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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结束射日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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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11章 结束射日之争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誓师大会是在不夜天城外三十里的平地上举行的。

各家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聂明玦站在高台上,刀拄在地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片场地的风声:“温氏烧我山门、杀我同袍、辱我同道——今日之后,温家不会再有一面旗子能立起来。”

江澄站在下面,紫电在他手中微微跳动,没有说话,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已经代表了一切。

蓝曦臣站在蓝家的阵列前方,蓝忘机在他身侧,两袭白衣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沈卿站在沈家的阵列中央,她身旁是沈屿,身后是沈瑶。

沈屿的伤没有好全,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很稳。沈瑶站在他旁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握剑的手很稳。

沈卿侧过头对沈屿说:“兄长,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和你在前方,阿娘在后方。”

沈屿看了她一眼:“这样也妥。”沈瑶没有接话,但她把剑又握紧了一些。

大军开拔之后,沈瑶在行军途中把沈卿叫到了自己身边。

她开口:“幼微,你年纪还小,冲锋陷阵的事本不该由你来上。你到后方去。”

沈卿:“母亲,不行的,我要在前方。怎么能让您老人家冲前呢?”

沈瑶笑了一下:“哎呀,你这孩子。阿娘也好不容易用一下沈家的剑法,你就让阿娘用用吧。你以后杀修士、杀逆贼人的事还多着呢。”

沈卿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她退到了沈家阵列的中段,沈屿在前方,沈瑶在后方,她被夹在中间,像是一块被母亲和兄长前后护住的玉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想着那把封在窍中的剑——她还没有召过它,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用。

她只是等着,等着它自己出来的那一天。

战事推进到高潮时,温若寒站在不夜天城最高处,周身灵力翻涌,像是把整座城的灵气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聂明玦和蓝曦臣从两翼同时攻上,刀光和剑影交错着落在他身上,但温若寒硬生生接住了这两道攻势,反手一掌将两人同时震退了几步。

蓝曦臣和聂明玦各自倒退了数步,蓝曦臣的朔月在掌力余波中颤了一下,聂明玦的刀势也被压住了一瞬。

温若寒借着那一道空隙,转身朝沈家的方向看去——沈屿站在阵前,伤未痊愈;沈瑶站在后方,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沈卿站在中间,手里握着一柄临时借来的剑,像一颗还没有来得及出鞘的玉石。

温若寒想到这两个怕是难缠,但是另一个杀了,那绝对没有后患之忧

温若寒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我看你不用道家底蕴,能不能接下这一招。”

他的掌力没有朝着蓝曦臣和聂明玦去,也没有朝着江澄和蓝忘机去,笔直地朝沈家的阵列压了下来。

那一掌落下来的时候,沈屿举剑迎了上去,被掌力震得往后滑了数步,旧伤的地方洇开了一片暗色。

沈瑶也在阵前被余波波及,半个身子被压得弯了下去。

沈卿看见母亲的身形在掌力余波中晃动,看见兄长的剑尖在不住地颤抖,看见沈家那些跟她一路走来的修士正被那道掌力压得一个个弯下了腰。

温若寒说“不用道家底蕴”,但她用不着道家底蕴也能做一件事。

沈卿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温若寒,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温若寒。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她说,“我不用道家底蕴,你也可以试试——你能不能取走我全家性命。”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四方的灵气开始朝她的方向聚拢——不是从她体内,而是从战场上那些尚未散尽的灵气中、从那些死去的修士残存的气息中、从四面八方的天地之间汇聚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应她的呼唤。

天上裂开了一道光,笔直地落在沈卿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玉白色的光芒之中。

聂明玦回头看了一眼,把刀握住:“这沈姑娘……莫非飞升了?”

蓝曦臣的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之中,他认出了那道光的来路,说:“不是飞升。是她的剑认主了。”

聂明玦:“剑认主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蓝曦臣没有回答。

沈卿站在那道光柱中央,感觉到窍中那把封存多年的剑正在苏醒。

它在她体内震颤了无数次,终于在这一刻破开了最后的束缚。

玉真的剑身从她掌心飞出,悬浮在她面前,通体如玉,剑光清冽,像是一道从她骨头里生长出来的光,终于走到了日光之下。

沈卿伸手握住它,玉真在她掌心里稳定下来,剑柄处的银线微微发亮,像是在替她说“我认得你”。

她说:“养在我窍中那么多年,倒是终于认主了。既然已经认主——那就和我一起同行。”

她握着玉真,一剑扫出。

那道剑光划过沈家阵列前方的战场,把温家压过来的前锋修士齐齐扫退数丈。

沈家的修士们感觉到肩上的压力骤然一轻,抬头看见他们的少主握着那柄从未见过的玉白色长剑,站在光柱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晖之中。

