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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回青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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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25章 回青陵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烛火融融,沈卿懒洋洋靠在蓝曦臣肩头,指尖捏着一枚青梅慢慢咀嚼。

酸甜汁水在舌尖化开,她轻轻开口,低声念叨:“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口味怪得很。从前爱吃的甜食,如今尝着反倒发腻,一口都咽不下。”

蓝曦臣手臂环着她的腰,眼底藏着心事,面上依旧温润平和,轻声应道:“若是甜食吃腻,咱们便换口味。这般酸甜果子,瞧着倒是合你心意。”

“确实。”沈卿点点头,又咬下一大口青梅,酸涩清甜压下胃里残余的不适感。

蓝曦臣顺势温柔叮嘱:“既是这样,往后辛辣油腻之物,咱们便一概不碰。”

“好,都听你的。”沈卿随口应着。

只是话音刚落,她微微蹙起眉头,心底的疑惑慢慢浮上来。

“说起来,我总觉得身子处处不对劲。嗜睡、反胃,口味也翻天覆地的变了……”

她喃喃自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等阿涣离开寒室,她要么寻蓝忘机,要么自己静下心,好好探一探自身脉象,查清缘由。

念头刚在心底落下,门外传来弟子通传的脚步声。

蓝曦臣恰好转身进门,身后跟着一名青崖沈家来的送信弟子。

那弟子躬身行礼:“宗主,沈副宗主,沈家信件已送至,等候回复。”

沈卿这才猛然记起,批阅妥当的公文还留在案上,忘了交付来人。

她连忙撑着身子起身,快步走到案边,取来整理好的卷宗,亲手交到沈家弟子手中,嘱咐他速速带回。

弟子领命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方才那一瞬间,蓝曦臣心口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方才沈卿想着自行诊脉的念头,他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此刻卿卿自己探脉,查出怀有身孕,以她的性子,免不了思虑万千,胡思乱想,徒增心神负担。

胎相尚浅,一月有余,还不稳。

蓝曦臣心中暗自筹划。

暂且先瞒住。

他会日日留心照料,小心翼翼护着她,护着腹中孩儿。

等到三月胎固,胎相安稳,再将这个喜讯,慢慢讲给卿卿知晓。

眼下,只需要静静守在她身侧,仔细看护,万事稳妥为上。送走沈家送信弟子,屋内重归安静。

蓝曦臣垂眸看着身侧的小姑娘,一眼便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怠,眉眼发软,轻声发问:“卿卿,可是困了?”

沈卿轻轻颔首,嗓音带着浅浅乏意:“嗯,确实有点累。”

方才起身忙活那一阵,本就嗜睡体虚的身子,更是撑不住倦意。

蓝曦臣心底了然。

她如今身怀一月胎息,身子远比看上去虚弱万分,万万熬不得夜、劳不得神。

那些堆积的公文、繁杂的琐事,再也不能让她多碰半分。

他伸手温柔拉住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宠溺温柔:“不许再忙活了,过来。”

“先到床榻坐着,我替你卸了发饰,好好躺卧歇息。”

沈卿温顺听话,乖乖随他动作:“好,我都听阿涣的。”

蓝曦臣指尖轻柔,细细替她拆下发簪、褪去珠钗,理顺她乌黑柔顺的长发。

指尖动作间,他心底悄然感慨。

自卿卿有了身孕,性子倒是软了太多。

从前的她清冷倔强,事事要强,凡事都要自己扛,偶尔还会和他拌嘴争辩。

可如今,温顺软糯,事事依他,乖得让人心疼。

卸完全部配饰,他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柔软床榻之上,动作轻到极致,生怕惊扰了她,伤了腹中稚嫩的小胎息。

他静静俯身看着她平坦纤细的小腹,心底思绪翻涌不休。

如今才一月,尚且无痕、安稳静谧。

那三月、五月、七月呢?

待到胎相渐显,腹肚慢慢隆起,她定会越发辛苦、越发疲累。

一想到往后她要承受的种种辛苦,蓝曦臣心底的疼惜便溢得满满当当。

正暗自失神,眼前忽然伸出一只白皙小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沈卿枕着软枕,眉眼弯弯看着他:“阿涣,你呆呆的,在想什么呢?”

蓝曦臣回神,抬眸望向她澄澈温柔的眉眼,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低语:“没想什么。只是在想,我的卿卿何时才能彻底依赖我,好好把自己交给我。”

“不必事事逞强,不必事事独担,余生所有风雨,都让我来扛。”

沈卿心头一暖,顺势依偎着他,轻声道:“现在不就是了吗?我早就依靠你了呀。”

蓝曦臣低低一笑,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顶,认真叮嘱:“那便说好,这几日好好待在我身边,安心休养,不许乱跑、不许劳累,可好?”

“好。”沈卿应声答应得干脆利落。

只是心底却悄悄生出一丝细碎的疑惑。

今日的阿涣,实在太过奇怪。

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她不许外出、不许劳累,事事谨慎、处处管束。

温柔是真,可这份过分小心翼翼的模样,总像是藏着什么隐秘,瞒着她什么大事。

是云深不知处有隐患?还是他有什么心事不曾言说?

疑惑轻轻萦绕心头片刻,可连日的疲惫太过汹涌。

方才打算独处诊脉、查清身体异样的念头,也被她彻底抛到了脑后。

沈卿素来性子便是这般。

旁人越是刻意藏着、不想让她得知的事,她越是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可若是主动摊开来说,她反倒没了探究的兴致。

此刻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早已不是自身嗜睡反胃的异样。

她一门心思都在猜想:蓝曦臣究竟在外头,瞒着她多少秘事。

她微微倾身,轻声开口,直直看向身侧的人:“阿涣,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一句话落,蓝曦臣身子猛地一震!

