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书院岁月安然,徐乐清顺利诞下麟儿,府中一派温柔喜庆。
沈卿连日守在产房内外,帮着照料师姐与襁褓中的孩儿,忙得连闲思的功夫都没有。
也正因日日费心操劳,云深不知处传来的讯息,她竟是迟了许久才知晓。
这日午后,天光温柔,一封自云深送出的信函,千里传至青崖,径直送到了蓝曦臣手中。
这封信,是魏无羡亲笔所写。
字字句句,皆是大喜佳音——
历经蓝氏上下合力相助,耗尽宗门灵力、古法秘术层层温养修补,他终于彻底重塑经脉,修出了完整无瑕的金丹!
昔日被刨去金丹、修为尽废的缺憾,今日圆满,再无半分残缺。
这封信的收件人,唯独写了三人:蓝启仁、蓝曦臣、沈卿。
屋中廊下,蓝启仁接过信纸,一字一句细细看完,素来严肃的眉眼,难得缓缓舒展,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的欣慰。
旁人或许不知,蓝启仁从来都不曾真正厌弃魏无羡。
年少时的魏无羡,天资绝顶、悟性绝佳,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只是性子跳脱张扬,行事不羁,不走寻常正道,才屡屡触犯蓝氏家规,惹得老先生头疼不已。
可他的聪慧、他的风骨、他的赤诚,蓝启仁始终看在眼里。
此刻见他彻底修回金丹,重归巅峰修为,蓝启仁心底只剩由衷的欢喜。
“甚好,甚好。”
蓝启仁指尖轻拂信纸,缓缓颔首,语气温和:
“这孩子,天资本就冠绝群雄,从前只是命途坎坷、造化弄人。如今金丹归位,也算苦尽甘来,得偿所愿。”
一旁的沈卿凑着脑袋看完信件,眼底瞬间亮起欣喜的光芒,由衷替魏无羡开心。
她弯着眉眼,笑意清甜:
“太好了!魏无羡终于修出金丹了!”
心底更是悄悄盘算起来。
等他们重回云深不知处,魏无羡修为圆满,有金丹傍身,战力重回顶峰,可真是帮了大忙!
往后宗门琐事、小辈历练、外出夜猎,有他和蓝忘机并肩,定然稳妥万分。
再也不用事事都让蓝曦臣、蓝忘机两人扛着,还能多多带着思追、景仪这群小辈出门历练,传授经验,提携后辈。
越想越觉得圆满,沈卿忍不住感慨出声:
“这下好了,以后宗门夜猎、照看小辈,都能轻松不少!总算有人能帮衬忘机和你了!”
听着小姑娘软糯欢喜的话音,蓝曦臣唇角噙着浅浅温柔笑意,轻声开口,道出一个她全然不知的实情:
“卿卿,这件事,早已成真了。”
沈卿一愣,满眼茫然抬头:“啊?什么意思?”
蓝曦臣眼底笑意更浓,耐心解释:
“前几日,忘机便传信过来。魏公子金丹稳固之后,早已耐不住清闲,主动带着思追、景仪,还有阿安一众小辈,下山夜猎过数次了。”
此话一出,沈卿当场瞪圆了眸子,又惊又懵: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半点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看着她气鼓鼓、满眼委屈的小模样,蓝曦臣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前几日你日日守在乐清师姐院中,照看孩儿。”
“我每夜回房,你沾床便累得直接扑进我怀里沉沉睡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无。”
“这般疲累,我怎舍得再絮絮叨叨同你说琐事?”
他微微俯身,贴近她耳畔,低笑打趣:
“难不成,你是想让我把宗门琐事,当做睡前故事讲与你听?”
沈卿脸颊微微一热,仰头理直气壮:
“未尝不可呀!”
蓝曦臣无奈失笑,万般纵容:“好,都依你。往后琐事趣事,尽数讲给你听。”
一旁站着的蓝启仁,看着旁若无人、温情脉脉的两人,当即轻咳一声,打破这份缱绻氛围,故作严肃开口:
“好了好了,你二人的私情话暂且收一收。”
他抬眸正色叮嘱:
“魏无羡重得金丹,是天大的好事,也是仙门幸事。但性子终究浮躁跳脱,重回巅峰修为,更不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待我们归山,万万不可让他太过张扬跳脱,惊扰宗门前辈、乱了云深规矩。”
沈卿点点头,随即眨巴着眼,笃定开口:
“有忘机看着他呢,肯定不会出事的。”
谁知这话一出,蓝启仁却是轻轻摇头,一语道破真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通透:
“你呀,还是太天真。”
“我看忘机,未必能管得住他。”
话音顿了顿,老先生目光扫过身侧乖巧灵动的沈卿,补了一句极其精准的大实话:
“就像——有些时候,曦臣,也未必能管得住你一样。”
沈卿:“!!!”
她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弯眼笑了,半点不反驳,大大方方认下:“这话倒是不假!”
“曦臣确实很多时候,都拿我没办法,管不住我的~”
蓝曦臣望着自家小姑娘得意洋洋、娇俏灵动的模样,眸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无奈又纵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窗外风拂竹影,暖阳正好。
一纸佳音落定,前路皆是温柔顺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