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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闲谈子嗣,夜梦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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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18章 闲谈子嗣,夜梦宗祠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蓝曦臣生辰安稳度过,青崖书院日日温柔平和。

徐乐清诞下的小公子日渐乖巧软糯,白白胖胖,格外讨人喜欢。

虽说蓝启仁素来偏爱乖巧的小辈,这孩子性子温顺,总爱黏在他身侧,一声声软糯的伯公喊得清甜响亮,绕在耳边。

长幼有序,陈息与徐乐清的孩儿,唤蓝启仁一声伯公,唤蓝曦臣、沈卿便是姑丈、师姑。

日子清闲无事,午后阳光正好。

蓝启仁、姚子君并肩坐在庭院,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孩童,闲谈之间,不知不觉便聊到了蓝氏传承、子嗣后继之事。

姚子君看着乖巧孩童,轻笑开口:“如今青崖有后辈承欢,也算后继有人,启仁兄,你心里是不是有些羡慕了?”

蓝启仁轻抚长须,眼底带着几分长者的温柔感慨:“羡慕谈不上,只是心生感慨罢了。我蓝氏子弟个个风骨卓然、人中翘楚,传承之事,我本不必忧心。”

“只是人到年岁,终究是盼着膝下有儿女绕身,承欢度日。”

姚子君眸光微闪,打趣道:“听你这话,莫不是想催我家幼微,给你蓝家添个小侄孙、小侄孙女?”

蓝启仁连忙摇头,神色诚恳坦然:“我无催之意。”

“曦臣肩上担着蓝氏全族重担,幼微亦是担着沈家,心善操劳。二人本就身负重任,若再抚育子嗣,未免太过辛苦疲累。”

“我做长辈的,看着他们步步不易,早已不忍苛责、不忍催促。这些年,我从未在子嗣一事上逼迫过半分。”

姚子君微微颔首,顺着他的话缓缓道:“如今倒也不必焦虑。你看现下,卿卿与曦臣安居青崖静养歇息,蓝家内务自有族中长辈打理,思追、景仪已然长成,懂事能干,处处能帮扶宗门事务。正是他们可以稍稍松弛喘息的时候。”

蓝启仁轻叹一声:“子嗣一事,终究强求不得。一切皆看幼微心意,我身为长辈,素来尊重他们本心,绝不强人所难。”

姚子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提议:

“若是将来真无子嗣承袭,我看思追这孩子,品性端正、沉稳有礼,绝对是可托付蓝氏之人。”

“好是好。”蓝启仁微微蹙眉,道出心底顾虑,“只是思追身世特殊,血脉渊源复杂。我心中自然无碍,可族中老祖宗、历代长辈,终究是心存隔阂,难以全然释怀。”

“那便景仪。”姚子君道,“景仪性子明朗、通透热忱,只是略微跳脱顽劣了些,好好打磨,亦可成才。”

此话一出,蓝启仁当即无奈摇头,哭笑不得:“你倒是敢想。”

“景仪顽劣成性,年少之时,搅得云深不知处鸡犬不宁。蓝氏大半家规,皆是因他一次次闯祸,一条条增补完善。”

“这般跳脱肆意的性子,我怎敢将偌大一个蓝氏交到他手上?怕是不出几日,整个云深家规礼法,都要被他折腾得翻天覆地!”

一旁静听闲谈的徐乐清闻言,温柔笑着劝解:“蓝老先生不必太过忧心。来日方长,这些都是往后的事。景仪本性纯良,只是年少贪玩,耐心教导打磨,性子自然会沉稳,慢慢教便是,总会变好的。”

蓝启仁却依旧摇头,心底顾虑难消:“我看,未必尽然。”

几人院中闲谈、句句真切,却万万不知,这番话语,尽数落入了廊外之人耳中。

蓝曦臣陪着陈息前来探望妻儿,恰好驻足廊下,听得一清二楚。

陈息心头微紧,生怕这番传承、子嗣的话题,勾起蓝曦臣过往残留的心病,连忙轻声宽慰:“曦臣,长辈闲谈打趣罢了,并无他意,你切勿往心里去。”

这些年蓝曦臣心病虽被沈卿一点点治愈抚平,却终究无人敢笃定是否全然根除,这般敏感话题,众人向来避讳不提。

蓝曦臣淡淡垂眸,唇角扬起一抹温润浅淡的笑意,从容温和:“无妨。”

“叔父是真心为蓝氏、为我考量,句句良言,我心中明白,不会介怀。”

话虽如此,可转身离去之时,他心底依旧悄然沉了几分。

他缓步独行,心事沉沉。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沈卿怀胎生子的辛苦模样,怀胎不适、生产剧痛,步步皆是磨难苦楚。

他看着卿卿明媚鲜活、温柔纯粹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暗自思忖——

他此生从未为人父母,不懂抚育之道,不懂安胎养护,不懂如何护她周全。

若有一日,卿卿真的为他孕育子嗣,他能否好好护住她?能否让她不受半分苦楚、半分委屈?

他心中,竟是全然没有把握。

正暗自沉眸思索,一道温柔软糯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阿涣?”

