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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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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17章 差一步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幻境碎片骤然崩碎,密室之中那只小小的纸人方才恢复灵识,抬眼便对上金光瑶归来的目光。

金光瑶垂眸,一眼瞥见墙角微动的纸人,眼底寒光乍起,长剑骤然出鞘,直刺而去!

纸人慌忙腾挪躲闪,薄如蝉翼的纸片身形左右急掠,堪堪避开数道剑锋,可密室空间狭小,眼看便避无可避。

另一边,蓝忘机心神骤震,感知芳菲殿生变。

他知晓魏无羡魂魄尚流连于方才的共情幻境之中,躯体沉沉昏睡,当即俯身将魏无羡背起,御剑直奔芳菲殿。

同一时刻,沈卿心中警兆陡生,早已察觉到殿内异动,即刻同蓝曦臣一同动身驰援。

殿外庭院,沈安原本正陪着金凌闲谈,变故突起。

蓝忘机背着昏睡的魏无羡落在芳菲殿门前,数名兰陵金氏侍卫立刻围上前阻拦。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破空而至,沈卿与蓝曦臣并肩而来,身后随同几位宗主,聂怀桑亦匆匆赶到。

聂怀桑故作茫然,扇子轻摇,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蓝忘机抬眼,语声沉稳:“找到了。”

沈卿侧头与蓝曦臣对视一眼,眸光微定,轻声应道:“嗯,找到了。不枉今夜一番周旋。”

聂怀桑微微一怔,故作讶异:“二嫂嫂,二哥,方才听闻你们二人尚在争执,怎么这般快便一同过来了?”

沈卿淡淡一笑:“吵完了。”

“哦,吵完了啊。”聂怀桑拖长语调,眼底藏着深意。

一旁的金凌快步上前,眉头紧锁,厉声开口:“不对!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莫玄羽,这里是我小叔叔的寝殿!寝殿懂吗?是谁准许你们闯进来的?”

殿门自内缓缓推开。

金光瑶一身锦袍,执剑立在门内,面上依旧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仿佛方才追杀纸人的狠厉尽数掩去,语气平缓,含笑开口:“诸位深夜造访,倒是热闹。是我招待不周,莫非,二位是打算在我这芳菲殿,再摆一场夜宴?”

殿内残留着淡淡的阴邪戾气,那只小小的纸人悄悄躲在立柱阴影之中,不敢再动弹分毫。

所有对峙之人齐聚殿门前,层层风波,在此刻迎来正面相逢。

殿门半敞,蓝曦臣语声平稳,望着门内的金光瑶:“阿瑶,可否开门,容我们入内一观?”

不等金光瑶回话,沈卿淡淡吐出二字:“密室。”

金光瑶面上笑意不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沈副宗主,二哥。各家密室,皆是珍藏压箱底之物,岂能随意敞开供人窥探?”

蓝忘机上前一步,声线冷冽:“打开。”

金光瑶沉默片刻,缓缓侧身退让:“罢了,诸位既然执意要看,便进来一观便是。”

苏涉立刻跨出一步,冷声道:“姑苏蓝氏一向自诩名门正派,为何深夜擅闯一宗之主的密室,形同侵扰!”

沈卿眸光一凛,冷声打断:“苏宗主,无人问及你,便闭紧口舌。莫要等到祸火燃及自身,再喊无辜,平白自取其辱。”

一句话压得苏涉面色青白交错,悻悻闭口,不再多言。

而此时,金光瑶开口说道:“这密室本就是家族里的密事,作为宗主,才有能力知晓的。我今日带各位进来,也算是全了各位”

众人踏入密室。

魏无羡魂魄跟在一旁,目光扫过墙面层层叠叠的警示符咒,扬声开口:“这些符咒来头不小。金宗主在此地封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金光瑶微微一怔,伸手掀开禁制遮掩之处,露出一柄断裂长刀。

“乃是温若寒的佩刀,戾气阴毒,故而我将它封在此处。玄羽倒是识货。”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低呼一声:“那不是金夫人秦愫吗?”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石台一侧,秦愫怔怔坐在那里,神色空洞。

江澄也随众人踏入密室,目光沉沉望向场内。

金光瑶心头微惊,转头看向秦愫:“阿愫?你怎会在此?方才你尚在前殿花宴,怎会独自来这密室?”

