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阁这外门执事,原本还算端正的面相,现在扭曲得不成样子。
断臂处流出来的血,把那件用金丝走线的青色道袍染得黑红。
他哆嗦着,看着面前这几个比魔修还像魔修的怪人。
“我、我叫赵虚谷……各位爷爷,别杀我。”
他脑门顶着混着碎肉的泥浆,不敢抬一下头。
陆泽没搭理他。
大脚趾碾着一截烧焦的剑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心仪,这活儿归你了。”
他偏过头,幽蓝色的虚拟打火机在指尖一转。
“把他那张嘴给我撬开。”
“把这破地方的势力划分,还有灵脉坐标,全给我吐干净。”
“交给我吧,老板。”
吴心仪红唇挑起,踩着战术靴走到赵虚谷面前。
她手里那把等离子匕首,“嗡”的一声收敛了红光,只剩下冰冷的金属锋刃。
她蹲下身,玫瑰香水味混着血腥气,直接糊了赵虚谷一脸。
“长老是吧?”
刀尖挑起赵虚谷的下巴,锋利的刀刃在他脖颈的动脉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线。
赵虚谷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浑身筛糠一样抖。
“女、女侠饶命!我什么都说!”
他哆嗦着嘴唇,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吐。
“这、这方圆十万里,都是太上仙宗的领地。”
“我们青莲剑阁,只是……只是个附庸门派。”
“浮黎神山底下,压着苍渊界最大的九品灵脉……宗门七成的源气都指着它!”
吴心仪听得直皱眉,刀尖往下压了半寸。
“太上仙宗?就刚才那被浇成水泥的老梆子那个宗门?”
她冷哼一声。
“那你们宗门,像他那样的老怪物还有几个?”
赵虚谷疼得直抽冷气,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太、太长老那是闭生死关的!宗主和四大护法……修为都在他之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
“姑奶奶,你们惹大祸了!命牌一碎,宗门大军最多半日就能杀到!”
“半日?”
白彪在旁边听到这话,大黄牙一呲,笑出了声。
他把战术斧往肩膀上一扛,粗重的金属摩擦声震得赵虚谷一缩脖子。
“半天时间,够老子在这山头浇十层混凝土了!”
吴心仪站起身,一脚把赵虚谷踹翻在地。
“带下去。”
她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转头看向陆泽。
“老板,摸底摸得差不多了。这地方就是个宗门垄断的大型矿区。”
陆泽点点头,暗金色的机械瞳孔扫过这片废墟。
大罗宝殿已经塌成了平地,九条金龙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空气里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他扯开破烂的黑西装外套。
“既然是最大的矿区。”
陆泽伸出手指,在半空画了个圈,把整座浮黎神山圈了进去。
“那就直接接管。”
“苏木!”
他提高了音量。
苏木正蹲在泥头车后轮旁边,用机械手抠着轮胎缝里的碎肉。
听到陆泽喊他,吓得猛地一哆嗦。
赶紧抱着密码箱跑过来。
“在在在!局长,您吩咐!”
红色的战术探头转得飞快。
“把这帮没死透的修仙者全给我扒光。”
陆泽指着那些在废墟里呻吟的剑修。
“戴上阻断源气的电子项圈。”
“编入汉东重工001号劳改营。”
他嘴角扯出一抹暴虐的笑意。
“发黄安全帽,穿灰劳保服。让他们把地上的尸体全给我搬走,腾出空地来。”
苏木咽了口唾沫,赶紧用电子笔在碎裂的屏幕上划拉。
“是,局长!那……那工期怎么算?”
“工期?”
陆泽冷笑。
“没干完活,谁敢停下,就让白彪用斧头跟他们讲规矩。”
白彪听到自己的名字,背后的金属触手兴奋地挥舞了两下。
大步走到赵虚谷面前。
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他拎了起来。
“听见没,孙子?”
白彪狞笑着,用另一只手撕拉一声,扯烂了赵虚谷那身带血的道袍。
“从今天起,你就是001号劳改营的工长。”
赵虚谷光着膀子,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
一个冰冷的金属项圈直接扣在了他脖子上。
项圈内侧亮起幽蓝色的微光,几根细小的钢针刺入皮肤。
他感觉体内原本澎湃的真气,瞬间像被冻住了一样,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去,干活!”
白彪一脚踹在赵虚谷屁股上,把他踹进了血泊里。
一套散发着霉味的灰布劳保服和一顶掉漆的黄安全帽,砸在他头上。
冯若雪踩着破高跟鞋,手里拿着记账屏,从泥头车那边走过来。
她刚才绕着大殿废墟转了一圈。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现在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
冯若雪推了下断了半条腿的眼镜框。
“这山底下的灵脉,我用探测仪探过了。”
“储量大得惊人。”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按,调出一张三维结构图。
“如果用定向爆破把神山推平,咱们就能直接建立大型抽油机阵列。”
“这源气液化之后,不仅能当高爆燃料。”
她压低了声音,木质香水味混着算计的味道。
“还能转化为搭建空间桥信标的能量源!”
空间桥信标。
这五个字一出,陆泽眼底的幽光猛地暴涨。
只要信标建起来,林墨在蓝星造的那一万台太空搅拌机,就能直接跨维空投过来。
到时候,管他什么太上仙宗还是神仙大军。
在绝对的物理重火力面前,全是肥料。
“干。”
陆泽吐出一个字。
干脆,暴戾。
“小白!”
他扭头冲着泥头车驾驶室喊。
“把车里的备用钻探机给我卸下来。”
“找准灵脉的主节点,给我狠狠插进去!”
“好嘞老大!”
蒋小白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按了一下战术腰带上的控制钮。
泥头车后方车厢再次发出液压的嘶吼声。
一台足有十几米高、钻头全是贫铀合金打造的巨型钻探机,顺着滑轨轰隆隆地砸在地上。
白彪带着那群戴着项圈的剑修,正在吭哧吭哧地搬运尸体。
赵虚谷头上顶着黄安全帽,吃力地拖着半截断剑,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堂堂剑阁执事,现在连个凡人都不如。
“轰——隆隆!”
贫铀钻头开始疯狂旋转,带着撕裂地壳的力量,狠狠扎进了大罗宝殿正下方的玉石地基。
碎石飞溅。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整座浮黎神山。
不到十分钟。
钻头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浓郁到凝结成雾的白气,顺着钻孔喷涌而出。
“抽油泵启动!”
蒋小白扯着破锣嗓子喊。
巨大的机械泵开始有节奏地轰鸣。
“咕嘟,咕嘟。”
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液化灵气,顺着粗大的管道被抽了上来。
“啪嗒”一声,滴进透明的储能罐里。