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血路横亘星海。
千万艘魔法战舰成了二维画片。紧紧贴在暗物质压路机的履带印里。
没有厚度，只有长宽。
陆泽坐在飞剑熔铸的王座上。单手插兜。
右手掏出暗物质凝聚的虚拟银色打火机。大拇指拨弄。“咔哒。”
火苗跳动。他咬住特供雪茄，猛吸一口。
吐出烟圈。烟雾在旗舰的氧气循环系统里扩散。
右眼的暗金机械瞳孔往外渗出暗红血迹。紫金代码在眼球表面流转。
陆泽抬手抹掉脸颊的血。
“打包。”陆泽下令。
星际航母边缘，几千个货舱门齐刷刷开启。
巨型泥头车从舱门开出。车头挂着百米宽的高分子牵引网。
联军溃散。几百万高阶神明在星空中四散逃窜。
魔法光辉频闪。传送阵刚刚亮起。
泥头车碾碎空间阵纹。牵引网罩下。
“收网。”林墨在通讯频道里喊。他拿战术军刀笃笃敲击桌面。
几万名高阶神明被网兜勒住。神体撞在泥头车的不锈钢挡板上。
骨裂声顺着车体传导。
蒋小白光着一只脚。机械人字拖踩在控制台上。
他往嘴里塞了一把修仙界极品筑基丹。吧唧吧唧嚼。
“咳！”丹药卡在嗓子眼。
他捶打胸口，十根机械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带出残影。
金属舌钉撞击牙齿。“咔咔。”
头发爆开两道电弧。“魔法常数改完了。这帮神仙现在的物理抗性跟凡人一样。”蒋小白吐出碎丹药渣。
苏木在地上爬。
机械左腿刚绑好的铁丝又崩断了。他在甲板上拖出一条浑浊的油污印。
死死抱着掉漆的银灰密码箱。
“老老老板……”苏木狂咽唾沫。合成嗓音卡得像破风箱，“几百万神明……劳改营装不下。超标了！”
主板过热报警声响起。苏木左眼的红色战术探头流出润滑油。
脖子冒出白烟。休克了。
陆泽咬烂了塑料吸管。看都没看地上的人。
两个机械兵走过来，拖着苏木的脚往回走。
苏木的脑袋在钢板上磕得“咣咣”响。拉下去重启。
九重天大陆。地底二层。
战俘劳改营扩大了十倍。
穹顶是灰色的速凝水泥。几万盏高压钠灯散发黄光。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和硫磺味。
赵虚谷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脏兮兮的蓝工装。
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他曾经是仙帝。现在是劳改营的工长。
几百辆重型泥头车倒车。“滴——滴——滴——”
车厢翻转。
几十万名新俘获的神明像废铁一样掉在泥地里。
高贵的法袍裹满黑泥。神环黯淡无光。
神明们惨叫、翻滚。拼命调动魔力，毫无反应。
“安静！”赵虚谷用扳手敲击铁栏杆。
几个六翼天使站起来。拔出光剑。
“异教徒！”天使扑向赵虚谷。
墙角的30mm多管近防炮转动枪管。雷达锁定。
“轰轰轰轰——”
贫铀穿甲弹撕裂空气。带着因果律“必中”属性。
几个天使在半空中炸成碎肉。
羽毛混着内脏掉在泥水里。
剩下的神明闭嘴了。在泥地里发抖。
赵虚谷走过去。踩在天使的断翅上。
“到了汉东重工，就把神格收起来。”赵虚谷吐了口唾沫，“排队，领项圈。”
传送带转动。
几万个重达五十斤的电子项圈送过来。
机械臂探出。按住神明的脖子。
“滋啦——”
电焊火花四溅。项圈死死焊在脖颈上。皮肉烤焦的味道弥漫。
一名精灵神女捂着脖子哭。眼泪冲刷掉脸上的灰。
吴心仪走过来。异兽皮大衣挂在腰间。猩红战术比基尼勒出红印。
玫瑰香水味掩盖了焦肉味。
她手里把玩着生锈的老虎钳。“咔吧。咔吧。”
“哭什么呀。”吴心仪咯咯娇笑。
一钳子夹住精灵神女的门牙。用力一拔。
血水喷出。
吴心仪把带血的门牙扔进铁桶。桶里全是各种神仙的牙。
“再哭，舌头也拔了。”吴心仪踩着高跟鞋走开。
新狱友们闭上嘴。乖乖排队。
赵虚谷拿着电子记账屏分配工作。
“一万个去A区，挖钛铁矿。”
“光明神殿圣女。”赵虚谷指着一个金发女人，“去锅炉房。用圣光点火。火不能断。”
“剩下的，去给行星发动机清理排气管积碳。”
四号行星发动机底部。
五百米宽的排气管像一个黑洞。管壁上结着厚厚的黑色积碳。
高温热浪往外扑。
星空神王穿着破烂的金甲。双手戴着镣铐。
他站在排气管前。一动不动。
赵虚谷走过来。扔下一把带倒刺的钢丝刷。
“刷管子。每天指标三百平米。”赵虚谷指着黑洞。
星空神王看了一眼钢丝刷。
“吾乃猎户座的主宰。”星空神王仰起头。
