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红色警报灯把三万米地底主控室染成血泊。
金属左腿砸着钢板“哐当”猛响,苏木死死勒着掉漆的银灰密码箱。
他喉结快速滚动,浑浊的润滑油顺着红色战术探头往外滴。
“老、老板……这、这气压不对啊!”
苏木嗓音夹着电流滋啦声,牙齿直打架,腿肚子转筋。
半空那道金色裂缝往外冒着刺骨寒气,带着一股子腐烂发霉的香火味。
陆泽叼着根塑料吸管,“咯吱咯吱”咬扁,又随意吐掉。
暗金色的机械右瞳里,血红色的数据流疯转。
几滴粘稠的暗血渗出眼角,滑过他笔挺却破烂的黑西装领口。
“慌个锤子。”
他单手插兜,左手大拇指拨弄着暗物质虚拟打火机,“咔哒……咔哒……”
金属银色的火苗舔着特供雪茄的头。
辛辣的烟草味瞬间盖过那股发霉味,在主控室里弥漫开。
裂缝里硬生生挤出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虚影。
那东西悬在青铜祭坛半空,周围空间扭曲得像被开水烫过的塑料布。
“凡俗蝼蚁,窃取本源……”
虚影的声音像是指甲刮擦黑板,震得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交出界核,跪行九叩,留尔等……全尸。”
旁边的赵虚谷趴着水泥地,黄安全帽早就歪在一边。
他脖子里的电子项圈疯狂闪着红灯,电击模块随时准备击发。
他双眼发直,手指头抠着地砖缝,嘴里哆嗦着嘟囔:“九重天的真仙……真仙降临了……”
“真你大爷的仙!”
白彪提着两吨重的高频震荡战术斧,大黄牙呲出牙床。
他摸出个生锈刀片,贴着暗红装甲的光头刮出一道火星。
“老板,这玩意儿闪金光呢,能切碎了烤着吃不?”
蒋小白盘腿窝进控制台,金属丝头发炸开,爆出一串蓝色电弧。
他往嘴里塞了把修仙界的七品回命丹,嚼得“吧唧吧唧”响。
金属舌钉磕碰牙齿发出“咔咔”动静,十根机械手指在全息键盘敲成一团残影。
“老大,这孙子的代码加密了,是个壳子程序,远程全息投影那种。”
蒋小白吐出半个丹药渣子,脚底的机械人字拖晃荡着。
“装神弄鬼的,要不要我直接给他拔网线?”
“拔网线?”
陆泽吐出嘴里的烟圈,眼皮半耷拉着,透出股不加掩饰的暴戾。
“汉东重工的规矩,来客人都得送份大礼。”
他扭头看向白彪,“把三号通道那几座大家伙推过来。”
“得嘞!”
白彪兴奋得金属触手乱舞,甩开膀子往外跑,沉重的脚步震得头顶直掉灰。
虚影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金光猛地暴涨,周围的气压再次狂降。
“冥顽不灵!九重天怒火,岂是尔等凡胎……”
“去你妈的九重天。”陆泽弹飞烟灰,眼底的红芒几乎刺穿黑暗。
履带碾压钢板的刺耳摩擦声彻底盖过了虚影的废话。
四台履带式近防炮底盘冒着黑烟,被几台重型工程机械强行拖进主控室。
三十毫米口径的多管旋转机炮,黑洞洞的枪管直指祭坛。
“开火。”陆泽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撕裂地底空间,火药燃烧的刺鼻硫磺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每秒钟一万发贫铀穿甲弹带着暗红色的尾迹,像一条钢铁瀑布劈头盖脸砸过去。
空间被打得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渣。
虚影连个法诀都没来得及捏,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筛子。
金光忽明忽暗,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咆哮:“你敢……放肆!”
“没打死?这什么破材料。”
白彪挠着光头,手里的战术斧猛杵地面,砸出个半米深的坑。
他咧开嘴,口水顺着下巴滴进青色纹身里,“老板,换重活儿吧!”
陆泽没搭理他,手指继续拨弄打火机。
“咔哒”声在短暂的枪声停歇中显得特别清脆。
那虚影被物理动能强行打散,又在一旁艰难重组,金色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敢逆九重天!界核崩碎,尔等必受万雷噬魂之苦!”