沈卿刚替青崖书院学子授完课业,一身素雅衣裙,款款而来。她望着他凝眸沉思、眉宇微沉的模样,微微歪头:

“你怎么了?看着心事重重的。”

蓝曦臣敛去眼底思绪,回身温柔浅笑,尽数藏起心底顾虑,伸手温柔牵住她的手:

“无事。”

“回家吧,我下厨做些吃食给你。”

沈卿闻言,连忙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别别别!还是我做给你吃!”

“你上次做的鱼,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蓝曦臣无奈低笑:“当真那般难吃?”

沈卿一本正经点头,笑着打趣:“怕是你们蓝家祖传手艺,都尽数点在琴棋书画、礼法修行上了,唯独避开了厨艺。”

蓝曦臣被她逗得眉眼柔和,不再争辩,任由她牵着,一同缓缓归家。

入夜,万籁俱寂。

沈卿安然熟睡在侧,眉眼安稳。

蓝曦臣入眠之后,却沉沉坠入一场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绵长梦境。

梦里光阴一瞬百年。

岁月流转,人间更迭。

他与叔父、一辈长辈尽数仙逝,祠堂肃穆,牌位林立。

牌位次序井然——

左为蓝忘机,身侧是魏无羡。

正中,是他蓝曦臣。

他身侧,是爱妻沈卿。

再旁,便是叔父蓝启仁。

一代长辈尽数落幕,云深不知处,终究交到了后辈手中。

最终承袭蓝氏宗主之位的人,正是蓝景仪。

祠堂内香烟袅袅,静得只余下香火噼啪微响。蓝景仪一身宗主锦袍,踏入大殿,神色恭谨,双手合十。

他依次上香,先向着蓝启仁的牌位敬上一炷,再到蓝曦臣、沈卿灵前,随后移步至蓝忘机与魏无羡共设的灵位之前。

香支稳稳插于香炉,青烟缓缓升腾。

礼毕,蓝景仪抬眼望向四座灵位,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少年人惯有的直率:“蓝宗主、沈副宗主,含光君,魏前辈。诸位也知晓,宗门事务繁杂,我肩上担子太重。我想同诸位请示,能不能将我手上一部分事务分出,交由思追打理?我觉得思追才德足够,他担此职务,比我更为合适。诸位若是应允,便给我个回应。”

话音落,蓝曦臣与沈卿灵前的三炷香,只静静燃烧,青烟平直向上,纹丝不动,无半分异动。

蓝景仪见此,微微垮了眉眼,委屈嘟囔:“宗主、沈副宗主,你们竟同口一般,不肯应允?先前不是说好,会听我的安排吗?怎的连你们也不赞成。”

话音未落,一旁魏无羡灵前的香,忽然轻轻一动,火星跳了跳,青烟微微旋绕,似是要应下此事。

可转瞬之间,蓝忘机灵前那炷香的青烟横掠而出,径直将那一点异动挡了回去,香火重归沉寂。

蓝景仪见状叹了口气,知晓此事终究未能得到先祖应允。

他正要转头,对着蓝启仁的牌位继续问询。

骤然间,一股莫名冷风在祠堂内盘旋而起!

高悬在供柜之上,蓝启仁的牌位猛地一晃,在木架上摇摇欲坠,眼看着便要翻落跌下供台!

站在一侧的思追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灵位扶正,回头无奈看向蓝景仪,轻声劝道:“景仪,你又在先祖面前胡乱许下心愿、随口议事。莫要惊扰诸位先辈。”

蓝景仪不服气,扬声辩解:“我没有乱说!我说的是正经宗门要事!方才魏前辈差点就同意了,若非含光君拦着,这事便成了!”

二人争执声未落,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安迈步走入祠堂,眉头轻皱:

“好了,别在这里胡闹。你若是再打扰阿姐和姐夫灵前清净,信不信今晚所有待批的公文,我一概不给你批复。”

蓝景仪瞪眼:“沈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安淡淡回了一句,直接拉着还想争辩的蓝景仪,一同退出祠堂。

殿门缓缓合上,只余下满室香火,静静缭绕在一排排先祖灵位之间。

梦境到此破碎消散。

蓝曦臣缓缓睁开双眼,屋内夜色深沉,月华透过窗棂,淡淡洒在床榻。

他怔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心头反复回想方才祠堂里那一幕,只觉这梦古怪难言,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他侧过头,身侧的沈卿正安稳窝在他怀中熟睡,长长的睫毛轻垂,呼吸匀净柔和。

蓝曦臣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目光静静落在怀中小妻子恬静的睡颜上,心底慢慢软了下来。

就这样便好。

能这般拥着卿卿入怀,静静看着她安睡,比世间任何宗主权位、宗门传承,都要重要。

他缓缓躺下,手臂轻轻环住沈卿,却并未就此沉沉睡去,方才梦中的警示依旧萦绕心头。

这件事,不可轻忽,确实要好好思量一番。

若是往后,不妨慢慢筹划,将宗主之位传予思追,把蓝氏重担托付给他。

念头辗转,他又想起子嗣一事,心底轻轻一叹。

若是真要孕育孩儿,他舍不得青青承受怀胎生产的万般苦楚。

掌心温柔,轻轻贴在沈卿平坦的小腹之上,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她安眠。

不必为难卿卿。

就算将来,有沈安在一旁协力扶持思追,守住蓝氏基业,那也足够。

他别无所求,只愿自家青青一世安稳,无灾无痛。

心绪落定,蓝曦臣闭上双眼,伴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再度缓缓沉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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