沈卿抬眸,从容追问:“是啊,金夫人为何在此?方才金宗主还说,密室乃是你的私藏重地,不会向外人提及。若真是你的私事,秦愫本不该知晓此地,何来误入一说?这个理由,怕是难以服众。”

金光瑶强作镇定:“你怎知晓我不曾告诉过阿愫?”

沈卿轻轻摇头:“因为阿愫同我说过,金麟台唯有这一处密室,她从来不知方位。”

金光瑶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沈副宗主倒是知晓不少内情。”

“我所知有限,倒要请金宗主解惑。”沈卿目光落在秦愫失神的脸上,“金夫人双目涣散,可是撞见了什么,受了这般惊吓?”

金光瑶心弦骤然绷紧。

魏无羡顺势开口:“莫非是金宗主藏在密室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事,被金夫人撞破,才将她吓成这般模样?”

旁边一名金氏附属宗主立刻呵斥:“莫玄羽,休得胡言!谁不知道你素来纠缠敛芳尊!”

魏无羡暗自苦笑,心中暗叹一句,怎么无端又扣上这般污名。

沈卿也略感无奈,直视金光瑶:“金宗主,还请解释。就连我们,也是靠着铜镜方才寻到密室入口,阿愫又如何独自寻来此处?”

金光瑶脑中飞速盘算,竭力寻找说辞。

就在这时,秦愫猛地伸手,一把抓向那柄断刀,便要向自己心口刺去!

沈卿反应极快,跨步上前,伸手牢牢攥住她握刀的手腕:“秦愫!不可!”

金光瑶也慌忙出声:“阿愫!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沈卿用力,将断刀从秦愫手中夺下。

她本以为,夺走兵刃,秦愫便不会独自背负这残酷身世,寻短见的危机便能化解。

可谁料秦愫趁金光瑶上前伸手拥抱安抚她的瞬间,猛地抬手,头上金簪骤然拔下,狠狠刺入自己胸腹之间。

沈卿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明明已经夺下长刀,万万没有料到,秦愫身上,还藏着另一件可以了结性命的器物。

鲜血缓缓浸透秦愫的衣袍,她身体一软,缓缓倒向金光瑶怀中。

密室之内,一片死寂,只余下符咒之间隐隐流转的阴寒气息。

金光瑶怀抱着倒下的秦愫,浑身僵住,眼底那层长久伪装的温和,裂开一道可怖的缝隙。

金光瑶环抱着怀中缓缓垂落的秦愫,声音微微发颤,面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阿愫,你何苦如此?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全然不解。为何阿愫会出现在密室,为何诸位深夜到此,阿愫又为何要寻短见?”

沈卿垂眸看向血泊里的人,抬眼淡淡看向金光瑶,语气清冷:“你心中疑问这般多,难道自己当真不清楚缘由?”

魏无羡顺势开口,目光扫过密室案几:“看金夫人这般模样,该是受了巨大惊吓。方才案上似有一封信,诸位,不妨看一看?”

金光瑶心头猛地一沉,那封记载身世秘辛的书信,明明早已被他焚毁。

他强压心绪,故作疑惑:“什么信?玄羽,你怎知晓桌上有书信?”

魏无羡扬了扬眉:“方才进门之时,我一眼便看见了。莫非金宗主,不愿旁人提起这封信?”

金光瑶一口咬定:“我不知什么信,从未见过。”

“想来这封信,藏着金宗主不愿示人的秘事。”魏无羡缓缓道,“只是内情如何,恐怕还要等金夫人醒转过来,由她亲口细说。”

沈卿半蹲下身,指尖轻搭在秦愫腕间,片刻之后抬声对众人说道:“秦愫尚有脉搏。那支金钗虽刺入躯体,却并未伤及要害,不足致命,只是心神重创。”

金光瑶闻言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沈卿竟提前留了后手,秦愫并不会就此殒命。

只要秦愫活下来,当年那桩泯灭人伦的秘密,便再也遮掩不住。

江澄眉头紧锁,盯着金光瑶,周身气压低沉。

聂怀桑立在人群后方,手中折扇轻轻停顿,低垂的眼帘掩去眸中情绪。

蓝曦臣静静望着金光瑶,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昔日兄弟情分,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蓝忘机握剑而立,沉默不语,静待金光瑶的答复。密室里符咒阴芒隐隐浮动,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金光瑶双目泛红,语声陡然拔高,一句指控脱口而出:“莫非是玄羽你,害死了阿愫?”

