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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2.6万字

第22章 开始

书名:魔道:道家姑娘如何成为一宗之主 作者:柏庭霜意 字数:8.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2:12

那日云深不知处分别,蓝曦臣预判追查金光瑶旧案杀机重重,深知沈卿性情执拗,一旦知晓此行凶险,必会执意跟随。

为护她周全,蓝曦臣狠心将半昏沉的沈卿打晕,托付给蓝忘机照拂。

他心急追查罪证,独身佩剑朔月匆匆离山,未曾察觉——沈卿于朦胧之间,早已悄悄将自己穷奇道护身的洞天玉簪,无声塞入他袖底。

彼时蓝曦臣全然不知袖中藏有此物,孤身奔赴前路。

离姑苏境内不远,山道幽暗,林间杀气骤然翻涌。

金光瑶外派的暗线死士沿路埋伏,趁他独身行路骤然围杀。

刀光凛冽,招招致命,死士人数众多,层层合围。

蓝曦臣朔月出鞘,白衣御敌,雅正剑路稳守不退。

可死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转瞬便将他逼至险境。

一柄暗刃避开剑势,直劈心口,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嗡!!

一抹莹白柔光骤然自袖中惊飞而出!

玉簪自主破空,瞬间化一柄莹白玉剑,裹挟沈卿独有的温润道家韵力,替他硬挡绝杀一剑。

剑光轻灵凛冽,一瞬劈开数道攻势,稳稳护住蓝曦臣周身。

蓝曦臣瞳孔微震,执剑之手一顿,心头骤惊。

这灵气,是卿卿的。

待到残余死士尽数肃清,林间杀意散去,玉剑悬浮在他身前半空,灵光轻轻起伏。

蓝曦臣望着这柄熟悉的法器,心头豁然通透。

原来她在昏沉之际,依旧牵挂他前路杀机,悄悄将护身玉簪留给自己兜底。

他轻声低语:“原来是你。是卿卿,悄悄留你护我一路。”

玉簪灵光微微震颤,算作应答。自此蓝曦臣知晓身侧有这件法器随行护持。

一路西行,蓝曦臣带着悬浮随行的玉簪,抵达郯城。

此城毗邻兰陵、姑苏真假据点遍布,到处都是布下的迷局。

他翻遍搜集而来的卷宗暗中泄露的零碎线索,所有追查脉络,到此彻底断裂,再也无从推演人证下落。

寻了一处临街安静茶摊,铺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卷轴,玉簪静静悬浮在身侧半尺,莹白微光缓缓流转。

蓝曦臣已知此物能够通灵指路,认真问询:“所有线索至此断绝。你可知,人证身在何方?”

蓝曦臣眉梢微挑,微微侧身:“那你指给我看。”

那枚玉簪化为飞剑飞了出去来到一处巷口。蓝曦臣起身说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玉剑飞了过去,蓝曦臣就跟着它走

郯城街巷曲折错综,暗巷重重,荒宅林立。

玉簪灵息精准锁定隐匿结界,带着蓝曦臣穿梭深巷,兜兜转转,终寻到一处极为隐蔽、被人刻意封锁的荒落小院。

推门而入,院中空寂,屋角缩着两名长期被软禁、惶恐不安的女子——思思、碧草。

蓝曦臣初见二人,只是寻常探查,并未知晓身份。

蓝曦臣推门而入,说道:“二位姑娘此番打扰,只是我追查的线索一路而来,问问二位姑娘为何在此?”

而那位名叫思思的姑娘站了出来,说道:“这位公子,我叫思思,本来是云萍城里的一家做皮肉生意里的女子,只是被一位姓金的公子买过来的”

而碧草开口,她认得这是谁,便说道哽咽的说道:“蓝宗主!我是碧草啊,我是我们家乐陵秦氏秦夫人旁边的侍女,碧草啊!”

蓝曦臣看着满脸沧桑的人震惊地说道:“碧草姑娘!你怎么在此?!”

然后蓝曦臣看了看这破的屋子,而二位姑娘即是被关在这儿的。

碧草继续说道:“我是被敛芳尊关在这里的,这位姑娘是先前才来的”

蓝曦臣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他为何关你们在此?!”

碧草说:“因为我已经知晓了我家小姐和金光瑶的秘密”

蓝曦臣说道:“什么秘密?”