沈卿没有回头,握着玉真直冲而上,剑光直指温若寒。

玉真的剑尖在逼近温若寒面门的时候,被温若寒以灵力挡住了半寸——剑尖停在他额前不到一掌的距离,不能再进分毫。

但剑光擦过他的眉骨,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温若寒抬手将她震退,沈卿落地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聂明玦和蓝曦臣已经重新攻了上来。温若寒被玉真那一剑伤到了眉骨,护体灵力的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而那一瞬间就是所有机会。

两道杀招同时落在温若寒身上,他的护体灵力开始碎裂,他退了半步,像是终于走到了尽头。

魏无羡看此情景便道:“是时候该我出场了”。

然后变故出现了——温若寒在被逼退的同时,反手打出一道余劲,那道余劲没有朝着聂明玦也没有朝着蓝曦臣,而是笔直地朝着正在地面上的沈卿袭去。

沈卿没有看见,蓝曦臣也没有来得及挡。

那道余劲将要落在沈卿身上的时候,一堵阴气凝成的墙从侧面合拢过来,魏无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堵阴气墙后面,笛子举在唇边,把温若寒最后那一掌的余威挡了下来。

沈卿见此情景,也是愣住了

阴气墙被掌力震碎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替她把那一掌的余威卸去了七八成。

魏无羡放下笛子,站在弥漫的烟尘中,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正经:“……你也太容易被盯上了吧。”

沈卿回头看见他站在那堵碎裂的阴气墙后面:“……你替我挡了。”

魏无羡没有接话,他那支黑色的笛子被他收回了腰间,像是已经用完了该用的力气。

他朝她笑了一下:“欠我的?”

沈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记着了”,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回了城楼方向。

蓝忘机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他走到沈卿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沈姑娘,省点灵力,不然到时候……”

沈卿打断他:“在杀温家人这件事上,我从来不省这点灵力。”

她握着玉真,目光落在城楼上那道正在被聂明玦和蓝曦臣合围的身影上,没有再说话。

后来温若寒的护体灵力被彻底撕碎了。聂明玦的刀斩落时,孟瑶的剑从另一侧递出,蓝曦臣的朔月完成了最后一击。

温若寒倒下去的时候,整座不夜天城都在震动——不是地面的震动,是人心的震动,城墙上的温家旗帜歪歪斜斜地垂落下来,像是终于被剪断了最后一根系绳。

沈卿站在地面上,玉真横在她身前,剑身上的玉光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像是方才那一剑已经把它积攒了很多年的力气都用完了。

她没有收它回去,只是握着它,站在那片战火尚未完全熄灭的废墟中。

魏无羡站在她旁边不远处,把笛子插回腰间,忽然侧过头来低声说了一句:“沈姑娘,你方才那一剑——挺好看的。”

沈卿看了他一眼:“确实挺好看的”

魏无羡面不改色:“那这件事是你欠我人情咯”

沈卿沉默了一瞬,她收回目光,把玉真收进了体内:“算是,你放心,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魏无羡没有再说话,但他低头笑了一下,像是终于让沈卿和他有了点情谊。

夕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不夜天城的废墟镀成一层暖金色。

沈卿站在那里,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但她还站着。

站在射日之争结束后的第一缕暮色里,站在那把终于认她为主的剑旁边,站在那些她护住了的人之间。

蓝曦臣则看着温氏的旗帜倒下说道:

“这轮太阳终于落下了”

沈卿从城楼上下来之后,在废墟中找到了沈屿。

他靠在一截断墙边坐着,衣摆上沾了灰,肩头的旧伤又渗了血,但人还清醒。

沈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他肩头洇开的血迹:“……兄长,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沈屿看了她一眼:“比你强。你方才那一剑,我看见了。”

玉真悬在沈卿身侧,剑身上的玉光还没有完全收敛,像是刚跑完一段很远的路,正在慢慢平复气息。

沈屿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你这把飞剑,是哪儿来的?”

沈卿低头看了看玉真:“师父给的。自我进入道门起,他就把它温养在我窍穴之中。”

她伸出手指,在玉真的剑身上极轻地拂了一下,“……今日终于有幸拿出来一展锋芒,也是极好的。”

玉真在她指下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认出了她的温度。

沈屿没有再追问。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头:“走吧,回去看看阿娘。”

沈卿站起来,玉真化作一道玉光没入她体内,安安静静地落回了她窍穴之中。

她弯腰扶起沈屿,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往沈家阵列的方向走去,硝烟还没有散尽,但那种压在每个人头顶的沉甸甸的杀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沈瑶在后方等着他们,身上没有重伤,但面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

她看见沈卿和沈屿并肩走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沈卿肩头沾的一片灰拂掉了,然后转身说:“走吧,回青陵。”

三人在暮色中离开了不夜天城的废墟,身后是正在清理战场的百家联军和渐次亮起的营火。

蓝曦臣和聂明玦那边,事情没有那么快结束。

金光瑶站在聂明玦面前,没有退,也没有躲。

聂明玦手中的刀还没有入鞘,刀身上还残留着温若寒的血,他盯着金光瑶,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穿一遍。

方才他已经拔过刀了——不是因为金光瑶在战场上做了什么,是因为他终于确认金光瑶就是那个“曾经叛出聂家、投靠温氏”的人。

聂明玦的声音沉得像压着雷:“你叛出聂家,投靠温氏,如今又以情报之名回来——你让我怎么信你?”