沈卿眉峰一冷,从容回击:“金宗主,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真是令人叹服。阿愫如何入内尚且不明,玄羽方才同我们一同踏入密室,在场所有人皆是见证,这套说辞,无人会信。”

金光瑶见栽赃不成,话锋一转:“我尚且不知诸位是如何寻到这间密室,又为何深夜闯至此地。只是阿愫今日自寻短见,实在令我痛心不解。”

蓝曦臣望着他,声音沉重,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怀苍山镇那具躯体残缺、双腿缝接的尸身?”

金光瑶微微一怔,随即应声:“自然记得,二哥,那是你我一同亲眼所见。”

“当年忘机带回的那截断臂,便是大哥聂明玦的。”

金光瑶立刻摇头,面上满是难以置信:“大哥早已下葬,尸骨完好,沈副宗主当时也在场,亲眼送葬,怎会分尸?”

沈卿平静开口:“我当日确实在场送葬,可下葬之时完好,不代表之后不会生出变故。”

一旁的聂怀桑握着折扇,声音发颤,故作惊慌:“尸骨是大哥的?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着大哥下葬,尸骨怎会凭空异动?”

“此事另有隐情。”沈卿淡淡道。

蓝曦臣闭了闭眼,满心沉痛:“怀桑,对不住。大哥早已遭人分尸。如今尚有一物未曾寻获——大哥的头颅。”

金光瑶瞳孔骤缩:“二哥,你怀疑是我?”

蓝曦臣看着多年的结义兄弟,心底万般煎熬:“我不得不怀疑你。当初袭击聂氏、身怀蓝氏剑法的贼人,布下的阵法,处处都像你的手笔。”

金光瑶立刻反问:“蓝氏剑法?二哥,为何不能是你麾下蓝氏子弟所为?”

沈卿心中暗叹:好大一口黑锅,转头就扣给蓝曦臣。

她出声驳斥:“若当真为你二哥所为,我们何必今夜亲自登门?若是蓝曦臣动手,根本不会这般前来对质。”

沈卿抬眼看向秦愫,开口道:“把阿愫交给我照看。”

金光瑶心底一转,竟生出歹念:若是把秦愫交到沈卿手中,只要出了事,便可嫁祸沈卿下手灭口。

谁知沈卿并未伸手去接,转头吩咐聂怀桑:“怀桑,你来接住金夫人。”

金光瑶一愣,暗道:竟是将人转给聂怀桑。

秦愫尚存一丝气力,嘴唇翕动,正要开口吐露真相。

金光瑶假意上前,伸手替秦愫整理衣襟,趁侍卫伸手承接的刹那,脚尖悄无声息一绊。

那侍卫重心骤失,惊呼一声,怀里的秦愫重重摔落在地!

原本只伤及皮肉的金钗,随这一摔深深刺入心肺。

沈卿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快步上前探脉,心中一沉——这下,便是神仙降临,也无力回天。

江澄站在原地,满目震惊,怔怔看着眼前一幕。

蓝曦臣心头剧痛,上前看向金光瑶:“阿瑶,你方才……”

金光瑶立刻摊手,面色惶然:“我没有做什么!我没想到他竟然抱不住人!”

沈卿心底冷笑:抱不住人?那可是你的夫人。

殿内大乱,金光瑶抓住时机,目光转向魏无羡,步步向前逼近:“玄羽,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此处藏有秘物?”

沈卿立刻横身挡在魏无羡身前,神色凛冽:“你想做什么?”

金光瑶语气冷了下来:“我只是讨要一个公道。若不是玄羽带人闯入,阿愫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魏无羡出声:“此言可笑。金夫人是见到你之后才寻短见,此事与我们何干?”

一旁苏涉拔剑上前,高声道:“金宗主,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

蓝曦臣与蓝忘机同声冷喝:“闭嘴!”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苏涉牵动的间隙,金光瑶骤然发难,手中佩剑出鞘,直刺魏无羡!

