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石案之上,黑白棋子错落排布。姚子君指尖捻着一枚白子,轻轻落于棋盘,眉眼带着几分悠然笑意。
“启仁兄,这一局,我可要赢你了。”
姚子君抬眸看向对面的蓝启仁,语气带着打趣,“想来你常年驻守云深,一门心思教书育人,棋艺这么多年,倒是半点长进都无。”
蓝启仁指尖捏着黑棋,手抚长须,不肯认输:“休要口出狂言,且等着,看我等会儿一招绝杀。”
正二人凝神对弈之时,一道轻快脚步声走近。
沈卿缓步过来,笑着出声:“叔父,师父,你们二人在下棋呢?”
她乖乖站在石案一旁,歪头静静观棋。
姚子君侧头瞥她一眼,唇角噙笑: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不去乐清房里照看孩儿,跑到我们两个老头子这儿。怎么,不去陪着你的曦臣?”
沈卿眨眨眼,甜甜笑道:“哎呀师父,我这不是怕两位老人家独自下棋寂寞嘛。”
蓝启仁捏着胡须,淡淡开口:“寂寞谈不上,有你师父对弈相伴,足矣。你倒不如多去陪陪曦臣。”
沈卿笑意不改:“两边我都要陪着的呀。”
姚子君落子的手一顿,抬眼看穿她,一语道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说吧。”
蓝启仁盯着棋盘,拿着黑子,正思忖落子之处。
沈卿见瞒不住,索性直说来意:“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法眼。我是想来问问,过几日,我能不能下山一趟?”
蓝启仁落下黑子,抬眸问道:“下山?所为何事?”
“叔父,乐清师姐的孩儿已经降生,我这个做师妹的,总得给小侄儿添置一套贴身小衣裳,我打算下山采买,您看可行?”
姚子君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了然,哪里会被这个理由糊弄过去。
“置办小儿衣裳是一桩事,恐怕,你心里盘算的,还有另一桩事吧?老实说,是不是想带着曦臣悄悄下山?”
沈卿心头一跳,慌忙摆手:“师父,您想多啦!”
一旁的蓝启仁稍稍思索,瞬间恍然,缓缓开口:“哦,我倒是记起来了,再过几日,便是曦臣的生辰。原来如此,你是想借着这个由头……”
“嘘!叔父小声些!”
沈卿连忙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左右张望,“若是被曦臣听见,惊喜可就全没了!”
蓝启仁低低一笑:“曦臣心思通透聪慧,未必猜不到你的小心思。”
沈卿笃定摇头:“他不知道的!我猜他近日繁杂事情太多,怕是连自己生辰是哪一日都记不得了。”
蓝启仁轻哼一声,眼底藏着笑意:“我看,未必。”
二人也不再争辩,继续低头对弈。
姚子君放下手中棋子,笑着应允:“好了好了,准你们下山。记得晚些回来便是。”
“好嘞,我一定……”
沈卿话说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疑惑抬头,“哎?不对,师父,晚些回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子君抬眼,眼底笑意深长,慢悠悠开口:
“什么意思?我等着抱徒孙,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他又转头望向蓝启仁,打趣道:“启仁兄,也等着抱侄孙、侄孙女呢。”
沈卿脸颊一热,又羞又笑,摆了摆手:“两位老人家慢慢下棋,我先回去啦!”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只留石案边两位长辈相视一笑,棋盘上黑白棋子静静相峙。
【本章完】
计划顺利获批,借口万事俱备,沈卿满心欢喜筹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