于是碧草就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蓝曦臣,告诉他:金老宗主染指了我家夫人,生下了小姐。秦愫和金光瑶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生下的孩子阿松因为是个痴傻儿,迟早会被人发现,所以金光瑶才狠心杀了他

蓝曦臣听到这里已经很震惊了,他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

旁边的思思开口说道:“我,我被关进来,是因为当时金老宗主是……是被我们几个姐妹给……”

蓝曦臣听完,思思口中所说的话之后,大大的不可思议,写在脸上。

而旁边的碧草就说道:“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还在吗?她可还好?”

蓝曦臣看着碧草,担心秦愫的模样,她低着头看着她,把那个姑娘扶起来,说道:“碧草姑娘,节哀吧!”

听完一切,蓝曦臣心神巨震,这一刻才终于知晓:为什么那个神秘人写‘欲知真相,前往郯城’。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找的这两个人,足以颠覆金光瑶、足以打破他所有的遮掩。

这两位是能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人证。

此行前来探寻真相,竟意外寻到了这至关重要的证人。

真相方才听完,院外大批黑衣死士骤然强攻围院。

这批死士受过专门训练,熟谙姑苏蓝氏全套剑法,起手、守势、招式破绽尽数了然,专门克制蓝家门路。

蓝曦臣挥动朔月,施展蓝氏守正剑路迎敌,一时间不断被对方见招拆招,步步受压,渐感吃力。

眼看守势濒临溃散,身侧莹白光芒再起:

玉簪化道家玉剑凌空而起!

它不属于蓝氏剑系,剑路飘逸不拘,完全跳出死士熟悉的套路,瞬间打乱敌方节奏,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

借着玉簪争取到的空档,蓝曦臣抬手放出姑苏蓝氏紧急信号弹,召附近值守的蓝氏子弟速来接应。

不多时,数名蓝氏值守子弟策马疾驰,进入荒院。

蓝曦臣沉声吩咐,语气郑重:“速速护送两位姑娘先行离开,赶往乱葬岗伏魔洞当众作证,万万不可耽搁。”

一众小辈领命,立刻带着思思、碧草动身撤离。

院内还有源源不断的死士涌入,蓝曦臣持朔月,身旁伴玉簪,独自留下拖住院内主力追兵,尽全力为护送队伍争取脱身的时间。

金光瑶布下的乃是双线杀局。

院内死士负责牵制蓝曦臣主力,另一队精锐死士早已绕开荒院,提前埋伏在撤离的山道之上,专门拦截护送人证的蓝氏小辈。

蓝家小辈修为尚浅,修习的依旧是正统蓝氏剑法,再次落入克制圈套,不断被拆解招式,难以护住两名女子。

山道狭窄,无处避让。

混战之中,小辈拼死挡在前方,依旧没能挡住暗处偷袭。

碧草被一名子弟奋力拉到死角得以保全,思思来不及躲闪,遭利刃重创,当场殒命。

小辈惊骇万分,拼尽全力护住仅剩的碧草,立刻取出锁灵法器,小心收纳思思尚未散尽的残灵,保住这一份珍贵证词。

郯城荒院内,蓝曦臣与玉簪合力斩杀最后一名死士,院内杀伐终于平息。

他垂眸看向灵光渐敛的玉簪,轻声问询:

“前路尚有凶险,你可愿随我同往金麟台?”

玉簪灵光轻轻震颤,随后化作一缕莹白,温顺落回他的袖中,算作应允。

蓝曦臣将朔月归鞘,不再迟疑,独身转身,向着金麟台前行。

不敢多做停留,一行人带着惊魂未定的碧草、封存残灵的锁灵囊,一路疾驰赶往伏魔洞。

伏魔洞内,细雨淅沥,湿气弥漫。

方才洞内戾气渐渐平复,金凌心中悲愤郁结,难以释怀。沈卿立在一旁,柔声宽慰,细细开解,一点点抚平少年心绪。

百家修士静立两侧,众人心中皆清楚,苏涉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罪魁祸首身居金麟台上。

