何况你这般远隔千里的远嫁,心里不好受也是人之常情。”

“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半个月就得来回一趟。”

站在一旁的沈安眼睛一亮,兴冲冲开口:“这样挺好呀,那我每个月都可以见到阿姐了!”

沈卿瞥了弟弟一眼,无奈道:“你自然是开心,受苦的可是你阿姐我。”

“你若是实在分身乏术,日后我可以把各类文书以灵力传送到姑苏,你批阅完毕再传回青陵便可。”沈屿想出一个折中法子。

沈卿闻言嗤笑一声:“亏你想得出来。”

“你们慢慢忙活吧,我先回院落了。”沈卿无心再多交谈,转身离开前厅。

一路慢行,道路两侧挂满红彤彤的灯笼,她心思纷乱,目光不自觉落在两旁喜庆的装饰上,一时没有留意脚下。

脚下一颗圆润的鹅卵石一滑,脚踝猛地一扭,一阵刺痛传来。

沈卿踉跄站稳,只当是小事一桩,心里暗想不过一块石子罢了,也伤不得自己,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强忍着隐痛,径直去往母亲沈瑶的屋内。

沈瑶正倚在榻上,见女儿过来,便唤她坐到身旁,缓缓取出一叠田契、铺子的凭据,尽数推到沈卿面前。

“这些是我当年名下的田产与各处铺子,今日全都交付给你。”

沈瑶指着其中一张地契,眼底带着怀念,“这里头有一处田庄是我最为喜爱的,庄内一片青翠竹林,林中建有几座凉亭,还有一方池塘,庄内屋舍通风阴凉,一年四季都十分凉爽,我一并赠予你。往后你回青陵,便可以去那边小住散心。”

沈卿看着那一叠凭据,不由得问道:“母亲全都给我了,那您日后要用怎么办?”

沈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一笑:“我一把老骨头,留着这些外物又有何用处?你拿在手里,也好做个傍身之物。”

“那我便收下了。”沈卿郑重收好一堆契据。

沈瑶望着她,带着几分怅然开口:“说起来,若是当初你没有应下沈家副宗主一职……”

沈卿轻轻打断,坦然笑道:“母亲您还不了解我。我从来没有执掌一族权柄的心思,当初一心只想留在青崖书院,求一个清静,做一名山长安稳度日,世事难料,哪里料到会走到今日这般光景。”

沈卿浅笑道:“当初我答应回青陵担任副宗主,从来不是贪恋权位,只是想守好母亲、兄长、阿安,护住这片青陵,护住所有我想护着的人罢了。

辞别母亲,沈卿回房清点嫁妆账目,一算便是大半夜,待到诸事理清,才拖着疲惫身子躺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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