脖子上的电子项圈闪烁红光。电击启动。
高压电弧游走全身。
星空神王咬着牙。硬挺着没跪下。皮肉散发焦糊味。
“吾之尊严，不容践踏。”星空神王盯着赵虚谷，“我宁愿死，也不会去刷那些污秽之物。”
赵虚谷冷笑。指了指自己缺了门牙的嘴。
“老子以前也是天帝。在瑶池洗澡的。”赵虚谷把扳手插回腰间，“你现在不刷，一会儿想刷都没机会。”
“亵渎。”星空神王抬起右手。
体内残存的一点神力凝聚。他要自爆。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地面震动。积水洼泛起涟漪。
白彪光着膀子走过来。
暗红装甲上沾满星辰灰烬。青色纹身被外星人的蓝血染成了紫色。
他手里拎着两吨重的高频震荡战术斧。斧刃拖在地上。
切开水泥地，拉出一溜火星。
白彪停在星空神王面前。
拿生锈刀片刮光头。“呲啦。”火星溅在头皮上。
大黄牙呲出。狂笑。
“自爆？你问过老子的斧子没有？”白彪把刀片吐在地上。
“卑贱的凡人，你——”
白彪双手握住斧柄。
腰部发力。两吨重的战斧抡圆了。
没有蓄力，没有招式。直接砸。
高频震荡模块启动。斧刃发出嗡鸣。
“砰——”
战斧劈在星空神王的右肩上。
神族护体金光碎裂。
斧刃切开锁骨、劈断肋骨、斩裂骨盆。
星空神王连惨叫都没发出。
半截神体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变成一滩烂肉。
震荡波把周围的碎石碾成粉末。
剩下的半截神体失去平衡。砸在水泥地上。
神血喷涌。流进排气管的高温区域。发出“嘶嘶”声。
白彪收起斧子。
抬起穿战术靴的脚。把地上的钢丝刷踢到那半截神王面前。
“刷。”白彪大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星空神王仅剩的左眼圆睁。恐惧爬满脸庞。
伤口处的神力试图修复肉体，被高维物理法则直接锁死。
那半截身子在血泊里发抖。
左手伸出。五指抠住钢丝刷的木柄。
星空神王用一只手撑着地。往排气管里爬。
肠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爬进黑洞。钢丝刷摩擦积碳的声音响起。
“刺啦——刺啦——”
用力极大。
白彪抓了抓光头。“这不挺懂事嘛。”
李达康跑过来。蓝工装湿透了。
脑门全是汗。
他死死攥着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
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扔进嘴里。
“产能！我要产能翻倍！”李达康冲着赵虚谷喊，“火星基地的组装线停了三分钟！矿不够！”
赵虚谷指了指排队的神明。
“新来的。马上全填进去。”赵虚谷擦了擦扳手。
冯若雪光着脚走过来。
高跟鞋早就断了。被她扔了。
破洞黑丝袜上沾满灰浆、烂泥和刚才溅出来的神血。
她鼻梁上架着没有镜片的战术眼镜。
手里拿着备用电子记账屏。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亏了。”冯若雪眉头紧锁。
木质香水味混进了浓重的工业废气里。
她停在刚才被白彪砍碎的那半截神体前。
蹲下。用手指戳了戳碎肉。
“神王的肉身密度，比普通钛合金高三倍。”冯若雪站起来。推了一下空镜框。
她看着满地乱爬、被圈禁的高阶神躯。
几十万具活生生的高维材料。
呼吸急促起来。每次看到这种级别的资产，她就算账算得心跳加速。
陆泽走过来。
单手插兜。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咔哒。”
点燃了新的雪茄。
“怎么算？”陆泽吐出烟雾。
冯若雪把记账屏递过去。
“这帮高阶神明，活着浪费粮食。杀了浪费材料。”冯若雪指着屏幕上的星图坐标。
万神殿的总部在星系中心。光亮极其庞大。
“光靠曲率发动机推进，沿途要消耗几亿吨反物质燃料。”冯若雪心疼地捂住胸口，“火力成本太高了。跑一趟亏一趟。”
她走向那群神明。光脚踩在血水里。
神明们看着这个没有魔力的女人，牙齿打颤。
冯若雪转过身。
“把几百万高阶神明的血肉全抽干。骨头扔进粉碎机磨成粉。”
她敲击屏幕，调出建筑图纸。
“混上汉东重工的速凝水泥。直接用这批材料，在这儿浇筑一座跨星系的量子星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