忽然,洞口传来两声清亮规整的蓝氏玉哨,穿透雨雾。

两名蓝氏子御剑走入洞窟,身后带着衣衫凌乱、浑身颤抖的碧草。

二人恪守蓝氏礼规,入洞后先对着端坐的蓝启仁躬身行礼。

行礼完毕,其中一名子弟朗声禀报,声音清晰传遍整座洞窟:“启禀蓝老先生、含光君、沈副宗主。

我等奉宗主之命,自郯城护送人证前来伏魔洞。

宗主寻得本是两位姑娘,只是护送途中遭遇死士截杀,其中思思姑娘不幸殒命。如今只剩碧草姑娘在此,另有宗主封存思思残灵的锁灵囊。”

话音落下。

正在安抚金凌的沈卿动作微微一顿,心弦骤然收紧。

听闻蓝曦臣远赴郯城寻得人证,又听闻路途厮杀凶险,牵挂瞬间涌上心头

蓝启仁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蓝忘机缓步上前,伸手接过那枚锁灵囊,魏无羡神色也随之沉下。

洞窟之内一时寂然,满堂肃静。

沈卿正轻轻环着金凌,将少年稳稳护在怀中。

听闻泽芜君寻回人证、路途历经死士截杀,她心弦微绷,心底牵挂遥遥悬向金麟台方向,却身负场内安稳,半步不得离开。

她眸光微抬,看向那枚静静躺在蓝忘机掌心的锁灵囊

事态重大、罪案牵涉金氏宗主,由蓝氏嫡系问灵最为公允。

蓝忘机微微颔首,指尖灵力轻渡,触上囊身。

下一瞬,莹白灵雾袅袅升腾,于半空缓缓舒展、成型、织绘光影,化作一幕真实旧日幻境,落于众人眼前。

画面铺开的一瞬,有世家低声惊疑:

“此处……是金麟台芳菲殿?”

殿内光景奢靡晦暗,帘幕低垂,气氛靡乱。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殿中船榻之上,赫然捆着一人——正是昔年的金氏宗主金光善。

他衣衫半敞、狼狈不堪,仅着亵裤被缚于榻,全无半分宗主威严,模样难堪至极。

侧边一道少年身影立着,尚不是如今温润端方的敛芳尊,年岁轻轻,眉眼却已藏尽深沉阴翳,正是年少隐忍的金光瑶。

与此同时,殿中另有几道人影伫立,为首一人锦衣华袍,正是薛洋。

他披着一身耀眼金星雪浪袍,眉眼桀骜,扬声戏谑吩咐:“听好了,都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满堂观者哗然四起,人人心惊。

帘后,金光瑶缓步走出,语气轻缓却刺骨阴寒,对着被缚的金光善温声开口:

“父亲,我给你寻来了你最喜欢的女人,数位佳人相伴,你……可高兴?”

一语落地,全场倒吸凉气。

有宗主脸色青白,低声怒斥:

“原来如此!原来金老宗主所谓‘马上风猝死’,根本不是意外!竟是金光瑶亲手设下的龌龊局!”

“金光善纵使品行不端,亦是他亲生父亲,此子怎能行如此阴邪龌龊之事!”

人群议论纷起,有人看向瑟瑟发抖的碧草,试探问道:

“这被带回的女子……莫非是市井野娼?”

碧草闻言即刻抬头,虽惊惧难忍,却字字清亮、句句铿锵:

“我并非野娼!我乃是乐陵秦氏秦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碧草!”

她抬眸直视众人,声泪俱下,当众控诉:

“今日我要控诉金光瑶——杀妻、杀子,悖伦逆德,罪无可赦!”

蓝启仁抚着长须,神色沉肃,沉声追问:“此话怎讲?细细道来。”

碧草深吸一口气,压下多年惶恐,一字一句道尽陈年隐情:“诸位皆知,金老宗主金光善生性荒淫、贪色无度,最是不堪。当年他垂涎秦夫人貌美,强行纠缠染指,这才诞下小姐。”

“世人皆不知情——秦愫小姐,与金光瑶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此言一出,满堂轰然炸裂!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哗然震天。

沈卿环着金凌的手臂骤然一紧,心底狠狠一震,眸心满是震惊错愕。

她怀中的金凌亦是浑身一僵,满脸难以置信,沈安低声颤喃:“这、这禽兽不如!”

