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让蓝星的新玩具出来见见血。”
这句话顺着跨维网线,直接灌入蓝星地底的超级兵工厂。
林墨坐在办公桌后,拔出扎在桌面上的战术军刀。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他没有任何废话,手指在全息控制板上重重划过。
“阀门全开,把四号库的试验机推过去。”
他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九重天大陆的中心。
那个曾经发射恒星级电磁轨道炮的巨大地表裂口,再次亮起幽蓝色的强光。
空间桥的稳定光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深渊星域里的引力坍缩还在继续。
活阎王号的主舰桥里,天花板“咔嚓”一声裂开一条大缝。
几根粗大的液压管爆裂,绿色的冷却液喷了白彪一脸。
“呸!”
白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大黄牙死死咬着战术斧的斧柄。
暗红装甲的膝盖又往下弯了一寸。
“老板!这破桥要塌了!”
他拿生锈刀片刮着光头,带起一溜火星。
“塌不了。”
陆泽坐在崩裂的王座上,抽着雪茄。
右眼的暗金机械瞳孔死死盯着前方裂开的地表。
“好戏刚开场。”
“轰——”
空间桥里挤出一个庞然大物。
这东西刚冒头,周围的引力坍缩魔法阵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崩溃。
所有压在舰桥里的恐怖重力消散一空。
苏木“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铁管腿彻底散了架。
他抱着密码箱,战术探头疯狂闪烁,流出一大滩浑浊的润滑油。
“老、老板……这啥玩意儿啊……”
他嗓子里的电流声卡得像破风箱。
那不是一台常规的工程机械。
它没有履带,也没有驾驶舱。
主体是一根横跨几万公里的巨大滚筒。
滚筒不是金属材质,而是由纯粹的暗物质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紫金色的法则代码。
两端连接着粗大的机械臂,末端拖着一台喷吐反物质火焰的推进器。
没有花里胡哨的外壳,就是一台简陋到极点的宇宙级压路机。
蒋小白趴在操作台上,大口喘气。
金属丝头发上的电弧重新亮起。
他十根机械手指敲击全息键盘,舌钉磕着门牙。
“老大!这是四号实验室刚出的高维折叠压缩机!”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丹药沫子。
“林总把空间法则写进滚筒里了!这玩意儿自带降维打击!”
联军统帅站在旗舰的水晶甲板上。
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圆筒,眉头紧锁。
手里的黑洞晶核权杖闪着光。
“故弄玄虚。”
他冷哼一声,高高举起权杖。
“全军集火!把那个破管子给我炸成粉末!”
一千万艘魔法战舰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辉。
几千万道五颜六色的魔法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奔暗物质压路机而去。
陆泽叼着雪茄,单手插兜。
皮鞋底踩着一块玻璃碴,碾出刺耳的动静。
他没有下令躲避。
只是按了一下左手里的打火机,“咔哒”。
漫天的魔法光束撞在暗物质滚筒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些足以摧毁星球的高能魔法,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海绵里。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个波纹都没泛起。
统帅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怎么可能……魔能无效?”
他握着权杖的手开始发抖。
“压过去。”
陆泽吐出浓浓的烟圈,声音冰冷。
暗物质压路机尾部的反物质推进器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巨大的滚筒开始向前滚动。
没有任何声音。
但这台压路机前方所经过的星空,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化。
三维的立体宇宙空间,在滚筒的碾压下,直接被强行拍扁。
变成了二维的绝对平面。
首当其冲的是几万艘挡在前面的魔法战舰。
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
战舰立体的船体、高高耸立的船帆、还有甲板上那些惊恐的神族士兵。
在接触到滚筒的瞬间。
“啪。”
就像是被一巴掌拍扁在墙上的蚊子。
全部变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画片。
战舰的厚度变成了零。
里面的神族士兵,甚至还保留着死前那一刻惊恐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那张二维平面上。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惨叫。
只有纯粹的物理规则被强行改写。
统帅看着前方不断蔓延的二维空间。
他手里的黑洞权杖“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道心瞬间崩溃。
“不……这不是法术……这是维度碾压……”
他跪在水晶甲板上,双手捂着脑袋,疯狂尖叫。
“跑!全军撤退!快跑啊!”
他引以为傲的高维魔法,在这种绝对的物理降维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冯若雪光着脚站在舰桥玻璃前。
破洞黑丝袜沾满灰浆。
她死死抓着记账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木质香水味混着冷汗的味道。
“陆总!这这这……压成了画儿,我还怎么回收废铜烂铁!”
她气得直跺脚,脚底板流着血也没感觉。
“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
吴心仪靠在操作台上。
异兽皮大衣掉在地上,猩红战术比基尼勒出红痕。
手里生锈老虎钳咔吧作响。
她看着窗外那些变成薄片的战舰,咯咯娇笑。
“哎呀,这做成标本挂在墙上,倒也挺好看的。”
白彪拎着战术斧凑过来。
光头上青色纹身直跳,拿生锈刀片刮着头皮。
“这破管子真带劲!直接把他们拍成了肉饼!”
他大黄牙呲出牙床。
“就是不好吃,太薄了塞牙缝都不够!”
暗物质压路机没有停下。
滚筒以亚光速向前推进。
千万艘魔法战舰组成的包围圈,就像一块被擀面杖碾过的面团。
瞬间被压平。
一条宽达几万公里的真空血路,在这支庞大的舰队中间被硬生生推了出来。
路的两侧,全是变成二维画片的残骸,漂浮在死寂的星空里。
统帅的旗舰也没能幸免。
在滚筒碾过的一瞬间,他那张惊恐绝望的脸,被永远定格在一张薄薄的晶石画片上。
陆泽坐在王座上。
他吐出嘴里的烟蒂,皮鞋尖踩着地板上的血迹。
右眼的暗金机械瞳孔锁定在星图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紫金色光点,散发着远超刚才所有战舰的能量波动。
万神殿总部。
“路通了。”
陆泽单手插兜,左手大拇指拨弄着打火机,“咔哒”。
“顺着这条路开过去。”
他扯出残忍的痞笑。
“老子今天,要把万神殿的地基也给碾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