魏无羡反应极快,抬手抽出随便,剑锋铮然出鞘相迎。

沈卿心底暗自感慨:这场大戏,本打算借着秦愫活口,揪出线索,逼金光瑶亲口承认聂明玦头颅藏于此地,没料到变故陡生,秦愫骤然殒命,全盘计划被打乱。

两道剑锋相撞,刺耳的金鸣在密室之中炸开,符咒被剑气激荡,微光忽明忽暗。

聂怀桑立在人群后方,折扇缓缓合拢,眼底藏起一丝冷光。

金光瑶目光落在出鞘的随便之上,一声冷笑,高声道:“玄羽,你竟能拔出此剑。你根本不是莫玄羽——你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一语落地,满堂轰然。

沈卿只觉一阵头大,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被魏无羡的身份吸引,没人再深究方才密室之中,秦愫究竟为何骤然殒命。

“魏无羡!你居然尚在人世,还敢踏入金麟台!”仙门诸人纷纷后退,神色忌惮,兵刃隐隐出鞘。

蓝曦臣伸手扶住身侧的聂怀桑,沈卿与蓝忘机并肩一步,双双挡在魏无羡身前。

立刻有人厉声质问:“沈副宗主!含光君!你们二人究竟意欲何为?”

沈卿声线沉稳,威压铺开:“事情尚未查清,金夫人身死一事疑点重重,应当先厘清秦愫之死,再来追责旁人!”

人群中立刻有人反驳:“若不是魏无羡闯入,金夫人怎会出事!”

沈卿抬眼冷睨那人:“怎么?方才密室之中发生的一切,你未曾听见?要不要我们再复盘一遍经过?”

那人被她一句话噎住,闭口不言。可众人的重心依旧牢牢锁在魏无羡身上。

沈卿侧头,低声对蓝忘机飞快嘱咐:“这里我来稳住场面,你快带魏无羡离开此地!”

蓝忘机颔首,护着魏无羡向外突围。金氏侍卫立刻上前阻拦,剑光交错。

金光瑶提剑直袭魏无羡,蓝忘机挥剑稳稳将攻势拦下,步步向外撤退。

魏无羡侧头看向蓝忘机,低声劝道:“蓝湛,你可想清楚。今日踏出这扇大门,你在仙门之中的名声,尽数毁了。”

蓝忘机心中静静念着:踏出这道门,我便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侧。他没有多言,持剑继续开路。

殿内,沈卿独自稳住一众宗主,沉声争辩:“当年乱葬岗一事,半数冤屈已然厘清,诸位为何依旧紧抓魏无羡不放?”

一名宗主反问:“沈副宗主,当年乱葬岗围剿,他造下的杀业又如何解释?”

沈卿周身气息沉下,威压层层铺开:“这些旧案,难道比得上金夫人惨死、赤峰尊遭人分尸这件大事?”

一众仙门修士感受到她磅礴的修为威压,一时之间无人贸然上前。

蓝曦臣也在一旁出声帮衬:“此事错综复杂,当慢慢商议,不可冲动行事。”

就在殿内局势勉强稳住之时,殿外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兵刃破空之声!

沈卿心头一紧,暗道不妙,立刻推门出去。

殿外,金凌挣脱沈安的阻拦,握着岁华,红着眼冲上前,一剑直刺魏无羡!

沈卿厉声呵斥,这是她头一回对着金凌动怒:“金凌!你在做什么?”

金凌本就心绪混乱,骤然听见沈卿阴沉严厉的声音,浑身一颤,当场怔住。

沈安快步上前急呼:“金凌!快停下!”

沈卿几步奔至魏无羡身旁,沉声询问:“魏无羡,你还能走吗?”

蓝忘机回头,目光坚定:“尚可。”

沈卿立刻对他吩咐:“快带他返回云深不知处!余下的局面,交由我与曦臣处置。”

蓝忘机不再迟疑,护着魏无羡御剑离去。

沈安上前扶住脸色惨白的金凌,轻声安抚。

金凌浑身冰凉,怔怔望着自己手中长剑,方才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魏无羡竟没有躲闪,就那样静静看着剑尖靠近。

蓝忘机御剑途中瞥见身后魏无羡身形一晃,心下骤然一紧。

金麟台这边,风波并未平息,沈卿与蓝曦臣要留下来,独自面对满殿哗然的仙门百家,与金光瑶继续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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