虚影的声音没了刚才的高高在上,倒像个骂街的泼妇。
“苏木。”陆泽连看都没看虚影一眼,重新叼住雪茄。
苏木猛地一哆嗦,铁管腿差点劈叉。
“老、老板!我在!在呢!”
“通知后勤组,把三十二号矿区那台改装过的泥头车开下来。”
陆泽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痞笑,右眼的暗红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流,衬得他真跟活阎王没两样。
“老子连天道都宰了当肥料,你算个什么东西,跑我地盘要饭?”
没过几分钟,通道里传来隆隆的轰鸣,连带着三万米深的地层都在发颤。
一台高宽超过三十米的重型履带泥头车,车头包着厚厚的复合仙金装甲板。
它撞碎了主控室的扩宽门框,硬生生挤进来。
柴油发动机的黑烟喷了满屋子,呛得赵虚谷直咳嗽,连滚带爬往角落躲。
“碾过去。”陆泽叼着雪茄,手往青铜祭坛的方向随意一挥。
泥头车驾驶室里的死囚劳工踩死油门,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几十吨重的金属履带碾过碎石,带着摧枯拉朽的冲量直撞青铜祭坛。
“放肆——”虚影尖叫着,试图爆发出某种法则护盾。
“砰”的一声闷响。
号称坚不可摧、连通高维的青铜祭坛,在加装了反物质引擎的泥头车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火星四溅中,祭坛被碾得粉碎,无数古老的神文暗淡下去,变成一地废铜烂铁。
金色裂缝失去锚点,开始剧烈闪烁,看样子随时会闭合。
虚影的下半身被搅入履带,撕扯成漫天光点。
“汉东重工……本座记住你们了!待到界壁薄弱……”
“记你奶奶个腿。”蒋小白把最后半颗丹药咽进肚子,机械手指在键盘砸出残影。
蓝色的全息屏幕疯狂刷新代码瀑布。
“老大!这孙子的网线要断了,他在抽调数据!”
蒋小白兴奋得双眼发直,金属丝头发根根竖起。
“想跑?门儿都没有!我顺着他的通信协议放了个木马!”
陆泽咬着雪茄走到控制台前,右眼的机械瞳孔对接屏幕里的数据流。
刺耳的警报声中,金色裂缝终于“啵”的一声合拢,主控室恢复昏暗。
屋里只剩下泥头车发动机沉重的怠速声,还有满地的青铜渣子。
赵虚谷瘫软在地,黄安全帽彻底碎裂,眼泪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他心心念念的飞升通道,就这么被一台运土的车给平了。
白彪凑过去,拿生锈刀片拍着赵虚谷的脸。
“哭啥?一会儿把这堆烂铜扫了,送熔炼炉去,算你今天的工分。”
陆泽没管那边的闹剧,双手撑着控制台边缘,金属台面被他按出两个浅坑。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不停闪烁的红点,嘴角那抹痞笑越拉越大。
“小白,逮住没?”陆泽吐出雪茄屁股,踩进鞋底碾碎。
“必须的啊!这破协议连个防火墙都没有,简直是裸奔。”
蒋小白扯了扯舌钉,“咔咔”响了两声。
他指着屏幕里一串复杂的空间坐标参数,邀功似的咧开嘴。
“老大,坐标锁死了!就在这帮修仙界管它叫‘九重天’的维度池子里,那地方引力场大得邪乎,估计有不少好东西。”
陆泽单手插兜,右眼的红芒彻底稳定下来,变成死寂的暗金。
他看着那串坐标,大拇指再次拨弄打火机,“咔哒”。
“好东西多才好啊。”
他转过头,看着满屋子的柴油烟雾和破铜烂铁。
“通知蓝星那边,让林墨把二期机甲换装进度提速。”
“这帮高维的老鼠既然敢露头,咱就顺着网线过去,把他们的猪圈给掀了。”
陆泽拍着苏木的肩膀,差点把这结巴大秘拍趴下。
“老苏啊,去算算咱们现在的反物质储备,够不够炸开那条通道的?不够就多抓点修仙者去填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