沈卿心头翻涌不休,暗自唏嘘:蓝曦臣素来信他、惜他、待他如知己手足,若知晓自己多年信任之人,藏着这般悖逆人伦、龌龊刺骨的滔天丑事,心中该是何等寒凉刺痛。

碧草含泪继续诉说,字字泣血:

“我侍奉秦夫人多年,夫人早已看透此事丑恶,心中焦灼万分,屡次暗中嘱咐,想要拆散这门荒唐婚事。小姐也曾私下哀求金光瑶,恳请他解除婚约、收回名分。”

“可他为借乐陵秦氏势力稳固权位、攀附金麟台根基,全然不顾亲妹死活、不顾人伦天理,执意迎娶自家亲妹为妻!”

满堂人人变色,满目惊骇鄙夷。

沈卿心头翻涌,胸中积郁多年旧事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本打算当众道出——金光瑶当年为攀附温家势力,亲手谋害她的母亲。

她唇瓣微启,正要出声。

蓝启仁目光敏锐,一眼便察觉沈卿欲开口,立刻向她投来一记沉敛眼神,轻轻缓慢摇了摇头。

蓝启仁心中清楚,此刻沈卿手中并无实证,若是贸然当众抛出这桩指控,非但无法定金光瑶的罪,反倒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成青陵沈氏蓄意构陷,直接挑起仙门百家之间的纷争,大局便会彻底失控。

沈卿见状,话卡在喉头,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心头万般不甘。

魏无羡瞧出她眼底压抑的愤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宽慰:

“无碍的。时机未到,不必急于一时。”

沈卿微微颔首,压下翻涌心绪。

这时魏无羡眸光一凝,开口追问关键:“当年金麟台清谈会之夜,秦愫曾匆匆离场,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碧草重重点头,泪水滚落:“是我!那日是我奉秦夫人命,暗中送信告知小姐全部真相。我本盼她早日醒悟、抽身脱身,未曾想……那日过后,小姐便彻底心如死灰。”

沈卿闻声恍然,眸中了然轻叹:“原来如此。那日我偶遇秦愫妹妹,与她闲谈几句,她便神色恍惚匆匆归去,原来是你传信告知了全部真相。”

碧草骤然抬眸,望向沈卿,满眼恳切无助,屈膝微微一拜:“沈副宗主!我家小姐生前与你相交亲厚,还望你能为含冤而死的秦愫小姐与无辜幼子做主!”

众人神色凝重,有人喉间发紧,颤声道出所有人心底最不敢深思的猜测:

“那……他们二人诞下的孩儿……莫非……”

话音未落,满洞气氛彻底降至冰点。

芳菲殿的旧日幻境仍在半空流转,桩桩件件,尽数印证着金光瑶半生伪装、满身罪孽、滔天悖伦。

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洞窟之中此起彼伏的怒吼轰然响起。

一名宗主愤然起身,声震洞窟:“何止这些!为掩盖满身丑事,他栽赃魏先生,我们玄门百家险些尽数沦为他的牺牲品!不将金光瑶千刀万剐,难平众怒!”

另一人应声振臂高呼:“没错!攻上金麟台!攻上金麟台,活捉金光瑶!”

一呼百应,满洞修士接连呐喊,声声激荡,震得洞顶碎石微微震颤。

魏无羡立在原地,望着眼前群情激愤的百家修士,低声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怅然:“真没想到,我竟然也有不再是玄门公敌的一天。”

片刻,他神色敛去笑意,目光沉定:“不过,有些前尘恩怨,也确实该了结了。”

场景一转,风云移至云萍城观音庙。

整座观音庙已被金光瑶麾下黑衣死士层层围拢,刀戈林立,密不透风。

庙宇正中立着一尊观音塑像,面容依金光瑶母亲模样塑成,金光瑶独自立于塑像前方,静静望着神像。

苏悯善快步踏入庙门而来,颈侧还留着魏无羡留下的那道印记,躬身回话:“宗主。”

殿内一侧,蓝曦臣静坐于地,一身灵力被封,无法调动。聂怀桑坐在他身侧,神色焦灼,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样?”

蓝曦臣闭目调息,缓缓开口:“我无事。”

聂怀桑咬牙,语气愤懑:“卑鄙!拿我来要挟二哥!”

苏悯善闻言,手按剑柄,便要拔剑。

金光瑶抬手拦住,声音温和,听不出半分戾气:“悯善。点穴封灵,虽有些不适,只要不强行冲开,对身体并无大碍。二哥,我本就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人。”

随即他转头吩咐:“加快速度。”

苏悯善微微蹙眉,不解发问:“宗主,此物埋得好好的,为何这般急切,非要此刻挖开?”

