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云深不知处山门的一瞬,满目清宁,宛若世外 青竹夹道,流水淙淙,白衣弟子往来井然,守礼守规。
整座仙门,祥和安稳,半点动荡、半点慌乱都无。蓝曦臣、沈卿并肩缓步而入,两人心底齐齐生出一抹疑惑。
不对劲,几日前那封家书字字焦灼,字字沉重,明明写着宗门积压繁重、边境邪祟动乱不断、他一人难以支撑。可眼前的云深不知处,哪里有半分危机困窘?
二人压下疑虑,径直去往执事堂。
执事见两位宗主骤然归来,当场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蓝宗主!沈副宗主!二位不是在青崖书院静养休憩吗?怎么突然匆匆归来?”
蓝曦臣眸光温润,淡淡开口:“收到忘机家书,听闻宗门诸事压他一人之身,难以分身,我与你们沈副宗主放心不下,即刻折返。”
“可一路观来,云深不知处一派安稳,并无乱象。”
执事听完顿时了然,笑着解释:“宗主误会了,那封书信是数日之前寄出的!”
“边境作乱邪祟,含光君早已出手镇压大半!如今只剩零星余孽,翻不起风浪!”
“至于魏先生,早前虽活泼闹腾了些,如今也被含光君稳稳安顿妥当!”
“现下只剩一点边境收尾,只需含光君再出手一次,便可彻底平定!”
蓝曦臣眉峰微松,再度追问:“信中所言魏公子风寒,可是属实?”
“确实小感风寒,无伤大雅,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闻言,蓝曦臣当即决断:“既如此,便不必再劳累忘机。”
“他连日操劳,还要照拂魏公子,早已疲累不堪。”
“如今我已归来,边境剩余诸事,尽数由我接手!”
执事躬身领命,记下吩咐。
走出执事堂,沈卿侧眸看向身侧俊美男子,眉眼弯弯,轻笑出声:“你看?我就说云深不会出什么天大乱子,是你太过忧心了。”
蓝曦臣垂眸凝着她明媚眉眼,温柔藏满眼底:“即便如此,有你、有宗门在,我便半点不敢轻放。”
话音刚落,不远处庭院传来阵阵少年嬉闹声,沈安、蓝景仪、蓝思追三人正闲坐说笑。
余光瞥见两道熟悉身影,沈安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二话不说,快步飞奔而来!
“姐!姐夫!你们怎么回云深了?!难道是想家了?”
沈卿无奈浅笑:“我可没这般闲心想宗门杂事。”
“是收到你们含光君急信,担心山上出事,才匆匆折返。”
蓝景仪挠挠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二位休假期满,直接回来理事了呢!”
蓝思追温柔拉住景仪衣袖,轻声劝解:“景仪,宗主与师父操劳半生,好不容易得空休养,怎可盼着他们劳碌。”
蓝景仪急忙摆手辩解:“我没有!我百分百希望宗主、副宗主好好休息!”
沈卿敛去笑意,神色端正,切入正事:“边境邪祟之乱,你们几人是否参与探查?”
思追立刻恭敬回话:“回副宗主,我们前日随队前往探查,昨日才归山休整,刚歇一日。”
“邪祟源头如何?”
“皆是当年观音庙遗留阴秽余气,吸引无数零散邪祟偷渡聚集。无大凶大恶,只是数量繁杂,难以肃清干净。”
沈卿微微颔首,再度询问:“边境防护阵法,可曾布设?”
蓝景仪直言回道:“尚未布设!含光君说待全数清剿完毕,再仔细斟酌布阵!”
话音落下,沈卿与蓝曦臣四目相对, 无需多言,心意互通。
“不必等明日。”沈卿当即定夺,“我与宗主既已归来,今日即刻动身。”
蓝曦臣应声附和,语气笃定:“我们本就是为此事而归。彻底了结隐患,方能真正安心。”
三名小辈瞬间神色一振,齐齐躬身领命, 整装!待命!出征!
另一边,静室之内。
蓝忘机收到弟子传报,得知兄长与兄嫂归来,清冷眉眼微缓。
他侧头看向榻上鼻塞慵懒的魏无羡,语声清淡安稳:“魏婴,兄长、兄嫂回来了。”
“接下来几日,我专心照料你。”
“不可肆意外出乱跑。你金丹虽已重修稳固,却经不起你肆意折腾。”
“前几日执意远赴雪山受寒,太过伤身。”
魏无羡懒懒靠在软榻上,鼻尖微堵,抬眸看向他,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笑意。
归来有人护,山河皆安稳。
这世间最妥的安稳,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