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外,不到百米的距离。
这在几亿吨动能的冲锋下,连眨眼的功夫都算不上。
仙帝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出残影。
他身前叠起几万层金色光盾。
每一层都刻着九重天最高级的防御神文,金光照亮了黑漆漆的舰首。
“砰!”
活阎王号撞上去了。
没有法术对轰的绚烂光影,没有震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几万层光盾就像过年踩碎的糖葫芦渣子,一层接着一层“咔嚓咔嚓”往下掉。
复合仙金装甲板带着引擎过载产生的灼热高温,结结实实怼在仙帝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发闷。
仙帝的鼻梁骨当场塌陷,碎骨头茬子扎破了眼球。
他嘴巴长得老大,嗓子里的惨叫刚冒头,就被活阎王号底部的反物质引擎轰鸣死死压了回去。
几亿吨的物理冲量硬生生推着他往后滑。
九重天的虚空被这股蛮力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沟。
装甲板和仙帝的法身摩擦,冒出大片大片的火星子,夹杂着金黄色的血雾。
脸平了。
真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平了。
仙帝那张威严的脸庞被碾成了一滩均匀涂抹在装甲板上的金光烂肉。
身上的九龙金袍被狂风绞成碎片,平天冠崩碎,珠帘的碎玉粒子四处乱飞。
“哧啦——”
庞大的法身失去了平衡,四肢乱挥,直接被卷进了舰首那排百米宽的进气格栅里。
高速旋转的钛合金扇叶就像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绞肉机。
仙帝的胳膊腿刚碰上扇叶,就被绞成了金色的肉酱。
带血的骨头渣子顺着输能管直接吸进发动机。
主舰桥剧烈颠簸了一下。
陆泽坐在废旧飞剑熔铸的王座上,身子往前一倾。
裤裆上那片冰美式的咖啡渍贴着大腿,冰凉凉的。
他咬着特供雪茄,牙齿用力,“咔吧”一声把过滤嘴咬扁。
辛辣的烟雾从鼻腔喷出来,混着刚灌进舰桥的血腥味。
“蒋小白,这破车的避震怎么搞的。”
陆泽单手插兜,皮鞋重重踢了下操作台边缘。
“震得老子大腿根疼。”
蒋小白正趴在全息键盘上。
他嘴里那半颗草莓软糖终于咽下去了,呛得他直翻白眼。
十根机械手指敲得键盘火星四溅,金属舌钉在门牙上磕得咔咔响。
“咳咳……老大!不是避震不行!是那老鬼的骨头太硬了!”
蒋小白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元神带金身,卡在咱们三号进气涵道的转子上了!推力降了百分之二!”
苏木抱着掉漆的密码箱,断掉的铁管腿拖在地上。
他在合金地板上艰难地翻了个身,战术探头里的红光断断续续。
“老、老板……别、别硬碾啊……转子换一套得十万吨复合钛金呢……”
苏木咽着发干的唾沫,浑浊的润滑油淌进嘴里,“账本上没这笔预算……”
冯若雪本来坐在地上揉手背。
听到这话,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了起来。
断了跟的高跟鞋踩得地板“哐当”响。
自带的木质香水味被她一头冷汗冲淡了。
“陆泽!你给我松油门!”
她指着窗外飘散的金色血雾,心疼得五官扭曲。
“那可是仙帝的法身!一两肉能卖多少极品灵石!你全给搅碎了当尾气喷了!”
她拿带血的手指戳着空气,“败家!汉东重工早晚让你败光!”
陆泽根本没搭理她。
他右眼的暗金机械瞳孔转得飞快,数据流死死锁定前方。
从兜里摸出暗物质虚拟打火机,“咔哒”按了一下。
蓝色火苗照亮他眼底那股不讲理的暴戾。
“卡转子了?”