心底骤然咯噔一下,暗自惊忖:难道她察觉胎息之事了?怎会这么快?

可不等他平复心绪,沈卿已经慢慢靠近,步步向前,直将蓝曦臣逼到床角。

她眸光清亮,定定望着他,继续追问:

“方才你千叮咛万嘱咐,再三不让我外出。是不是在外头,惹出什么事端了?”

蓝曦臣悬着的心骤然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件事,并非察觉身孕。

他稳住神色,温声辩解:“并无事端,外头风平浪静,一切安稳。”

沈卿不依,继续追问:“既然无事,为何不许我出去?”

蓝曦臣斟酌字句,缓缓答道:“我只是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着急上火?”沈卿挑眉,唇角勾起一点促狭笑意,“你瞧瞧你,我现下可不就已经着急上火了。”

说罢,她不再继续逼问,轻轻颔首:“也罢,那我们早些歇息。”

只是心底主意已定。

越是藏着不让她知道,她便越要查清楚。

她身兼沈家副宗主,沈家大小事务本就归她掌管,岂能事事都被蓝曦臣掣肘。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日清晨,青丝挽成利落的小发髻。

蓝曦臣正在执事堂埋头批阅成堆公文,沈卿走到他身侧,神态温顺柔和,轻声开口:“我出去走走看看,你安心在此批文,不要乱跑。”

蓝曦臣没有多想,只当她只是在云深不知处内闲逛,便温和应允:“好,你去看看。许久未曾四处巡查,若是发现什么隐患,记得回来告知我。”

“好嘞。”沈卿应声转身离去。

她要查的隐患,可不止云深的阵法杂事。

寻到昨日那名沈家送信弟子,沈卿装作随口闲谈,旁敲侧击:“沈家近来境况如何?我已有数月未曾回去,打算寻个时机,同你一道返回青陵。”

那弟子一听,沈副宗主竟要随自己一同归山,瞬间喜不自胜,连忙躬身行礼:

“太好了!若能与沈副宗主同行,实乃晚辈三生有幸!”

就这般,沈卿不动声色,借着回沈家的由头,悄悄安排好了下山之行。

沈卿心意已决,干脆利落动身,径直离了姑苏,返回青陵负雪庭。

消息传到沈安耳中时,少年一开始差点乐疯了!

阿姐难得归沈家、回负雪庭,他高兴得不得了。

可这份欢喜,没撑过半日,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他家掌事阿姐回来了。

意味着:所有堆积的课业、宗门文书、小辈纪律,全部要被沈卿一一接手严查!

等同于大家长突击查岗!

更要命的是,沈卿怀了身孕之后,情绪本就比从前敏感起伏大,脾气偶尔压不住。

往日温和耐心的阿姐,如今稍稍皱眉、语气沉一分,气场都格外慑人。

就方才片刻核查课业,沈安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心底欲哭无泪,甚至暗戳戳想给蓝曦臣写信告状:姐夫!你快回来!你怎么敢放我阿姐独自回青陵负雪庭啊!!

……

另一边,姑苏云深不知处。

沈卿清晨出门,一路顺畅,人早已踏出蓝氏边界,走远许久。

可身在执事堂批文的蓝曦臣,半点不知情。

直到午后,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走来。

魏无羡随口打趣:“今日一整天都没见着沈副宗主,难不成偷偷跑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蓝曦臣头也没抬,温润从容一笑:“莫要乱想。卿卿只是出门巡查,一会便归。”

他笃定得很。

只当小姑娘是在云深境内四处查看隐患,很快就会回来报备。

可他一等、再等。

从日中等到日暮,整整一下午。

寒室空寂,庭院冷清,始终不见那道熟悉身影。

蓝曦臣心底的安稳,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坐不住,起身唤来守门弟子询问。

弟子不敢隐瞒,老实回禀:“回宗主,沈副宗主清晨便已随沈家弟子下山,径直往青陵负雪庭方向去了,早已出了姑苏蓝氏地界。”

轰——

蓝曦臣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瞬间紧绷!

她走了?

回青陵了?

此刻的卿卿,才刚刚怀有一月身孕!

胎相极浅、胎气最是不稳!

一路车马颠簸、路途劳顿、风尘奔波,半点劳累都受不得!

她瞒着他独自远行,这一路若是累到、惊到、磕到……

光是想想,蓝曦臣心口便一阵阵发慌。

不敢再耽搁半分。

他立刻铺纸提笔,火速修书一封送往青陵,交给沈屿。

字字恳切,句句叮嘱,千叮万嘱:务必贴身照看、寸步留心、好生照料沈卿,不许她操劳、不许她奔波、不许她动气,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信笺送走,蓝曦臣指尖都带着微颤。

也就在这时,此前他写给青崖书院、写给陈息讨要孕期养护禁忌的回信,尽数送达。

厚厚的一叠信纸,密密麻麻,内容详尽到几乎能攒成一本保胎全书!

那些饮食忌讳、作息规矩、初胎反应、安胎要点、情绪禁忌……

蓝曦臣捧着厚厚一叠回信,坐在案前,逐字逐句、日夜翻看。

越看越心疼,越看越后怕。

原来初胎一月,这般脆弱。

而他,竟晚了整整一日才知晓。

此刻千里之外的负雪庭。

沈安瑟瑟发抖、勤勤恳恳补课业。

沈卿端坐主位,清冷气场全开,一丝不苟梳理沈家事务。

她依旧不知自己怀有身孕。

只当自己近日反常嗜睡、反胃娇气,皆是连日劳累所致。

更不知——

远在姑苏的那位温润宗主,

已经为她慌了心神、乱了分寸,

日日翻遍保胎典籍,心心念念,只盼她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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