金光瑶目光落在脚下泥土,淡淡开口:“大哥的头颅不见了。”

苏悯善闻言一怔,心头大震。

一旁被封住灵力的蓝曦臣暗自试着催动灵力,身躯一阵发麻,只听金光瑶继续说道:“思思的下落那般隐蔽,尚且被他们寻了出来。这件东西于我太过重要,我不能心存一丝侥幸。”

蓝曦臣闭目静坐,心底暗自念着:幸好卿卿还在云深不知处那边。

苏悯善将这神色尽收眼底,淡淡开口发问:“蓝宗主,是在等候什么人吗?只可惜,怕是等不到了。”

蓝曦臣抬眸:“苏宗主此话何意?你们不敢进犯云深不知处!”

苏悯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们怎会攻打云深不知处?毕竟宗主一向看重蓝宗主、聂宗主,还有沈副宗主,自然不会动云深不知处。”

他顿了顿,缓缓抛出那句重击蓝曦臣心神的话:“沈副宗主,早就跟着他们一同动身了。我自伏魔洞离开之时,她还留在洞中安抚一众小辈,好一副长辈模样。”

蓝曦臣浑身一震,眸中骤然翻涌惊涛,声音微颤:“你说什么?卿卿她……”

金光瑶轻轻一笑,缓缓开口:“看来我布下的阵法终究是起了作用。二哥,你终究算漏了一件事,咱们这位沈副宗主,绝不会安安稳稳留在云深不知处坐以待毙。”

蓝曦臣心神翻涌,无数画面瞬间掠过脑海。

他想起那日辞别郯城,袖中藏着沈卿赠予的道家玉簪,独自踏上前往金麟台的路途。

彼时撞见聂怀桑被挟持,他心中还暗自庆幸——被擒的是怀桑,幸好不是卿卿。

可如今,一语击碎所有侥幸。

原来她早已赶来,踏入这危机四伏的局中。

方才魏无羡与蓝忘机准备动身赶赴云萍城,沈卿当即提步便要一同跟上,身侧一众小辈见状慌忙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沈副宗主,你别走!你若是离开,我们心里害怕!”

其余少年纷纷点头附和,沈安更是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沈卿的胳膊,仰着头恳求:“阿姐,不要跟着他们走好不好?”

沈卿望着一群惶恐不安的孩子,只得轻叹一声,暂且压下心头急切。

蓝忘机颔首开口:“兄嫂,云萍城内异动剧烈,我与魏婴先行赶过去。”

沈卿叮嘱:“好。一旦遇上凶险,立刻传讯唤我,万万不可逞强。”

魏无羡应声:“放心,你守好这群小辈,别让他们四处乱跑。”

沈卿点头应下,转身清点洞内小辈人数。

数到末尾,她眉头骤然一皱:“不对,少了一人。”

蓝景仪疑惑问道:“少了谁?”

沈卿目光扫过一圈:“金凌。”

蓝思追一愣,随即回道:“金凌方才不是同江宗主待在一起的吗?”

沈卿环顾四周,江澄的身影同样不见踪迹,心底一沉:“江宗主也不在了。难道他们二人,都独自赶去云萍城了?”

沈卿暗自心急。

江澄前去尚可自保,可金凌年纪尚浅,贸然闯入那凶险阵局,实在危险。

她心中万般焦灼,本想立刻动身追赶,可一众小辈紧紧围着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暂且留下,静候蓝忘机与魏无羡传来消息。

一旁的蓝启仁静静看着她,看透她多年隐忍的执念。

良久,缓缓开口:“幼微,你去吧。这件陈年旧案,也该有个了结。沈老宗主含冤离世这么多年,这口气长久憋在心底,于你终究无益。此地小辈,交由我来看护。”

沈卿猛地抬眸,眼中满是错愕。

蓝启仁微微抬手:“去吧,忘机二人尚且没有走远。”

“多谢叔父!”沈卿深深拱手一礼,不再迟疑,转身快步掠出伏魔洞,循着灵力踪迹一路追赶。

路上,魏无羡与蓝忘机早已分头而行。沈卿一路追踪,追上的只有蓝忘机,四处寻觅,却不见魏无羡的身影。

沈卿快步上前,蹙眉问道:“怎么只见到你,不见魏无羡?”