蓝曦臣站在聂明玦身侧,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语气里的笃定没有变:“能刺杀温氏,以及温氏的布阵布防图,都是他相助的。”

他看向聂明玦,“若非他递出的那些情报,联军不会那么容易摸清温家的防线布置。”

聂明玦没有收刀:“做与不做,杀与不杀,都是他一个人说的事。”

金光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分明:“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当时我不做,又怎能给你传递情报呢?”

聂明玦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金光瑶,像是在重新辨认这个人,然后他把刀收回了鞘中:“……暂且相信你一回。”

他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蓝曦臣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金光瑶,又看了一眼聂明玦走远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朝金光瑶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跟上了聂明玦的脚步。

金光瑶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低头沉默了片刻,也转身走向了另一侧的营帐。

魏无羡是在回暂居地的路上碰到沈卿的。

射日之争结束后,莲花坞还在重建,他和江澄、江厌离暂时住在云梦附近一处临时安置的院子里。

他从营地出来,沿着小路走着,忽然看见沈卿正从对面走过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时候,魏无羡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开口叫了一声:“沈姑娘。”

沈卿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魏无羡看着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的试探:“下回见面的时候……能不能叫你幼微?”

沈卿看着他,片刻之后说:“不行。”

魏无羡:“怎么不行了?我还替你挡了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我好歹出了力”的理直气壮。

沈卿面无表情:“替我挡这件事,是我欠你的人情。”

她看着他,“但我不会拿这个换。”

魏无羡看了她一会儿,像是确认她是认真的,然后他笑了一下,没有再坚持:“那行。”

沈卿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看见魏无羡的面色变了一下。

那种变不是寻常的疲惫或伤痛,是一瞬间的惨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深处猛地翻上来,他的呼吸顿了一拍,手指握紧了袖口。

沈卿的声音沉了下来:“魏无羡,你怎么了?”

魏无羡:“……我没事。”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朝前倒了下去。

沈卿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伸手扶住了他,他在她臂弯里靠了一下,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沈卿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张:“魏无羡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江澄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时脚步猛地一顿,快步跑过来:“沈姑娘!他怎么了?”

沈卿没有抬头:“我也不知道!你快扶他进里屋!”

两个人合力把魏无羡扶进了旁边一间临时空出来的屋子里,让他平躺在榻上。

沈卿蹲在榻边搭上魏无羡的脉,眉头越皱越紧,她沉默了几息之后抬头看向江澄:“江公子,麻烦你去把蓝二公子喊来。”

江澄:“我……”他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魏无羡,又看了一眼沈卿沉下去的脸色,没有多问,转身快步出了门。

沈卿搭着魏无羡的脉,感觉到那股阴气正在往他经络深处渗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根基,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魏无羡啊魏无羡……我三令五申跟你说过,这个东西不要用得太多……现在遭反噬了,真是难弄。”

她说得狠,但她的手没有松开他的脉门,另一只手已经暗自掐了一道诀,道家气运顺着指尖流入魏无羡体内,替他把那股正在扩散的阴气暂时压住了。

蓝忘机来得很快。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只看了沈卿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卿没有转头,语速很快:“蓝二公子,你的忘机琴呢?快拿出来,弹清心音。我用道蕴给他压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蓝忘机没有多问,解下忘机琴就地坐下,琴音在他指间响起,清越沉稳,像是一道从源头流下的净水。

沈卿的道家气运和蓝忘机的清心音在同一时刻落入魏无羡体内。

他面上的苍白渐渐退了一些,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但人还没有醒。

沈卿搭着他的脉又听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那股阴气已经被压住了,才收回手,站起来,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缓了一口气,像是把自己的灵力也耗了大半。

蓝忘机收了琴,站起来走到榻边看了一眼魏无羡,确认他暂时安稳,然后看向沈卿:“……他什么时候能醒?”

沈卿靠着墙:“至少得等灵力恢复一些。”

她看了一眼榻上的魏无羡,语气平淡,“等他醒了,我再骂他。”

蓝忘机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轻到几乎看不见。

江澄站在门边,把方才的画面收进了眼底——沈卿搭着魏无羡的脉、蓝忘机弹琴、两个人合力把人救回来的场景,那些浮在明面上的埋怨和藏在底下的关切,他都看见了。

他沉默着没有出声,只是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像是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了。

窗外暮色已经落尽了,屋里点了一盏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安安静静地叠在一起。

魏无羡躺在榻上,呼吸平稳,人还没醒,但至少不会再往下沉了。

沈卿在靠墙的位置站了一会儿,看着榻上躺着的那个人,心想:她骂过他,打过他,说过很多重话。

但方才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伸手扶住他的时候,其实她什么都没想,只是不能让他在她面前倒下去。

她垂下眼,把那些多余的情绪按回了最深处,然后直起身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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