陆泽冷笑一声,左手大拇指继续拨弄打火机。
“那就加压,给我硬磨过去。汉东的机器没有退档这一说。”
他指了指窗外,“白彪死哪去了,车头糊了那么多内脏,挡老子视线。”
舰首外面的装甲板,这会儿烫得能烤熟大象。
白彪光着膀子,暗红装甲上全是金黄色的脑浆和血污。
两吨重的战术斧扔在旁边,他手里拎着个两米多宽的工业钢丝刷。
“他奶奶的,这神仙的肠子怎么这么黏糊。”
白彪大黄牙呲出牙床,拿着钢丝刷在滚烫的进气格栅上猛搓。
刷毛刮着糊在上面的烂肉,“滋啦滋啦”冒着焦臭的白烟。
他拿生锈刀片刮了刮光头上的血痂,带起一溜火星。
“老板!不行啊!”
白彪对着领子上的通讯器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这老鬼肠子太长了,都缠到雨刮器上了!我这钢丝刷磨秃了也弄不干净!”
他一脚踹在一截断掉的仙帝大腿上,把那块金灿灿的肉踹出甲板。
底层的动力室里。
几万个修仙者囚犯这会儿全吓傻了。
赵虚谷被吊在铁架子上,脖子上的电子项圈闪着绿灯。
他瞪着面前全息屏幕里的撞击画面,裤裆一热,黄白之物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那是仙帝啊。
九重天的主宰,万古不灭的存在。
现在就剩一滩均匀抹在装甲板上的烂泥。
连元神都被高频震荡的钛合金扇叶搅成了肉浆。
“没仙了……以后都没仙了……”
赵虚谷双眼翻白,嘴里吐着白沫,信仰碎得连渣都不剩。
周围的囚犯跟着绝望哀嚎,被高压电流电得浑身抽搐,继续充当这台杀戮机器的电池。
外头的轰鸣声慢慢平稳。
活阎王号撞穿了仙帝的法身,悬停在神山之巅的上空。
十亿台泥头车跟在后面,柴油黑烟把七彩霞光彻底熏成了重度雾霾天。
陆泽吐出嘴里的烟蒂,用皮鞋底碾碎。
他走到主舰桥巨大的防爆玻璃前,眯着眼往外看。
舰首那块专门定做的超大型物理雨刮器,这会儿卡壳了。
刮水板停在玻璃正中间,发出“咯吱咯吱”的马达过载声。
雨刮器的缝隙里,卡着个圆乎乎的东西。
金光还没散尽,那是仙帝的脑袋。
身子全碎了,就剩个脑袋靠着本源真气吊着一口气。
头发披散着,半边脸被蹭没了皮,露出金色的骨头。
“下界……畜生……”
仙帝的嘴巴一张一合,往外涌着带沫子的金血。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怨毒,死死盯着玻璃后面的陆泽。
“毁我法身……天道定会降下九重雷罚……让你灰飞烟灭……”
他嗓子漏风,声音嘶哑得像用锯条磨烂木头。
陆泽单手插兜,隔着防爆玻璃看着那颗脑袋。
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痞笑,右眼的暗红血迹流到下巴上。
他抬起手,用指节敲了敲玻璃。
“笃,笃。”
“天道?苍渊界的天道正躺在我这发动机里烧锅炉呢。”
陆泽凑近玻璃,声音冷得掉渣。
“至于你的雷罚,要是电压不够,我还嫌给电池充电慢了点。”
吴心仪踩着一字步走过来。
异兽皮大衣拖在地上,猩红战术比基尼外露着大片白肉。
玫瑰香水味直冲陆泽鼻腔。
她咯咯娇笑,手里那把生锈的老虎钳开合着,发出“咔吧”响声。
“老板,这挂件真吵。”
吴心仪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
“那牙口看着金灿灿的,也不知道硬度怎么样。”
陆泽往后退了半步,摸出打火机拨弄了一下。
“咔哒。”
火苗照亮他半张脸。
“去吧,心仪。”
陆泽吐出几个字,语气随意。
“带上你的钳子,去车头把他的牙一颗颗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