蓝忘机沉声答道:“魏婴与我分走两条道路。”

沈卿微微一怔:“倒是难得见你们二人分头行动。”

蓝忘机道:“魏婴打算先行探查阵法根基,我应允了,彼此互为照应。”

沈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可……”

她话未说完,远方云萍城方向,隐隐传来一缕阴邪震荡的气息,庙宇方向煞气翻涌,危机已然迫近。

沈卿与蓝忘机提速奔赴云萍城的同时,分路而行的魏无羡,已然率先抵达观音庙山门之外。

两兄弟容貌一般无二,距离虽远,魏无羡却绝不会看错。

他早已猜到金光瑶必会想方设法将蓝曦臣挟制在侧,用作掣肘旁人的筹码,可万万没想到,蓝曦臣竟是这般模样——身上无枷锁、无捆缚,从容平和地立在一众兰陵金氏修士之间。

腰间朔月出鞘可战、裂冰长箫随身可御,佩剑法器无一被收。

以泽芜君的修为定力,若真心要突围,仅凭观音庙外这几轮巡逻修士,根本拦不住分毫。

魏无羡素来信蓝曦臣身为蓝氏家主的底线与风骨,可看着此番诡异局面,心底依旧为蓝忘机隐隐不安。

此刻蓝忘机与沈卿尚未赶到,他身侧无可用凶尸、无驱使阴灵,若金光瑶当真手握完整阴虎符,硬碰硬绝无胜算。

思及此处,魏无羡当即咬破指尖,滴血探向腰间锁灵囊。

他本欲悄声引几只阴煞小鬼前来,暗中造势、借力探局,不与庙内势力正面硬拼。

可就在指尖滴血、阴煞将引未引之际——远处山道,陡然传来一声清亮狗吠!

“汪!”

这一声落下,魏无羡瞬间魂飞天外,肝胆俱裂。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蹿上树梢、逃至云霄的本能,双腿一软直接趴伏在地,听着那越来越近的犬吠,浑身哆嗦,心底无助默念:

“救命啊蓝湛,蓝湛救命!”

默念几声,仿佛从这名字里借得几分底气,他才勉强颤抖着撑起身躯,强行压下满身惧意,逼自己冷静。

可这阵犬吠已然暴露方位。

庙外驻守的金氏修士瞬间如临大敌,尽数搭弓上弦,寒箭齐齐对准他藏身的方向,缓缓合围逼近。

魏无羡心头乱如麻:不会的,金凌不该在这里。沈卿方才在伏魔洞死死看着一众小辈,管束极严,金凌素来敬重敬畏她,绝不会违逆她的叮嘱私自乱跑。应该只是一条无主野狗……千万只是野狗。

他满心期盼,要么是无人驯养的野犬,要么有修士直接一箭将它驱走。

可下一秒,心愿彻底落空。

犬吠声中,一道清朗又带着几分焦躁的少年呵斥声遥遥传来:

“仙子,给我闭嘴!你怎么又往回跑了,这里到底是哪儿?!”

——金凌!

魏无羡心头一沉,彻底了然。

这条狗,终究是跟着江澄、跟着金凌过来的。

一众金氏修士大多认得自家小少主的声音,也知晓金凌驯养的黑鬃灵犬仙子,弓弦紧绷、箭矢在弦,虽依旧警惕戒备,却无人贸然放箭,似在等候上方指令。

可众人之中,偏有一人不识金凌,或是早已得了灭口一切闯入者的死令,毫不犹豫指尖一松!

“咻——!”

尖锐破风声撕裂夜色,箭矢力道沉猛、速度极快,是实打实的高手劲力!

这一箭若是正中,以寻常修士体魄,必然穿胸透骨、当场殒命!

暗处的魏无羡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

身侧无盾无剑,唯一可挡之物只剩腰间竹笛。

千钧一发之际,他纵身掠出黑暗,手腕翻转,凭一管残破竹笛,精准截住这势如雷霆的飞箭!

“铛!”

金凌闻声骤然止步,攥紧牵引仙子的绳索,满目警惕:“谁?!”

魏无羡挡下飞箭,不及喘息,厉声大喝:

“跑!”

[此章完]

下一章:涣卿夫妇深情流露,忘羡CP就此坦白,只剩众人屡次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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